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尺危楼》没有尾巴的皮卡丘

110、撕扯 他上辈子倒

　　程远哪有选择。
　　影帝的风衣本来围在他腰上，一上车就被程总解开挡住了自己的脸。直到冰冷的电子女声一遍遍提示超速时才露出两只眼睛、闷声说：
　　“开慢点。要被拍照了。”

　　“慢不了。”
　　影帝满不在乎，
　　“反正上次已经超了，扣完也行，以后程总带我出门。”
　　……
　　“或者干脆不出门。我们有很多种消磨时间的方法…… ”
　　……

　　“上次？”
　　程远以为自己挑了个好话题，结果把自己坑得更深。
　　“去你家给你拿电脑那次，程总……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勤俭节约？我穿过的衣服出国也要带着？是穿了还是玩了？”
　　……

　　是说他在程远家过夜那次，程远当时给人拿了睡衣、后来再见到时…… 怎么都舍不得丢。
　　哪怕在心里说了无数句够了结束了，收拾行李时还是塞进了箱子里。
　　“玩了就玩了，别不好意思。又不是没看你玩过。”
　　……

　　影帝目不斜视，一通走位骚得飞起、连着超了好几辆车。有人心有不甘，看到后盖底下的logo也只能敬而远之了。
　　蹭一下几个月工资没了，谁惹得起？

　　倒是程远被这七扭八扭地晃得东倒西歪，司天抽空伸手把人扶正，又在对方胳膊上捏了把。
　　“坐稳点儿，宝贝。忍一忍，毕竟白菜养好了，急着拱。”
　　…… ?谁是白菜？
　　他知不知道他在骂他自己？

　　影帝解安全带时突然想起来，探过身来拉住要开车门的程远、问：
　　“我们是不是还没在车里过？”
　　……
　　这很明显不是个问句，因为下一秒他就吻了过来。

　　程远想转身吻他，被人按住了、咬着他的耳垂说：
　　“宝宝，告诉你一件事。其实上次我去你家不止拿了电脑，还拿了你喜欢的东西。”
　　？
　　什么？

　　影帝从后备箱够来一只盒子，程远很眼熟、里面是……
　　“程总玩得很大啊，好多小工具。”
　　“我…… ”

　　……

　　程远眼前水光一片，哆嗦着挑了粉色那根。
　　“原来我们宝宝喜欢粉色的。”
　　程远听出他话里的戏谑，闭了闭眼、偏过头、蹭着他的下巴说不是。
　　“心情好……才会用……粉色。”
　　“那次…… 见到你的那天晚上……也是粉色。”

　　是说他们第一次在Galactic的那次见面，那是影帝记忆中的初见、在程远心里知道不是。他每次见完对方都会选粉色的玩具，
　　温温柔柔的、像爱情的颜色。

　　……
　　……
　　……

　　于是他吻住了程远的膝盖，用唇轻轻挨着那几点血丝。
　　“宝宝…… ”

　　情欲上头之时控制不住暴虐是真，清醒过来的愧疚和心疼也是真，但他好像也不能反省——因为一定有下次。
　　“对不起，但应该还会有下次。”

　　程远冷不丁听到这句理不直气也壮的现实版愣了，随即摸摸他的脑袋。他说不了没事，因为真的会痛，但也说不了拒绝、因为对方确实不会改。

　　爱上一个人好像就是这样，你沉迷于他的温柔、也就得接受他的恶劣。或者这句话反过来更适用于他们，你会接受他的恶劣、然后更沉迷他的温柔。况且…… 他确实也同样沉迷那些暴虐。被掌控和支配其实是…… 另一种方式的宣誓主权。
　　所以程远只叫了声“天哥”。

　　被影帝抱回去时昏昏欲睡，又被那碗起码放了一斤姜的甜汤里辣清醒。影帝给他擦额上的汗，自信满满地说这样就不会感冒了。
　　他被对方搂在怀里，背靠着他的胸膛。程远有点儿想转过去，对方却拿了药膏涂了满掌。

　　“明天膝盖可能会肿。”
　　身后的人说，程远亲亲他覆在胸前的手背，药膏很清凉、缓解了大半红肿。
　　“没事，明天不用去公司。”

　　司天笑起来，恶劣地说：
　　“我就是这么想的。”
　　然后又吻上他的后颈，程远发现他是真的很喜欢这样。骄傲的狮子连示爱都极具侵略性，用咬住猎物的姿势传递爱意。
　　“怎么这么乖啊，宝宝。”

　　……

　　“虽然我很喜欢程总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样子，但是…… ”
　　空着的那只手终于盖在程远自己的手上。
　　“但是我还是更喜欢程总在我眼前的样子。是我的小远，是不是？”

　　……

　　“喜欢我吗？宝宝？比你以前的床伴好吗？”
　　程远突然清醒，被这话里包裹着的占有欲甜软了腰、抓着他的手放到唇边吻，说：
　　“没有别人…… 只有你…… 只喜欢你……”

　　……

　　影帝逼着他讲细节，讲别人。程远羞得不行，却又喜欢对方的在意。哭着喊着、断断续续地坦白，……影帝胜负欲起来，非要手口并用地逼着人说跟谁的体验感最好。

　　……

　　早就耗尽体力的人终于被允许沉睡，他也就没能看到在自己闭眼后司天时怎样温柔地吻着他的眼皮，还有那句抵在耳边说的：
　　“我也爱你。”

　　程远的脾气太好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对自己这么好。像水一样，温柔地包裹他所有的恶习，纵容他总忍不住再恶劣一些、再狠一点，让他哭出来、让他连自我都忘掉，只记得他的名字，好像只有把他牢牢圈在自己怀里、那颗心才不会空冷。

　　熟睡的人动了下，他拉起被蹭开的被子将人裹紧、纠结一会儿还是不愿意放开，想着、实在不行，去买他喜欢的汤包赔罪。
　　程远是不会舍得怪他的，连他都快被这样的温柔浸透、也忍不住要对对方好一点。

　　爱到底是什么？
　　占有他、掌控他、撕碎他、毁灭他。
　　再抱紧他、亲吻他、和自己缝合在一起，成为新的他。

　　影帝的温柔持续到被电话吵醒，在看到来电备注时迅速变成了满腔怒火。
　　“Amber，在忙吗？有件事跟你说…… ”
　　是谢阑。司天在不想离开对方和不想吵醒对方间犹豫了三秒钟，翻身下床、琢磨着如果把谢阑扔进黑名单程远会不会跟自己生气的可能性。

　　“喂？Amber？”
　　半天没听到回话的大明星又喊了声、还看了眼手机。国内时间已经快下午三点了啊……
　　“Amber？”
　　“他在睡觉。”
　　……
　　…… ?！！！
　　大明星差点儿把手机甩出去。

　　“…… 司天？”
　　“嗯，有事晚点儿…… 明天再找他。”
　　“我操啊！”
　　一旁的栗总看到老婆明显不虞的表情立刻拉响一级警戒，竖起耳朵打探情况。

　　“你他妈……你又去招惹人家干嘛你有病吗姓司的仗着人家喜欢你就不当人是吗！你要点儿脸吧！操了！全天下那么多人你祸祸谁不行偏拉着Amber！他上辈子倒什么血霉了要被你这么折腾！你真他妈…… ”

　　“谢阑。”
　　影帝打断他，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们之间的事没必要告诉外人。但如果你是以他朋友的立场在关心他的话……我是认真的。”

　　“呵呵！”
　　谢阑冷笑一声，影帝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是…… 想……也做错了一些事。但跟你没关系。我和他分不分开你说了不算，就这样、你有事儿明天再找他。我们今天早上才结束，别打扰我老婆睡觉。”

　　“操你妈！”
　　大明星把电话挂了，义正言辞地开始了《骂影帝是个不要脸的人渣》系列活动。
　　栗总一边哄老婆，一边给司天发了个“？”。
　　换来一句“没开玩笑，认真的，放心”。

　　毕竟栗总是程远的老板，影帝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一丢丢。
　　挨了通骂的影帝有种大仇得报耀武扬威的爽快，又蹑手蹑脚的把房门拉开条缝、程远还在睡，他看了眼时间，决定去给人买汤包。顺便再去趟Paradise拿药，程总什么都好、就是太嫩了，容易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