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之北》陈归鱼

56、培培借钱穷度日

　　聚餐之后，姜吾就很少出现在朋友们眼前了，朋友们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很多时候，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回电话也要等很久。

　　其实姜吾消失的原因很简单，他一直在忙社团的事情。

　　大学的社团，虽然说是开放的，有能者都有资格开办，但是学生会和团委是一个微型的官场，审批流程还是一大堆，里面的关系不疏通，即使所有的条件都满足，也会拖很久的时间才能被允许招新。而现实的情况是，没有人会一直担任社团的领导职务，如果不快速建立，并把建立一定规模的团队，很可能新建的社团就会早夭。

　　每年的秋季报名是招新的旺季，姜吾必须要在下学期招新之前得到审批，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招新建立团队，这样等他到大四的时候，就能完全甩手了。

　　姜吾的策略很简单，没事他就拉着手下已有的几个人去志愿者协会当他们凑数的志愿者出去参加活动，因为志愿者协会是个很大的社团，志愿者协会的会长也是校团委管理社团审批的人，帮了志愿者协会的忙，到时候这几个要申请一个社团，管社团审批的志愿者协会会长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并且会以最快的速度搞定。姜吾只要能以最快的速度得到审批，这样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在学校广场搭棚子招新。

　　姜吾除了上课的时间，很多时候可能都在少年宫，或者养老院，和明雪初见得都非常少。当他人在外面的时候，学校里面一些需要他出面解决的事情，他都交给了明雪初。
　　有一次明雪初埋怨他说道：“别人刚在一起的小情侣都是想着怎么玩，而你把我当劳力使，成天遥控我干这干那。”

　　姜吾得意地说：“谁叫你喜欢上了一个这么积极的人呢！自己找的锅自己背，哈哈哈！”

　　明雪初虽说嘴上埋怨姜吾，但是姜吾交代的每件事情，她都按时完成好了，比如要查的资料，要准备的表格，甚至将来招新需要的微信公众号她都提前做了。

　　明雪初对姜吾做的，其实远不止这些。自从他们俩确定了恋爱关系，明雪初的劳动量很明显比以前大了。姜吾的衣服袜子鞋子都是明雪初打理，有时候甚至内裤姜吾也用袋子装了交给明雪初。明雪初虽然每次都表现得一脸嫌弃，但是每次又都给姜吾打理得干干净净的。

　　明雪初在帮姜吾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嘴上骂骂咧咧，但是心里其实是高兴的，洗完的衣服和袜子，都散发着一股馨香。

　　爱情使人“当牛做马”之时，都是笑着的，这可真是上帝才能创造出的奇迹。

　　姜吾也并不完全是没心没肺的人。

　　和明雪初在一起之后，他慢慢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依托了。没事就爱给明雪初发个消息，外面的事情忙完了回学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她吃饭——不管多晚，都要出去吃饭。

　　姜吾不是个矫情的人，但是他也逐渐变得有些矫情了，比如他和明雪初走在校园里，他会摘一朵花别在明雪初的头上；他会一手攀着一棵树斜着身子转一圈，然后正好转过去亲到明雪初的脸上。有事，他也会写一些腻腻歪歪的文字给明雪初看，让明雪初的脸颊泛起红晕。

　　………………

　　四月完的时候，志愿者协会的事差不多完了，姜吾的忙也帮到头了。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太阳正好的时候，外套已经穿不住了。

　　姜吾把外套搭在肩上，只穿着短袖快步从外面回学校。进了大门，穿过环校路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袁培培。

　　袁培培提着两桶泡面和一根火腿肠正在往宿舍走。

　　姜吾和袁培培打招呼，袁培培笑着说道：“哎哟，你终于露面了啊，闭关结束了？”

　　姜吾解释了他这一段时间的去向。

　　“你这是……”姜吾指了指袁培培手里提的东西。

　　“呵呵，你说这个啊，我的晚饭。”

　　“晚饭吃泡面？”

　　“害，想偷个懒，下午不想出来了，将就一下。”

　　“将就一下”姜吾是能理解的，之前他也是这样的，懒得下楼，一天吃三顿泡面姜吾也是干过的。

　　姜吾没和袁培培多说，打了招呼就准备离开去找明雪初。

　　姜吾走出去好几米之后，袁培培叫了姜吾一声，姜吾回头问：“怎么了？”

　　袁培培忍了一下，又挥手说道：“没事没事，慢走。”

　　“好的，你也慢走。”

　　姜吾走了，可是他觉得袁培培好像有话没说完，等他走了几步再回过头去找袁培培的时候，袁培培已经走不见了。

　　………………

　　袁培培转过弯弯的石子路，拿出手机给贺诗昕打了个电话。

　　袁培培没说别的，而是直接问贺诗昕借了500块钱。

　　他刚才叫住姜吾，其实就是想问姜吾借点生活费，但是他没好意思开口，所以只好打给了贺诗昕。

　　他和贺诗昕初中时候就是同学，论渊源比姜吾要深些，所以更好开口些。

　　其实，袁培培吃泡面，根本就不是下午不想下楼，而是生活费花完了。他其实已经吃了一个多月的泡面了，现在虽然到了月底了，但是下个月的生活费家里还没打来，自己又不好意思主动要，所以只能找朋友借点渡过难关。

　　姜吾找到了明雪初，两个人坐在树荫下。

　　姜吾左想想又想想，想着刚才袁培培消瘦的样子和手上的泡面，他也慢慢明白了袁培培的欲言又止。只可惜，他明白晚了。但是他又转念一想，借钱这事如果袁培培不明说，他也没法直接问，毕竟一个男生花完了生活费，把日子过窘迫了，并不是一件多么光鲜的事。

　　姜吾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他也知道，如果袁培培向其他几个朋友开口了，他们不会拒绝，就像只要袁培培开口了，他自己不会拒绝一样。

　　明雪初问姜吾：“你做的人情也做完了，咱们的社团啥时候能出结果啊？”

　　姜吾道：“别心急，下学期开学，咱们必然是能正常招新的，信我。”

　　“你最好不是在瞎折腾。”明雪初说着捏了一下姜吾的鼻子。

　　姜吾捏了回去，捏得明雪初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