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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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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哥？”
直到影帝换完了谢走进房里，程远才反应过来。目光在他和鞋柜上的玫瑰间来回逡巡，司天嗯了声、走快两步去换衣服。
如果程远是正常状态下的程总的话，大概能看出对方比平时不自在很多的脚步和……略微发红的耳尖。
换好衣服的影帝把自己买花的行为当作失心疯——都怪那个粉丝，好端端的送什么玫瑰花、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塞进了怀里，当着那么多人面又不好丢、只能拿着上车。
哦，也怪Cindy，非告诉他今天是2月14，从虹桥一路到家的几十分钟时间里影帝想来想去、最终结果就是在门口偶遇自己的外卖机器人。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送人礼物。出于工作需要倒是送过不少、哪一件都比几千块的花贵，但……不知道怎么说，可能体验感太新奇、陌生得让人不知所措。影帝去洗了个冷水澡、才恢复常日的镇定。
程远还站在玄关。他的心从看到那束花开时就砰砰直跳，到现在也没平复。他不敢相信花是给他的，但不是给自己的还能给谁呢？总不能影帝心血来潮在情人节当天买了束红玫瑰送司天。可是……
一万个可是都阻挡不了他靠近的步伐，指尖碰到还带水珠的花瓣儿、明明是凉的，却无端升起一簇火苗蹿进他心里。馥郁的香气萦满鼻腔，他在瞬间明白了所谓幸福的味道。
影帝下楼的脚步一顿，去而复返的怪异感来势汹汹、他故意加重步伐，程远听到动静回神、没敢看他，往餐厅去，招呼他来吃饭。
这人真的很奇怪，他想。明明是个情场老手为什么次次演得这么纯情？
一束花而已，给他转账的时候也没见他激动成这样。
能买多少束花了？
啧。
“天哥，今天拍摄顺利吗？”
“嗯。”
……
“过两天是不是要进组了？”
“嗯。”
“…… 好，开机顺利。”
……
影帝抬头看他，程远眨眨眼、不自觉地停下了筷子。
“你现在说是不是有点儿早？”
“啊？啊。哦哦……呃…… 不好意思，就……顺嘴。”
“没话可以不说，程总。吃你的饭。”
司天的本意是让他专心吃饭吃完再聊——他都能看出来程总今天不在线了，还费心巴力地找话说，完全没意识到干巴巴的对话明显更尴尬。但这话落在程总耳朵里就是另一个意思，开始反思自己话是不是太多？对方今天累了一天了回来还要答记者问……是挺烦的。
两人各怀心思达成了牛头不对马嘴的沉默，程远起身收拾碗筷、才发现对方根本没吃多少。
“不喜欢吗？”
他没听出自己语气里的失落。影帝瞬间的眨眼被他解读为试图安慰自己的战术性停顿，他扯扯嘴角说抱歉、就听见对方说结束的时候对方总裁约了个饭。程远点点头转身，咬着唇想那为什么不说呢？他从昨天开始准备这道惠灵顿，连酱汁都是自制的低脂版。就因为前几天无意看到的帖子被对方评价了句“看起来还不错”。
他把那块儿还剩三分之二的牛排倒进垃圾桶，总觉得扔掉的是自己的心。
水龙头流出来水时他又想，可能是最近日子过得太好了、给他一种努力有了回报的错觉。
别太矫情了，程远。没人规定付出一定会有结果。是你自己要上赶着做的，人家没理由一定得喜欢。
自我感动是最危险的情绪，要克制。
影帝倒没想这么多，结束时对方硬拉着吃饭、他刚好饿了一整天，程远发消息来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正他一直觉得跟程总吃饭的最大乐趣是在看对方吃，他单方面觉得这件事非常有意思。
他开了瓶新酒，丹宁太重、涩得嘴干。影帝准备去冰箱拿罐儿水，遇到正从厨房出来的程远。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对方抵在冰箱上接吻，那人有瞬间的怔愣、但很快反应过来、顺从地迎合他，配合得天衣无缝。他突然想到和对方已经认识两……第三年了啊，怪不得这么默契。
“好喝吗？”
分开时他问，程远后知后觉尝出一点红酒气、脸上就红了。
“我觉得还不错。”
他改主意了，找对下酒菜的话、好像也没那么涩。
程远被他拽到了沙发上。……他其实在程远给自己的疤痕涂药时想过要不要礼尚往来以下的，但他又不太乐意、那朵玫瑰开得太好了、正正好在他锁骨下方，是他亲手刻上去的烙印，还是两次。影帝心满意足，不太想抹掉。
对了。玫瑰。
……
“天哥…… ”
程远睁着眼问他，看起来那么无辜、像平安夜的小白兔。
“花……是……给我的么…… ”
……
“喜欢么？”
男人眼睛里倒影着那片玫瑰、红得让人心惊。
他没法儿说不，诚实地点点头。对方满意地笑起来，问：
“那你怎么感谢我？”
程远不知道。
能给他什么呢？对方明明什么都不缺。
自己这点儿真心他也看不上，只能做个二十四小时stand by的机器人、在他需要的时候立即响应。他只能把自己的真心撕碎了藏在言行举止里，尽管对方看不上、可这是他仅有的、拿得出手的了。
……
他吻住司天的喉结，在对方不自主地吞咽里轻声说：
“主人说了算。”
司天喜欢他的顺从，其实……他也喜欢。
……
玫瑰被插在了另一个地方。
影帝其实不确定自己买的时候有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在看到标题括号里那句已去刺时笑现在的商家为了赚钱想尽办法，这会儿倒发现……确实很有必要，也确实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