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花开》江畔

25、二十五

　　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沈航的朋友都已经携自己的女朋友安顿好了，算上沈航和莫言一行八个人，其中大多是莫言没有见过的人，除了上官，还有，谈靖。
　　所有人都在大厅喝茶闲聊，莫言能够看得出来，除了上官和谈靖，所有人都是携自己的女朋友来的。沈航向莫言一一做了介绍，原来其中多是后来沈航回国之后所交的生意上的伙伴，所以谈靖知道这次出游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其中长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的男人首先起身对莫言说：“真是久仰大名了，想来沈总真是能够藏得住，到现在了才肯让我们见见。”
　　莫言赶紧回道：“什么呀，还是因为你们平时太忙了，我想见都没有机会。”
　　“给你们留了一间房，先去安顿一下吧，然后出来我们去吃宵夜。”
　　莫言应了一声之后才意识到他们说的是“一间”，面色忽的有些尴尬，其他人见莫言神色不对，一同看向沈航，沈航反倒没有多表现出什么，就是随口问道：“还有房间吗？最好的是两间挨着的。”
　　“调换一下应该没有问题。”桃花眼玩味的看着莫言答道。
　　莫言和沈航随着侍应生安顿，其他人依旧呆在大厅里等着。等莫言和沈航离开后，谈靖有些不屑的嬉笑说：“莫小姐还真是脸皮薄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另一个女伴接话说：“人家是冰清玉洁。”
　　上官生怕话题再进行下去多有不便，赶紧转移话题，不过谈靖却没有善罢甘休，接着笑道：“上官啊，你怎么这么维护那位莫小姐啊？”
　　“不会，莫言没有很复杂。”上官脸上仍旧挂着笑容，不过语气已经冷下去很多。
　　等莫言他们出来的时候，大厅谈笑声不断，莫言心想，就算以再挑剔的眼光看谈靖，也实在是看不出多少瑕疵，末阳也生得美丽，但是却总是一副闲人勿近的模样，但是这谈靖却总是能让自己处于话题中央，引得所有人围绕在她的身边。
　　因为早已做好准备，所以一行人也就没有多做等候，宵夜算是一些比较特色的小吃，莫言以前和同学出来郊游时也吃过那些东西，只不过味道差着许多。席间沈航并没有多说话，反而是桃花眼一直在活跃气氛，莫言一向不太喜欢话多的人，但是这桃花眼却是贫而不烦，每句话总是能说到笑点上，反观他的女伴就沉默许多，看起来也就20岁样子，一直在安静的吃自己的东西，仿佛完全脱离于这个环境当中。沈航自己吃的很少，总是在不停地为莫言布菜，每次沈航对莫言举止稍显亲密的时候，莫言都能感觉到谈靖的不自在，不一会儿，那位桃花眼的小女伴对莫言说：“莫言姐姐，我想去洗手间，你能不能陪我去？”
　　莫言当是什么大事，就陪她一起离席了。走到一半的时候，小女伴才对莫言说：“我能叫你莫言姐么？”
　　莫言笑着点点头说：“当然可以啦，你应该没我大吧？你叫什么？”
　　“我叫陆苹，苹果的苹。。。莫言姐，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莫言本来对陆苹的印象不错，就问道：“说吧，我能办到就成！”
　　“那个，晚上我可不可以和你睡一间？”陆苹脸色通红，支支吾吾地说。
　　莫言听完之后也有些尴尬，不过更多的是疑虑：“怎么了？”
　　陆苹摇摇头，就说：“我去和他说，只要莫言姐同意我和你一屋就成。”
　　莫言看陆苹不愿多说，况且自己也是一个人，多一个伴也是好的，就答应了。陆苹出来的时候，莫言正在整理头发，不过陆苹显然已经比刚才活分多了，说起话来也会带上一丝雀跃。走到一半的时候，莫言看见谈靖迎面而来，不过莫言并没有想多逗留的意思，因此也就没有迟疑的接着往前走，迎面的时候，谈靖停在她们的身侧，说道：“想不想聊聊？”
　　莫言也只得停住转头笑道：“我与谈小姐应该不熟吧？”
　　陆苹刚刚在大厅等莫言和沈航的时候也听到谈靖她们的谈论，知道两人之间应该有些过节，所以只能立在一侧不做多言，但是陆苹心里多是喜欢莫言的，总觉得莫言面善，不像谈靖看起来那般精滑。
　　谈靖轻笑了一下，接着说：“你在害怕什么？我又不能把你怎样，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沈航没有信心？”
　　莫言知道谈靖在激她，所以回答说：“我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只是不想让沈航等得太久。”说完，拉起陆苹就走。
　　“你就不想知道姜琪和焦克楠为什么没有结成婚吗？”谈靖在莫言转身的时候赶紧说道，莫言听后忽然停住。
　　谈靖轻松了一口气，走上前接着说：“你不用去想，我跟你说这个是为了什么，就想想你自己想不想知道就行了。”
　　莫言心里一直在对自己说，她不安好心，不能听不能听，但是脚下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最后，莫言对陆苹说：“你先回去吧，就跟沈航说我东西落在房间里，我回去拿东西了。”
　　陆苹看了看谈靖又看了看莫言，莫言冲她安慰似的一笑，陆苹觉得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就先离开了。
　　莫言随谈靖坐到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谈靖开门见山地问：“最近焦克楠联系你了么？”
　　莫言心下本就有些恼怒，没好气的答道：“这跟你有关系吗？”
　　谈靖倒没有生气，仍旧保持着优雅的笑容：“我想他也不敢跟你联系，他已经被沈航整得那么惨了。”
　　“咣”地一声，莫言的手机一下子滑落到地上，谈靖弯下腰，捡起莫言的手机放到她手边，接着说：“外人还都以为是你授意沈航这么做为了出气呢。”
　　“我不知道。”莫言声音颤抖的说。
　　“我不信你会一点都不知道，多少都应该会有一些蛛丝马迹吧？”谈靖反问道。
　　莫言咬紧嘴唇，生怕自己不争气在谈靖面前哭出来，是的，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次吃饭的时候，她明明听到沈航用日语说到他们公司与焦克楠的公司合作开发的那个项目像是出了一些问题，还有在上官家的那次，她明明就听到上官说，现在放弃掉是最好的机会。沈航也许并不知道，莫言大学里辅修的第二语言就是日语，而且她的日语说得比英语还要好，虽然沈航和上官说的很快但是她还是能够听得懂，连韦喆都听出来了里面的问题，为什么自己还要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以前莫言一直在自己告诉自己，一切都是误会，肯定是弄错了，可是现在谈靖将这一切都赤裸裸的放到她的面前，让她连自我欺骗的机会都没有了。莫言突然想笑，为什么以前别人想让她糊涂的时候她拼了命的要明白，但是现在自己想要糊涂的时候又有人将明明白白的事实放到她面前。
　　莫言此时心里的感觉都不能用简简单单的难受来形容，她只是不明白，沈航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是他告诉莫言，大学里的感情很珍贵，是段不错的回忆。明明是他说他不会介意莫言以前的感情，甚至帮助她来面对曾经那些不愿提起的事。几次莫言想向沈航说明她与焦克楠的过往，但是都由沈航打断了，莫言真的以为沈航丝毫不会在意，却怎么都没有想到沈航会这么做。
　　莫言深吸一口对谈靖说：“都是生意上的往来，盈亏是很正常的事情。”
　　谈靖讽刺似的笑了一声盯着莫言的眼睛说：“这就是你给自己找得借口？”
　　莫言发誓她从没有如此的恨过一个人，莫言恨不得上前将谈靖这张美丽恶毒的脸撕烂，但是莫言知道自己不能。
　　谈靖接着说：“好吧，如果这是你的真实想法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你知道姜琪为什么会在结婚的当天离开吗？”
　　莫言抬起手支柱额头，突然觉得自己很累。
　　“外界都说是因为焦克楠生意失败，姜琪才会离开的，但是我想应该比我了解姜琪对焦克楠的感情吧，虽说姜琪好胜心强，但是要走也不会选择婚礼当天走吧？姜琪之所以会这么做只是想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到自己的身上，放焦克楠一条生路。”
　　莫言猛的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盯着谈靖，谈靖此时也收起笑容，眼睛里泛着寒光，说：“因为姜琪一直都知道焦克楠喜欢的是你，她不想让焦克楠难过一辈子，所以选择还给焦克楠自由，跟她相比，莫言你就是个恶魔，你自私自利，凡事只想到自己，当初如果焦克楠不随着姜琪离开，你觉得你爸爸会这么容易就重新从后勤调回教师的岗位吗？每个人都在付出，可你呢？你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一切，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你的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你，沈航会这么打压焦克楠吗！焦克楠会这么落魄的接受外人的指指点点吗！姜琪会背负着来自两个家庭的压力，有家不能回吗！”
　　莫言突然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大脑一阵轰鸣，仿佛天旋地转了一般，只能用双手捂住脸颊，任眼泪不停地往外流。
　　莫言怎么都不会想到焦克楠当初竟是因为这个离开的，莫言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混蛋，谈靖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自己才是那个最不应该被原谅的人，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埋怨别人。
　　莫言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跑到他们吃饭的地方，见所有人都在唯独除了沈航，上官见莫言狼狈不堪的样子就说：“他去找你。。。”
　　桃花眼也正色说道：“沈航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但是你都没接，他有些担心就回去找你了。”
　　“莫言？”沈航这时正好回来，走近莫言。
　　“你去哪儿了？电话都。。。。”随着一阵惊呼，莫言随手将桌子上的一杯啤酒泼到沈航的脸上，所有人都被莫言这一突然地举动惊得说不出话来了。沈航也像个雕塑一样立在那里盯着双眼猩红的莫言。
　　但是当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莫言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