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高楼 我永远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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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节的主办方遇到了这辈子最大的难题。——不知道怎么排座位，主要是不知道怎么排第一排。
大明星和影帝闹掰之后的大小晚会凡同台中间一定隔着一位高管或资方打圆场。可电影节哪儿来的高管？况且这回是三个人，隔一个不隔一个…… 怎么都不像话。
理论上来说，程远就算海外折桂、也是实打实的新人，又是谢阑签的艺人、坐在他旁边儿挑不出毛病。但这样大明星就得跟影帝挨着，不然中间隔一两位别的什么评委的…… 看起来不伦不类。但总不能让程远在C位吧？旁边大明星和影帝？组委会抓秃了脑袋，倒也没想出来更好的解决办法。
反正程总跟这俩都认识，真从国际含金量来说……这个C位也坐得起。
谢阑陪程远一起走红毯，司天在前一个、先进场看了眼座位上的名字也没反应，径自坐到右边。余光瞥见那两人进来，有说有笑的、媒体没少给镜头。
影帝莫名烦躁，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闷火。
偏偏猪今天打扮得还格外骚气，红色缎面西装内里真空，就靠一根链子拴住满腹春光。
影帝掏出手机给栗总发消息，对方上一条说“已经安排好了”，他回了个“谢谢”、又发了句“管好你老婆”。
？
！
栗总人还在天上，看到新闻就想直接跳伞冲会场。
“阑哥…… 我们换下。”
程远看到那个座位死活不肯落座，大明星分了个眼神给司天、看着程远笑、说“不换”。
现场人都到齐了，都看着他俩、程总压力山大。在红毯上被围观媒体喊着问”不是退圈吗怎么又来了”时都没这么紧张。
“阑哥…… ”
程远又喊了声，影帝都听不下去了要发作，大明星就耸耸肩、起身过去了。
“我这可是给你面子啊，跟别人没关系。”
说着轻飘飘看了眼司天，后者没理他、越过他盯着目不斜视的程远神色不明。
“我劝你收着点儿。”
嘴巴不动但能说话是每个艺人的必备技能，大明星尤其擅长。
“现场镜头那么多，后边还有粉丝，你想害死他是吧？”
…… ?影帝转了回去。虽然程远不肯跟自己坐一起这件事让他很不爽，但猪说的是事实。
“栗总还没回来吗？”
程远问他，栗睿去了趟卢塞恩谈生意、谢阑比他提前一天回来。
“还没到，延误了会儿。”
大明星堂而皇之地玩着手机，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捂住嘴跟程远说、音量却让右手边儿也能听到。
“保持适当的距离有助于增进感情，Amber。别太贴，省的有人不懂珍惜。”
…… ?“你要是很闲可以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影帝怼他、被直播间的网友认口型认出来了、两家粉丝掐得比之前更狠。
颁奖礼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大明星在收到栗总落地的消息时短暂地回神了三十秒、全程无精打采、一副嗑狠了的瘾君子样。
【我草不是我说，这仨在一起太养眼了。】
【程总为啥要换位置啊啊啊啊他今天的衣服明明和影帝很搭啊啊啊啊啊自古黑白真CP！！】
【阑哥太好看了，救命。怎么会有人发呆都发得这么风情万种！】
【笑死，专心致志玩手机的样子像极了听老师讲课的我。】
【来个人把他的链子扯开。】
【栗总到底下飞机没有？有没有知道的兄弟讲讲。】
【不是我说，阑哥坐C位是应该的。红与黑世界名著，红白玫瑰也好嗑啊啊啊啊啊啊栗总你再不回来你老婆没了！】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他们四个…… 】
【我艹，邪教虽然邪、但是真的好嗑。】
【司爹别带了吧，他看起来真的好直。】
【程总也是，笑死。怪阑哥太弯了、向心坍塌。】
程远在还有半小时结束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谢阑收起手机笑着跟他拥抱、他转身朝众人鞠躬、又跟后排的几位握手致谢，目光和司天短暂相会时对方伸出手、他愣了下才握上去，对他说“谢谢”。
镜头记录了他们交握的双手。
程远直到走上台还在想，大家只会以为这是个礼节性的问好。没人知道几小时前他们还纠缠在一起，影帝把他压在楼梯的扶手上干、在他衣领能盖完全的地方留下一个牙印。要他别在afterparty上喝太多，说有奖励给他。
好巧，程远想。
他根本就没打算去什么afterparty，他也有惊喜要给对方。
观众们只当程远微红的脸是因为激动。老艺术家给他颁完奖杯就离开，程远礼节十足地道谢目送、然后转回来、独自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面对无数闪光灯。
但没有那么害怕了，因为心里很充实、满足。知道在他不能对上目光的地方，有人在看着他。
“谢谢大家，愿意把这样沉甸甸的奖颁给一个注定要告别的人，我对各位的艺术风骨致以最深的敬意。”
他鞠了一躬。
“像屏幕前的各位观众一样，我看过很多次颁奖仪式，无数前辈们总是在举起奖杯后说一些振聋发聩的话、激励后辈、或者被载入青史。”
“但我是个俗人。”
他笑笑，
“谢谢阑哥和刘导，以及所有为《浮絮》付出的演职人员和所有肯定《浮絮》和周明香的观众及评审，让我有机会站在这儿、过一把明星瘾。”
程远在众人的笑声中收敛神色，表情格外认真。
“也有机会说说我真正想说的话。”
“我没有改变我的想法，媒体朋友无需炒作我在炒作。我会离开幕前，这儿并不适合我。一如几个月前我在另一个礼厅里说过的那样，我仍然恐惧镜头。但不一样的是……现在的我更有勇气。”
连网友隔着镜头都看得出他笑得有多温柔。
“我站在这儿只是想告诉所有人我有资格站在我的爱人身边，但我也可以随时抛下这一切。这些和他相比，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我操？？？！！！！这就告白了吗！！！！】
【谁啊妈的！！！不是，谢老板都签的什么情种？自己演唱会求婚这就来个颁奖礼告白？？？】
【不是吧，我怎么感觉他意思是追到了啊？】
【有没有人分析分析，什么叫‘有资格’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到底在说谁！！！】
【感觉也是个大咖。】
【我操阑哥笑得好开心，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想魂穿现场的第一百零八遍】
程远顿了下，视线扫过全场时、也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自己的爱人。镜头里的程总开始摩挲右手的无名指根。
“他是个很好的人，在我眼里他是完美的。当然、这不是说爱情使人盲目程远是个没救了的恋爱脑。而是怎么说呢？我在爱着他所有的好的同时，也爱上了他所有的不好。他的温柔，善良，责任心。他的……妒忌，疯狂和控制欲。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但我确实爱每一个他、即使偶尔让我……有一点点伤心。但你看，独上高楼从来不是件容易的事，对吗？当我可以触及到星星的时候，也自然要承受那些难承受的寒意。”
“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现场的粉丝已经控制不住呼喊声了，程远的声音依旧沉稳。
“我想跟他说的是，”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奖杯，却将无名指对准了镜头，黑色的星星在指根闪耀着、是不同于纸醉金迷的另一种光辉。
镜头里的程远似乎在看极远极远的远方，台下人的眼里也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很后面很后面的位置，有粉丝举着影帝的灯牌、而他在看的是……旁边横幅上的人像。
“不管我在哪个位置，我都是你的。我永远属于你。”
“我永远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高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