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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讨厌鸭肉 开学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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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没什么可看的,成运珧甚至觉得每年校长用的发言稿都是同一份。唯一的乐趣就是在下面偷吃零食和看看有没有漂亮女生。
“宋娅芝呢,我看了三遍了都没找到她。”刘佳燃往后退了一步,贴着成运珧的前胸问。
成运珧手里正在拆一颗粽子糖,被热得有些化了。他好不容易剥开,却被刘佳燃的往后一靠给靠走了,粘在刘佳燃的后背上。
“……”成运珧给气笑了,“我怎么知道她在哪儿,要不你让你应哥喊一声?”
应洽和许银菱排在女生队伍的最后,同刘佳燃和成运珧肩并肩着。
许银菱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但又被应洽回头一瞥给吓得立刻捂住了嘴,眨巴着眼睛看成运珧,好像在说是因为他才笑的,可不关自己的事啊。
成运珧这才好好打量了许银菱一番,眉毛挺浓的,还是个双眼皮,内眼角的斜下方有一颗小痣,和电视剧里狐妖的差不多。身材没有像刘佳燃那样苗条的跟竹竿一样,隔着校服也能看出是有锻炼的,就是皮肤比姑娘的还白。成运珧偷偷在心里给他取了个白毛狐狸精的外号。
今年的开学典礼拖得有些长,导致校长宣布结束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就有几个学生偷偷溜走了。
三伏天已经过去,虽然温度总体有所下降,但还是像会染唇的口红,带了点余热。
回到教室后成运珧就打开了风扇,还特地给自己那个位置的开得更大些。吹得许银菱桌上的本子唰唰翻页,许银菱有些呆滞地看了一眼,随即把本子翻了过来,书封朝下。
可能是暑假的作息还没调整过来,许银菱用相对还算凉的手背贴了贴晒得粉红的面庞,然后又把脸贴在桌面上假寐。
成运珧从教室后面接了杯水,边走边喝慢得跟只乌龟一样不说,嘴还像破了洞的桶,凉水流了一下巴。
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后,他又自然地抽了两张刘佳燃同桌放在桌面上的公用纸巾,有些做作地擦拭起来。
“不是,你脸红什么?”成运珧不自觉看了一眼许银菱,“我也就一丢丢帅吧。”
许银菱一晒太阳脸就红,跟朵桃花似的,有阳光就明媚的绽放。
他还曾一度怀疑自己紫外线过敏。
但许银菱没打算搭理成运珧,换了个方向用后脑勺对着他。
“别趴着了呗,外面那人好像找你。”
成运珧伸手碰了碰许银菱的头发,惹得许银菱莫名有些烦躁,轻轻啧了一声后抬头。
门外站着的是隐川一中的排球队队长,今年高三了,人高马大的,还穿着排球队的短裤,露出了一双健壮有力的腿。
他们俩的座位就在第一组,离门很近。成运珧不想听墙角都不行。
成运珧的视线有墙壁遮挡,他只能看见许银菱的侧面。
“哥,我真打不了。”许银菱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
李诚玟习惯性地叉着腰,脚在瓷砖上空踢了几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练足球的。
“今年是我最后一次打排球了。”李诚玟说得很认真,“初中我俩一起赢过那么多,约好了继续打,可你为什么到了高中突然说不打?”
许银菱收起了笑容,脸色有点难看,一言不发地看着地上的大理石花纹。
“那这样好吗,你去找五个人和我这边打一场,如果我输了我再也不来找你。”李诚玟似乎是真的有些泄气,“我去找高一新报名参加排球社团的,这样公平吗?”
许银菱其实想说公不公平都无所谓,李诚玟在队里又怎么样,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会再上场和那些队友打比赛的,如果不想赢的话,比赛就没有任何意义。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月考以后时间你挑。”李诚玟没等许银菱开口就大步离去,“记得到时候来找我啊。”
“找你妹啊,”成运珧从班里出来,撞了撞许银菱的肩膀,“你不说话找死呢?”
许银菱用手把他往边上赶了赶,像成运珧那辆旧自行车一样病怏怏的。
阳光在走廊护栏外种的迎春花丛间跳舞,开学新气象是不错。但许银菱心里的天气却不怎么好,他已经无数次因为犹豫不决而无法开口失去很多了,包括自己的承诺。
刘佳燃拆了包虾条递过来,小声地说:“没事儿,你可以来找我们的嘛。”
他这人就是和成运珧一个样,交际花,即使他们俩根本没打过排球。
“你和我还有应洽,还差两个呢。”成运珧托着下巴闷闷地说。
许银菱叹了一口气,又把脸贴在桌子上,睁圆了眼睛看成运珧:“你能不能问问班里谁还打过排球。”
一中男生大多都爱打篮球,倒是女生有好几个会打排球的,校女排队也拿过好几个第一名。
刘佳燃的同桌是个将近一米七五的女生,但却长了一张娃娃脸,说话也轻声细语的。
“我也可以打,李诚玟没说只能是男生对吧?”
成运珧拿起她的作业本一看,乐呵呵地说:“可以呀贺白桃女士。”
许银菱觉得成运珧这人真挺敞亮的,虽然有时候说话不着边儿。
午饭铃声打得又响又长,其他学校的学生或许一听到这个声音都会立刻地冲进食堂人挤人,但隐川一中不一样。
他们压根没食堂。
或者换个说法,他们的食堂已经装修了快一年了。
所以学生中午要么挤进那个要什么没什么的三无超市,要么老老实实坐在教室吃随机好吃,经常难吃的盒饭。
应洽从门外抱了两份不同的盒饭,手里还拿了一瓶可乐,自然地把椅子移到许银菱边上,几个人一起围着刘佳燃那一桌吃饭。
“你哪儿来的可乐啊?”成运珧在应洽拧开的那一秒立刻夺过,猛喝了一大口。
“张焦春给的。”
“给第一名开小灶,我懂我懂。”
许银菱用筷子夹了一块鸭肉放进嘴里,刚咬下一小口就立刻放了回去,老实巴交地去夹白菜吃。
“这鸭子比我年纪还大呢,”成运珧也不幸受害,在一旁啧了啧,“待会别上晚自习了呗,我们出去训练训练。”
说罢又用胳膊肘碰了碰许银菱。
“随便,都行。”许银菱咬着一次性的木筷,看着鸭肉出神。
应洽抬眼看了看他,紧接着又把自己的筷子反了过来,往许银菱只扒拉了一口的大白米饭上放了一块全是肉的糖醋里脊。
“你干嘛!”成运珧的声音都变了调,立马丢下筷子捂住嘴,可怜兮兮地看了看应洽又看了看许银菱。
许银菱突然觉得成运珧要是没长嘴应该会像他家的大黑一样乖巧又听话,下垂的狗狗眼看起来很好欺负。
但同时他对应洽的看法也改变了一点。
在高一时,二班和九班隔了一层楼,许银菱常在老师嘴里听到那个“奇怪的第一名”应洽,但从来没有见过应洽到底长什么样子,还以为是个戴着厚厚眼镜,胡子拉碴的理科男。在厕所时他又觉得,第一名是个白切黑。上一秒感觉是个弱小可怜的人,下一秒就把人按在水槽,不可深交。
可现在却又能大大方方地给成运珧可乐的第一口,给许银菱盒饭里还算好吃的糖醋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