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有的是招数【魂穿】》D小姐爱吃鱼

6、【第五章】开始调查

　　夜深人静，确定苗苗已经完全入睡后，我只身来到了户外。

　　也许回到坠井的现场，能让我更加清晰地去感知罗灵雨最后的记忆，找出这次失败的关键所在。

　　此刻黑漆漆的厂区安静的可怕，只有一些主干道旁，亮着几盏白灯。

　　因为厂区临山，远远望去，月光下那些暗中交错的鬼魅黑影远远地围绕着，虎视眈眈，好像趁你一个不注意，就一口把你吞下去。

　　“有点意思。”我觉得有趣极了，三界平静了如此漫长的时间，难道现在要再起血雨腥风么？

　　很快，我就来到了空旷的新厂房，找到了那口机井，现在机井周围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不许人靠近。

　　我打了个响指，但警戒线纹丝不动——好吧，没有神力这件事我还需要再适应一阵子。

　　幸好此刻没有旁人，我弯下腰大大方方地从警戒线下钻了过去，来到了机井的边缘。

　　朝下望去，是无尽的黑暗，深不见底。原来我就是从这口井里爬了出来，现在看来，确实很深，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我非凡的能力。

　　轻轻闭上眼睛，来一个深呼吸，呼～～～
　　罗灵雨，快让我看看，你死前都经历了什么。

　　许久，脑海中茫茫的黑暗突然被点亮了火花，我看到了罗灵雨因慌张而惨白的脸，和因惊恐而瞪大的双眸。她在冲谁大叫“不要过来！”

　　可我就是看不到对面的画面。
　　只见一双白皙的手伸了过来，在她的肩膀上狠狠地推了一下，罗灵雨像个布偶一般，从井口坠落。

　　我猛地挣开眼睛，有杀气！

　　“谁！”我大声一喝，骤然转身，怒目而视，一双黑漆漆的手眼看就要碰触到我的后背。

　　显然那双手的主人没想到我会突然转身，手愣在了原地。

　　我想看清手的主人，那双手立刻缩回，一个黑影“嗖”地一声钻出窗户，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竟，如此之快？！

　　没有神力，我自知追不上。
　　我立刻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空中画出阵法，想跑没那么容易。

　　但在阵法收尾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叫我名字：“悠然。”

　　谁？
　　我转头看，一阵白色烟雾袭来，我失去知觉，应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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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神？上神？”

　　我再次睁开眼，四下一片白色虚无，月上仙人焦急的脸庞凑了过来，原来又是梦境。

　　是谁想害我！
　　我起身立刻默念口诀要脱梦去追人，月上仙人忙拦住我：“上神！等等！切莫冲动！”

　　“月上，有人要害我！”

　　“上神放心，那人已逃走。”月上仙人连连劝道，“你先听我说。”

　　我疑惑地望了月上一眼，这老头出现的时机有些不对，他似乎有什么隐瞒着我。

　　月上仙人感受到了我审视的眼神，打了个寒颤，往后缩了一步哆嗦着问：“上神为何这么看着我。”

　　我佛佛袖子，一笑盘腿坐在了地上：“月上，你怎么这时候入梦了？也太巧合了。”

　　“上神可不要冤枉了小仙呐，我只是来探望一下——”月上仙人连连作揖，态度十分诚恳。

　　“刚好来探望？”

　　“是。”月上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那你看到是谁袭击了我？”

　　“小仙也没看到，只看到一个黑影窜了出去，而后又一个黑影从你背后撒了药，你这才昏倒过去。”

　　“是两个人，然后呢？”

　　“然后那个黑影也跑了。”月上仙人无奈地回答。

　　我琢磨着他话里的可信度，片刻后我开口：“可是，那人叫我，悠然。”

　　“啊？！什么？！”月上仙人显然被吓到了，“不可能不可能，神界除了我和司命，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下界了。上神是不是听差了？”

　　听差了？
　　那个声音如此清晰，就像在耳边叫出来的一样，怎么可能会听差。

　　我叹口气，本来只是想帮个小忙，想不到竟遇到如此怪异的事情，真够倒霉的。但现在真是骑虎难下，撂挑子不干，等青岩帝君出关后追查起来，我也难逃干系。

　　我怎么这么倒霉呢！

　　如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看看到底是谁在耍花样。
　　我抬头望着月上仙人说：“在凡间，我需要一丝神力傍身。”

　　“为何？这可是有违天规的。”

　　“总有人想害罗灵雨，我得查出来这人是谁。但这人类的躯壳太弱鸡，根本保护不了自己，更别提揪出在背后作恶的人了。”

　　月上仙人听我如此说，思索片刻，犹犹豫豫地开口说：“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我来了兴致，要是能给我这人类躯壳注入一丝神力，哪怕只有一层，我也就无所惧怕了。

　　“哎，上神呀，你这千年来都不太关心凡界的事情。其实很早之前，在凡间就存在一些黑市，用来交易激活神力的药物。”

　　“激活神力？”

　　“对，咱们神界跟凡界有一些采购物资的办事处，但都是秘密进行的，以不打扰人类世界的秩序为准则。其中负责的一些小仙会利用职务之便，贩卖神界的灵药。”

　　我知道神界的一些吃穿用度有一些确实是来自于凡间，人类的创新智慧日新月异，有些年纪尚小的仙子觉得十分有趣，就会买来把玩。

　　但竟然小仙敢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贩卖神界物品，让我大开眼界——这很能赚银子嘛？

　　“他们卖给谁？”

　　“一些凡间修炼的小妖。“月上仙人如实说。

　　“他们也真敢用。”

　　“是啊，这已经形成了一条成熟的产业链。”

　　我一脸黑线，人和神的差距真是越来越小了。

　　“不过，上神现在有眉目了么？”月上仙人不好意思地开口，“就是跟堕神的情劫进展……”

　　“你还好意思说。”我气愤道，“不瞒你说，害死罗灵雨的，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季浔！”

　　月上仙人顿住，震惊之色满溢，结巴道：“怎……怎么可能……”

　　“哼，”我冷冷一笑，“季浔，扮猪吃老虎。你曾经说过，看他命格，似有神识觉醒的迹象。那么——”
　　我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快速梳理这其中的逻辑，“那么，万一堕神的意识重回他的记忆，也许是他自己就不想成功渡劫。”

　　“那是为何？”

　　“他不想再成神。”

　　—

　　再次醒来，我躺在了宿舍的床上，一旁是仍在熟睡中的苗苗。

　　月上仙人送我回来的？

　　啊——头痛，这药物竟如此厉害，还有这么强烈的后遗症。

　　我再次感叹这幅不中用的躯壳，一点点药竟能被伤成这样。

　　起床后，苗苗一定要带着我一起去食堂吃早餐，这算是我真正直面如此多的凡人了，我要跟聚在一起闹哄哄地用餐。

　　从踏入食堂的那刻起，我的脑袋就“嗡”得一下陷入混沌，这也太吵了！！

　　好歹找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来，苗苗殷勤地去打饭，我就漫无目的地四处观察，发现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的带着许多倦容，但与同伴聊起天来，又显得兴致勃勃。

　　生机盎然的一天开始了。

　　正在我感叹凡人时间的世俗幸福时，前面的椅子被踢翻，三个小太妹模样的人凶恶地站在了我的对面。

　　四周的人也渐渐安静下来，一副等待看好戏的模样。

　　“罗灵雨，你这个没良心的，把我们晓光哥弄到局子里，自己却跟没事儿人似的在这儿吃饭，你还要不要脸了？！”
　　打头的高个子女生开口骂道，她枯黄色的头发显得整个人非常没有精神，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审美？

　　我冷静地看着四周，大家见怪不怪的模样似成相识——罗灵雨的记忆中，被这样欺负的场景比比皆是，哎到底是多么懦弱呢。

　　“喂！罗灵雨，艺姐给你说话呢，你聋了吗？！”艺姐身后的小跟班虚张声势地咋呼着，看上去要冲上来打人的节奏。

　　我笑笑，说：“小辈，这么跟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

　　？！
　　在场的人皆愣了一下。

　　还是小跟班先笑出了声：“哈哈哈哈，罗灵雨这脑子不会摔傻了吧？”

　　艺姐眯着眼打量着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发觉到我的一些变化，但没有吭声。

　　“没别的事，不要打扰我吃饭。”
　　我端出来一副要送客的表情。

　　“晓光哥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没有他呼救，你早就死在厂房里了，你这样就很礼貌了？”艺姐反问道。

　　哦，原来是可以讲道理的呀。

　　“我会想办法把他弄出来，洗脱他的嫌疑。”我平静地回复道。

　　艺姐狐疑地打量了我一眼，又嚷着：“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想弄出来就弄出来？！罗灵雨，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脸色一暗，故意压低声音说：“我是谁？你觉得，我在全身流血的状态下，爬上50米的机井，我能是谁？”

　　艺姐显然被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你变了，你不是罗灵雨？！”

　　周围围观的人笑出了声，认为艺姐神经出问题了。
　　但我从艺姐的眼睛里能看出，她是恐惧的，而且是万分恐惧。

　　她经常跟罗灵雨打交道，自然知道罗灵雨的性子是怎样的，可现在她这么剧烈的恐惧感，不只是因为发现了眼前的“罗灵雨”有些不同吧？

　　我盯着她，审视着，让她更加慌张。

　　“看什么看，一群垃圾！”艺姐骂骂咧咧地带着小跟班走了。

　　就这么，走了？

　　围观的人显然也很震惊，在厂里耀武扬威的艺姐，竟被罗灵雨几句话吓跑了？真是没趣极了。

　　但大家还没散去，一个贵气的身影出现在了食堂入口。

　　那个少年般模样的人，仿佛是从寒冬赶来，凛若冰霜。

　　大家一时间愣住，追随着他的身影，停在了我的面前。

　　“可以见李晓光了。”季浔开口说。

　　没有开场白没有寒暄，就这么直奔主题。

　　还是少年感十足的声音，异常好听。
　　如果不是怀疑他是想除掉罗灵雨的人，以此来阻挠自己的历劫，我真会被他这悦耳的声音骗了去。

　　“那带我去见他吧。”

　　“嗯。”他点点头，又十足的乖巧。

　　我不禁纳闷，这人，真有意思。

　　于是，在众人的瞩目下，我与季浔一起出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