85、佳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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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程远一夜没回来。
其实没什么资料要拿，他只是不想在那个时候和那个人待在一起。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说出一些伤害对方的话，更害怕的是……对方真的生气、再疏远他一次。
他还记得浴室里那一巴掌的痛。
比司天扇自己的任何一下都用力，是他自己扇的。
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能这么……毫无底线。
都这样了，他居然……还不想离开。
放在狗血小说里都是万人嫌的设定。
第二天回去的时候司天在家，只是看到他就上楼了。他知道对方在生气，气他没有发消息告诉他自己什么时候回来。但他一想，反正影帝大人也不会因为担心自己失眠，他都拿粉丝的花来恶心自己了、少报备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他也不认为对方会认真看每条消息，他可能只是习惯性地回复一个“嗯”。
这么想着，两人开始了莫名其妙的冷战。连冷战也算不上，只是程远往公司跑得勤快了，跟对方的话只剩“天哥，我去趟公司”和“天哥，吃饭了”。
前一句司天从来不回，后一句有时候他会出现在餐桌上、有时候就直接无视，具体怎样纯看心情。但他不出现程远也不问，照往常一样收拾干净、看起来无事发生过。
第二个区别是……两人不上床了，虽然还睡在同一张床上。程远当天晚上是有些忐忑的，甚至做好了一进房门就被赶出来的准备。结果司天只是翻身背对他，他在黑暗里看着对方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伸出去的手没碰到对方就收回来。第二天影帝起得很早，他也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趁人熟睡溜进对方怀里。
一连四天。程远完成了自我调节，把那条微博的关键词通通放进黑名单。他心里那点儿还是拧巴还是委屈，但没什么用、他更受不了对方的无视，也受不了不跟对方讲话的自己。特别是…… 对方进组在即，下次再见极有可能又是小半年后。
唉……
程总第不知道多少次在公司叹气，搜索“怎么赔礼道歉”的关键词不知怎么的就成了“怎么跟男朋友道歉”“怎么哄男朋友”，介于网友的种种回复极具启发意义、程总也就没在乎联想词汇异常的问题了。
于是当天晚上，微服私访的影帝到家时喜提香艳热辣小女仆一位、程远最后睁眼的力气都没了，窝在他颈窝里小声求他：
“天哥，不要生气。”
司天沉默了会儿，想说他其实没怎么生气、明明是程远在跟他生气，他又没觉得自己哪儿错了。……好吧，玩狠了点儿、那不玩儿就是了。今天…… 今天是这人自己勾上来的，不怪他。
“我没生气。”
好半天干巴巴地冒出来一句，却没了回应、只剩对方均匀深沉的呼吸。
……
算了。
等第二天醒后，程总又是那个温温柔柔的程总了，笑眯眯地问他中午想吃什么、他点了个菜的功夫、就忘了昨晚要说什么了。
但其实他是记得的，毕竟后面几天都很温柔、没再把人折腾到昏过去。
影帝这次要去的是横店，还是IF投的资。他甚至问过谢阑到底跟黄一鸣什么关系，打电话的时候程远也在场、他开的公放、清楚地看到假装在一边办公的程总偷偷竖起了耳朵。
装模作样的小骗子。
“我说没关系你信吗？”
他没说话，抓包了上班摸鱼的程总、对方碰到他的视线还挺慌，忙缩回去。司天想起来他小时候抓的蜗牛，轻轻碰一下原本伸得老长的触角就会猛一下缩回去。
怪像的。
“但确实没关系。我对有妇之夫没兴趣…… 除了年轻不懂事儿想恶心他那回。”
但这解释不了影帝的疑虑，大明星倒看得很开：
“人总是眷恋年少不可得之物，又不敢赌上现在的一切。就只能打打迂回球自我感动一下，多正常。给你送钱你接着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实在过意不去你可以分我一半儿，我不嫌钱多。”
影帝把电话挂了就来骚扰程总，他从身后过来的、没看到对方听谢阑的讲话时脸上的异样。
Cindy到楼下时他俩还在楼上接吻，等经纪人打第二个电话的时候、程远被人按在门上接吻，但其实这次是他主动的、拉住了要出门的影帝，满心满眼写着三个大字——舍不得。
司天想笑他就像谍战片儿里送老公上前线的小媳妇儿，又觉得这个比喻似乎很不恰当。经纪人打第三通电话时他终于把人推开，在对方已经乱掉的发顶上揉了把、跟他说“再见”。
他进电梯前偏头看了眼，程远还没关门、站在那儿、像条被抛弃的可怜巴巴的小狗。
影帝的心陡然陷下去一块儿，在看到经纪人前后打量的目光时才将将复原。
“有事？”
“没。”
Cindy转头上车的动作十分干脆，二十四寸的箱子才符合她天哥一贯的作风。但是那个……还是很好奇他们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分离焦虑不适用于程总。电梯门关上的同时他也关了门。在屋里发呆到对方落地、起身收拾去公司，一连几天都没回来，用蹭蹭上涨的业绩对抗夜深人静的寂寞。
其实也还好，毕竟虽然司天从不主动给他发消息，但起码他发的都会有回复。哪怕只是一个看起来像AI生成的“好”或者“嗯”他都能高兴上老半天——“粉丝”的类比可能真的有点儿道理，那个爱人会因为这点儿微不足道的东西觉得甜呢？
不过“他俩关系不错”只能排进春日佳信top2，top1是—— 栗总回来了。程远收到谢阑的消息时吓了一大跳，再一看时间刚七点、躺着的人瘦得不像话、很难分清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他刚回过去电话就打过来，谢阑问他煮粥要放什么。
……
“栗总没事吧？他怎么回来的？”
“我也不知道。”
大明星很诚实地回答，
“如果你看了微博，会发现现在的热搜是周路和我，但周路一小时五十分钟前从我家沙发上起来滚蛋，我两小时前在我家门口捡到看起来像跳河自尽的栗睿。”
……
“他发烧了吗？”
“刚好像有点儿，现在好像又好了。”
……
?只能等栗总醒了。程远给他发了个几个简单的粥方，大明星说谢谢、语气很轻快。
“不管怎么样，阑哥，恭喜你。”
大明星笑笑，说：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恭喜，但起码不用拖你下水了。谢谢你，Amber。”
等程远看到热搜时已经是快下班的时候了，他跟合作方开了个极其胶着的会、双方无法就基本宣传策略达成一致，他有点儿不太想接了。
“怎么了？这么热闹？”
同事们围成一圈交头接耳，闻言举着手机叫他：
“远哥！！你快看热搜啊！！！栗总回来了！！”
栗总回来这件事早上我已经知道……
但我不知道谢阑要官宣出柜。
他第一反应是告诉司天，然后在评论区看到了对方回复的【随二百.jpg】。
“挺好的。”
他语气十分正常，
“最近多努努力，老板回来发奖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远哥说的对！！！！”
结果他过了快一个月才见到老板。在这期间，他在微信吃一手瓜微博吃潜在瓜，全程参与了老板不远万里回国谈恋爱完全不管公司和生意的昏庸行径。——他俩都来北京见家长了，居然没想到要来看看自己的商业版图？！
《为了部落！》成员拓展为五人，影帝又发了那个随二百的表情包、被大明星要求真发红包。司天可能确实在片场无聊，跟他绊起嘴、问是不是发个二百份子钱就不用给了。大明星连发三个问号然后@程远，程远装死一分钟、连着发了九个二百块的红包祝他们99。栗总咧着嘴说谢谢，谢阑领完红包@司天，让他学点儿好的。影帝没动静，估计又开机了。
但实际上影帝在程远发完红包后私信了他一个“？”，又发了条：“少败家”。
程总一下午盯着那三个字儿发愣，脸上的红就一直没下去过、思来想去都是那三个字。
少。败。家。
谁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佳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