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两个月》麻烦24

4、撕咬 卓亦选择了

　　顺着阿林的视线，卓亦望向电视，屏幕里两只狼争斗着，皮开肉绽。

　　卓亦点点头：“嗯。”她倒想听听这小孩会说些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为什么现在的人谈恋爱都讲究绝对平等呢，精密的计较自己付出了多少，对方给予了多少，然后积怨已久地在吵架中爆发，像账单一样地条条列出。本来不应该变成这样的吧。”阿林怔怔地看着电视说到。

　　“那应该是什么样呢？”突然转换话题，让卓亦好奇地凑近身子道。

　　“应该像这屏幕里边的两只狼一样，不管对方抓咬自己多重多痛，自己都会以最重的力道回击。一段关系不是也应该这样吗，只要对方珍视自己，且自己珍视珍视对方，无论对方以什么方式和程度爱自己，自己都应以最热烈的爱回击。想要爱，本就是人自然而原始的本能，为什么要精心计算又如履薄冰呢？”天已经完全黑了，店里还没开灯，屏幕的段段光斑印在阿林的脸上，阿林平静地说出一连串想法，像发问也像在自言自语。

　　卓亦看着阿林的侧脸，沉思一会，道：“可能现在的人拥有的爱太少了，多数人紧紧握着那一星半点的爱，不肯轻易让渡给他人，因为现在的人还要用自身的爱来供给自己。”

　　夜晚，没有光亮的店在深圳就是一块暗处，根本不会有人来光顾，门铃声始终未响起。
　　阿林扭头朝着卓亦，两人的脸同是半明半暗。

　　卓亦看着阿林，阿林嘴唇轻启，平静的声音在咖啡厅里漫开。

　　哦，现在这个点应该称酒吧了。

　　有三五好友来小聚的，也有独自一人坐在吧台或缩在角落喝的，有生人，有熟客。卓亦一边给客人倒着酒，一边思索着阿林刚刚说的话，她想起姜敏以前如何与她形容阿林的事迹，才明白姜敏并没有添油加醋。

　　夜色渐浓，客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店内。

　　卓亦望向外面的夜空，城市的天空是没有星星的，卓亦刚来深圳时就知道了这点。
　　那会，她还在公司上班，下班后她常常四处漂流，或者喝点小酒，她不想那么快就蜷缩进那个狭小的出租屋内。

　　走在路上，能看见高楼大厦的万家灯火，街旁的路灯，闪烁的各色霓虹灯和车灯，有时微醺加上走得快时，这些景色犹如流动的繁星。

　　那是属于城市的，地面上的星空。

　　但自从开店以后，不间歇工作的疲惫和债务的压力，让她不敢将时间投放在这种无用的漫步中，她开始很少欣赏城市流动的夜景，那样孤独又惬意的感觉她也很少感受到了。

　　讲了这么多，你一定以为我在讲废话，但是卓亦不这么认为。

　　因为刚刚，她久违地感受到那样触动。

　　“我们相互撕咬吧，无论环境如何，无论两个月之后我们会迎来什么，我们可以一起度过这两个月吗？”电视屏幕的光呈在阿林半边脸上，光亮下的眼睛闪着星星点点的光。阿林语气平静，面色沉着。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阿林说了什么，卓亦估计会以为她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是她听见了，连同看见了那只闪烁的眼睛，久违的悸动，那是她的星空。

　　但是，卓亦选择了沉默。

作者有话说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