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迷茫 所谓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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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休息室的卓亦，快速关上门，站在门前低头沉思，想起前两周同姜敏的对话。
“你过几天要去旅游？“卓亦把椅子推进桌子里问道
“对的。”姜敏的视线猛地从水槽移到卓亦那，“但是我叫林弦过来接替我了。”
“林弦？就是你常说的那个，有很多奇怪想法的阿林吗？”卓亦放好椅子看向她。
“嗯。”姜敏应道。
“那我倒是有些好奇。”笑意拖长了卓亦的眼睛。
“小姨你过三个月就要结婚了吧，有什么打算吗？“姜敏对自己失约还是有些过意不去，问起别的事情来。
笑意消散在卓亦的脸上，她沉默了一会，回道：“不知道。”
卓亦不可能知道能有什么打算的。
她为了经营这家店，前前后后总共欠了四十多万，劳劳碌碌六年还了十万多，也还有将近三十万未还。经济压力加上父母催婚，让卓亦不得不选择了和姐姐一样的路，接受了家里的相亲安排并订了婚，男方家庭会给五十万彩礼。
如果在早几年，卓亦定是不会答应的，还会痛斥这种封建陋习，如今她却要以这种封建陋习来还清债务，她失去了拒绝和反驳的底气。
无力改变的困境，让她陷入了迷茫。
迷茫是笼罩在个人世界外头的丝布，迷茫的人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任由自己被现实吞没，做事也轻率而随意起来。
这听起来像是在为卓亦的行为辩护，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卓亦整理好刚刚一瞬间绷紧的心情，换上工作服，开门出了休息室。
对上阿林直直投来又微微闪躲的眼神，她开口道：“你好，我是卓亦。”
阿林才意识到自己盯了休息室方向好一会了，忙移开视线：“我是……我是姜敏的朋友林弦，叫我阿林就好。\"
阿林顿了一会，张嘴还想问点什么，响起的门铃提醒她此时是工作时间，她只好先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工作日白天来咖啡厅的人大多是买早餐的上班族，还有一些提着电脑四处工作的自由职业者，大热天在一家消费不高的饮品店里，买一杯咖啡或是别的，就能占着位坐一天，还能享受空调和WiFi，何乐而不为呢？
白天坐在几十平的小厅里，晚上缩在十几平的出租屋里，加起来不过一百平的地却能蚕食掉一个人的青春。
滞留在嘴边的话被阿林反复咀嚼，好奇带出来的激动，被理智按压下去。心里装满无数个疑问，却不知道如何问出口。
问清楚了又如何呢，在这座流动的城市里，遇到的人几乎都是过客。
而自己又拥有什么值得对方倾心交付的东西呢，跑完了高中，又会去哪念大学，她们还会有联系吗，团团云雾栓住她的喉咙，迷茫使她退却和犹豫。
阿林想到，所谓学生，大部分不过是一群不知道自己想去哪，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的无业游民罢了。
夜幕降临，阿林还没想好和卓亦说些什么，或者说她脑海浮现过的问句，都被一一划掉了。
趁着咖啡厅转换成酒吧的短暂休息时间，阿林打开了电视，她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只是在几个台里来回切换，刚好遇上动物世界重播，她便立在那津津有味地盯着。
清洗完咖啡杯，卓亦瞧见了在电视前一动不动的阿林，卓亦擦了擦手，从吧台闪身出来，悄然绕到阿林身后，正想问阿林在看什么，也有想吓她一跳的意味。
“你看过两只狼相互撕咬吗？”阿林竟先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