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十二 这就是命, ...
-
天气热得很快,办公室里的冷气和外面的大太阳形成鲜明对比。出门满大街都是各式各样的遮阳伞和大墨镜,到了下班时间,温度一点不见下降,反而因为堵车的喇叭声使空气中更添一份烦躁。
莫言和韦喆下班后去洗手间开始化妆,韦喆被她妈宣到“南方”,强迫发展友谊事业。莫言要出席饭局不好太邋遢,更重要的是不能被林潇比下去。
莫言今天穿的是一件鹅黄色的连衣及膝裙,白色高跟凉鞋,莫言本身就有一米七的身高,所以更显得高挑利落。
莫言接到沈航的电话就和韦喆一起出去了,结果看到林潇和沈航一起从车上下来。韦喆低声骂了一句“狐狸精”,莫言心里也产生一股奇怪的滋味,撇了撇嘴。林潇娇笑着仍旧站在车旁,沈航走到莫言面前解释说林潇并不是他要求来的。莫言没说话,倒是韦喆说她要去“南方”所以先走一步,沈航拦住韦喆说:“我们也去南方,一起走吧。”韦喆当然乐得搭个顺风车,可是一想到林潇那娇滴滴的样子就恶心。莫言一听来了精神,她正想看看那个韦喆妈口中的天上难找地上难寻的相亲对象到底什么样,就跟韦喆说:“对啊,一起吧一起吧,你总不能丢我一个人吧。”说完就还给韦喆使了个眼色。韦喆一想也觉得不能让莫言一个人对抗林潇,而且知难就退着实不是她韦喆的性格。以前别说知难而退了,就是没有困难她自己也会制造困难而上的。
韦喆露出贤惠的笑容跟沈航说:“那咱走吧,老大,我模样不比林潇差吧?”
沈航看一眼韦喆看一眼远处的林潇,又看一眼正盼着听答案的莫言,点点头。
韦喆更美了,接着说:“那以后这好事能不能让我也干干啊?凭什么总是林潇出头啊?”
莫言和韦喆不喜欢林潇沈航是知道的,虽然没听人说过,但是一来二去的也能闻到她们之间的火药味。沈航半开玩笑的回答说:“可以啊,但是那真不是什么好事,女孩子喝那么多酒不好,容易发胖。”
韦喆点点头说:“那倒是,那以后你会让莫言去应酬吗?”莫言这回没有反驳韦喆什么,只是装没听见,冲林潇笑笑就准备上车,韦喆抢先一步笑盈盈的挽着林潇坐到后座,林潇看沈航在也不好发作,只能暗自腹诽韦喆。莫言坐到前座,系好安全带。韦喆往前凑了凑说:“老大,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沈航发动车子,接话说:“你希望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你怎么想的怎么说呗。”
“恩。。。我当然不会,不过一切以她的意见为主。”
莫言觉得这话怎么听着都觉得不正常,必须立即转移话题,转头跟沈航说:“等下,我想问个问题成不?”
“问吧。”
“那个叫上官的有没有女朋友啊?”
沈航从镜子里看了一眼韦喆,又看了一眼林潇,浅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一会你可以问问他。”
“他也在吗?”
“恩,他应该会比我们先到。”
莫言回头看看韦喆,不过韦喆一脸平静,反倒是林潇脸上有点抽搐。
中午在吃饭的时候,有几个人成心想灌下林潇,被上官含糊过去,接着就有人起哄上官是不是看林潇漂亮就演起怜香惜玉来了,不过上官很绅士的没有反驳什么,以免林潇下不来台。结果就有人说上官和林潇还真是很般配。虽说是玩笑话,但是林潇还是很高兴。她虽然很不忿莫言,但是以她超强的观察男人的能力,还是能看得出沈航对莫言的上心。所以沈航这边难度加大了,林潇就得给她自己再定一个目标。上官虽然和沈航完全不同类型,但是他异常儒雅绅士,并且吃饭的过程中,林潇还知道上官自小就在英国长大,又和沈航是很好的朋友,想来家世肯定也不错。
沈航当然能看得出林潇对上官的心思,但同时也能感觉到上官对韦喆的不同。因为下午的时候上官还在打电话时不经意的问沈航韦喆会不会来。不过沈航看韦喆的态度,好像都快忘了上官这个人是谁了。
“韦韦,你到那怎么找那个人啊?”
“我妈说那人预定了靠窗的七号桌,左手拿一玫瑰花儿。”韦喆一提这事儿头就大,她是真拿自己的那个妈没办法了,才答应见面的。
“阿姨真逗,怎么不让你们俩一人一只白手套啊?他什么职业?”
“警察。”
“警察好诶。我以前就想考警校,结果没去成,就想着以后嫁一警察。”
沈航明显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合时宜的咳嗽了两下,莫言瞪了沈航两眼,之后冲韦喆做个鬼脸。韦喆倒是坚定地“沈航派”,赶紧接话说:“那看来你这辈子没戏了。”
南方是一个相当古香古色的地方,装修很是简约大方,不过价钱可不简约大方,里面的引领个个都穿着江南服饰,恬静秀气。
沈航他们被领到里面的一个包间,莫言说待会进去,沈航知道莫言肯定是要看看韦喆的相亲对象,宠溺的笑笑说可以。
莫言和韦喆果然看到七号桌那里有一个人,不过左手没有玫瑰花。莫言让韦喆先埋伏着不要动,她先假装过去看看那个警察长得怎么样。莫言从另一条小路转过去,看见那个警察正在看手表,莫言没敢多看,赶紧走到韦喆身边冲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我觉得形象过关,气质。。。就是警察气质。我先走了,有事电话啊。”韦喆看着莫言一脸的兴奋,没由来得想拧她,但是莫言顺势躲开了,等要走时她才发觉自己根本就忘记了是哪一间包厢。莫言凭着刚刚的印象往里走去,走到一个包厢外面听到林潇的笑声,莫言堆笑推门进去,就在那一刹那莫言感觉自己的脸部僵硬了,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对不起,走错了。”
莫言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竟是焦克楠的脸,沈航趁莫言还未退出去赶忙说:“没走错啊,你没看到我么?”莫言局促的站在门口是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姜琪起身走到莫言的身旁笑着说:“老朋友见面,即使走错房间了,也能聚聚是不是。”莫言不想被人觉得很小气,不管姜琪出于什么角度,至少她给了莫言一个台阶下。莫言坐到沈航身边的空座,沈航做了简单的介绍说这次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工作,大家都是世交,算是一个聚会,之后大家又开始寒暄热闹。莫言刻意不去看焦克楠,但是她却总能感觉那个方向投来的炽热眼神。
上来一盘清拌竹笋,沈航问莫言吃不吃准备给她夹,焦克楠立马制止说:“她对竹笋过敏。”沈航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上官笑出声来连忙说:“难怪cindy说你们是老朋友,看来还真的是。”
姜琪波澜不惊的说:“焦克楠以前和莫言赵晨飞他们都是很好的朋友,莫言的这个毛病比她本人还出名,连我都知道。”
沈航低声假装温怒地说:“你怎么不早说呢,没准咱们这合同还能早点签呢!”
莫言心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翻滚,但是她绝对不会允许那天舞会的情况再发生。莫言收拾好情绪,回答沈航说:“你不说私人感情不能带到工作当中吗?”转头又对焦克楠说:“看来咱俩装的还是不像,被他们这么容易就识破了。”
焦克楠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是紧的:“恩,下个月的聚会你会去吧。”
“当然了,不然元元会劈了我。”
焦克楠笑了一下也不再说话,至少现在看来莫言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痛苦,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眯起眼睛笑,毕竟是焦克楠对不起莫言在先,他自知没有什么资格去要求莫言也会像他一样痛苦,两年的时间过去了,好多事情是可以随着时间被淡忘的,况且莫言的身边还坐着沈航那样一个出色的人,焦克楠心里还是庆幸的,毕竟他还是不想看见莫言痛苦。
上官操着他那一口还不算太流利的中文说:“cindy和kay你们准备那个。。。。呃。。什么时候结婚?”
姜琪笑得一脸幸福,就算是像姜琪那样厉害的女生,在婚姻面前还是会显露出她最柔和的那一面,“快了,到时候你们都来参加啊。”所有人都跟着起哄,只有莫言心里像被挂了千斤坠,一直往下沉,虽然这个应该是谁都能想到的事实,但是莫言当面听到这种邀约还是会很悲伤,不强烈但是像小溪一样很长很细的悲伤。可能是冷气开得过大,焦克楠和莫言都觉得一股彻骨的寒冷,莫言抬起头直直的盯着焦克楠,焦克楠并没有躲闪,但是最后焦克楠还是在趁自己眼眶泛红之前将头转向另一边。莫言彻彻底底的放弃了,她觉得只要现在焦克楠能抛下一切,将手伸到自己面前,莫言会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焦克楠没有那么做,莫言也知道这是很不成熟很不负责任的举动,但是他们之间的爱情就得需要这样的艰难才会见曙光。又或许,莫言料到这个结果才更会期待有奇迹。又差一点,莫言心想或许不止一点而已,姜琪说得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能敌得过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
这下更好,时间证明,那些终将是过去。
姜琪将头转向焦克楠,面露微笑,焦克楠扯开嘴角,相视而笑。莫言此刻居然会有一种动容,不要去恨自己曾经爱过的人,因为那也是对自己曾经的否定。抛开爱情,焦克楠与莫言之间还有像与霍末阳赵晨飞他们一样的友情,如今爱情不在,是否还能退回到从前,回到各自好朋友的位置,送上祝福,谁都无法确定。
沈航打趣的对上官说:“你不是曾经许下承诺,一定会在自己三十岁的时候结婚吗?你怎么还没动静?”
莫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林潇,林潇低着头摆弄餐盘里的食物,小心翼翼的用眼角瞄着上官,上官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回答说:“很想我是,不过没有合适的,我都没有办法啊。”
莫言低低说:“上官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
“他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以前听他说中文还必须配上翻译,所以一般没有别人的话,我们交谈都得用英语。”沈航低头解释。
莫言忽然想到还在外面相亲的韦喆,就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问沈航:“也不知道韦喆在外面相亲相得怎么样了。”
上官一听韦喆的名字不自觉的把目光投向莫言:“相什么,是什么?工作吗?”
沈航低声用英语对上官耳语了几句,上官听后一副难以置信表情说道:“what?”
大家一听都笑了,只有林潇再也绷不住,手里狠狠地攥着筷子,手指关节泛白,瞪着莫言。
林潇当然不是好惹的,她迅速调整好情绪,对焦克楠说:“你和莫言既然是校友,那么当然知道莫言在学校以前谈没谈过恋爱吧?”虽说沈航和莫言的关系一直暧昧不明,但是只要一天没有说破,莫言就是没有男朋友,她这就不算是挑拨离间。林潇就是想在沈航面前让韦喆下不来台。
明显焦克楠的表情有些扭曲,连姜琪都表现出一丝不自在,莫言更是显得有些慌乱。林潇觉得其中肯定有事,就接着说:“我们莫言一直都不交男朋友,有回我说给她介绍她都不要,不会是大学里有什么难忘的事吧?”焦克楠手中的筷子一下子掉在地上,莫言觉得自己脸部都快抽搐了。
“哪能有什么事啊,我不交是没有人喜欢我啊。”
“怎么会呢?这话放在哪也不能相信啊。”
莫言有些急了,就说:“再说,我有没有男朋友,你怎么知道呢!”
沈航靠在椅背上不动声色,莫言感觉左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连呼吸都没觉得有变化,心里有些恼怒,她以为沈航会站出来帮她解围,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沈航心里也有点七上八下了,但是他还是摁住自己想要上前说话的冲动,希望莫言能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一个求助的眼神。
林潇也觉得再说下去会不好看,况且焦克楠一句话也没说就证明这事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但是她还是觉得心里憋气,就笑脸迎上莫言因为尴尬,气愤而憋红的脸说:“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来,我敬你一杯当是赔罪。”林潇递给莫言一杯刚刚倒好的白酒,她当然知道莫言不能喝酒,以前一起出去不管别人怎么劝都没有用,可是有一次实在推脱不过去,莫言就喝了一杯啤酒,席间没有任何异常,直到饭局散去莫言才开始发作,那醉相连林潇都吓一跳。
林潇心想虽然这是南方式的小瓷杯,但是一杯白酒也足够使莫言当场就现形。林潇的手就那么举着,焦克楠心里很着急,他比谁都清楚莫言酒后的状态,可是刚才那一幕要不是姜琪解围已经很尴尬了,这回如果还要替莫言出头的话,他是无所谓,可是他不能不顾及莫言的立场。
沈航依旧没有什么动静,但是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莫言知道这种赔错的酒是最不能拒绝的,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显得自己很小气,再加上沈航的置之不理态度使她有些生气,莫言一咬牙,接过杯子一口气就喝了。上官一脸真挚的说:“莫言,你好厉害。”上官虽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他知道这酒入口清香,但是纯度不低。
焦克楠十分担心的看着莫言的反映,沈航也有些后悔,他在莫言的左边很小心的观察。酒刚入口的时候莫言并没有觉得辛辣,反而有些甘甜,但是不一会就开始有了反应,莫言觉得五脏六腑烧的难受,嗓子干裂的疼,头也开始眩晕,听不清旁边人说的话。莫言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想趁机赶紧出去给韦喆打电话来救她。
“我。。。先出去。”莫言觉得舌头已经开始打转,胃里难受的要死,心里委屈的要死。嘴里有了咸味,不知道是不是眼泪,莫言还没站稳呢,就直接要向前倒去,沈航一把抱住莫言,心疼又无奈的表情跟大家说:“她酒量很次,看样子很不舒服。”
上官很了解地附和说:“你先。。。。送她回家赶紧,这那个也没什么了。”
沈航给了大家一个抱歉的表情,扶着莫言就出去了。韦喆早已经离开了,所以没有看到莫言不省人事,被沈航半抱半扶的弄走,否则她一定会用手机把莫言的样子拍下来。
沈航拿了一瓶水打开放在莫言嘴边,莫言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借着残留的意识看到是沈航,就一把把他推开,沈航赶忙拽住又要倒下去的莫言,好不容易走到了车旁,莫言说什么也不进去,开始大哭,边哭还变用手捶打沈航,沈航心里也不好受。莫言喝醉酒就爱打人,下手从不留情,沈航被莫言打得有点扛不住了,就用手将莫言胳膊挽在她身后,因为莫言用力挣扎,结果后背一下子撞到车上,莫言吃痛。沈航觉得自己下手重了,赶紧松开问莫言有没有怎么样。幸好是在地下车库,这个时候没什么人,要不然非得有人报警不可。莫言倒是不哭了,不过嘴里却骂沈航是混蛋,沈航觉得自己很冤,就说自己怎么混蛋了。莫言也没理沈航抓起他的一只手就要咬下去,正好看到那排清晰地牙印,莫言觉得更委屈了,就冲沈航嚷嚷:“你不混蛋谁混蛋啊,你明明知道林潇就是成心为难我,你都不帮我一下!”沈航一听这话反倒是乐了,原来莫言是在跟自己吃醋生气,亦或者。。。是撒娇,不过这娇撒的太野蛮了。
沈航一把抱住莫言,使她在自己怀里动不了,莫言怎么挣扎都没用,直说沈航耍流氓。沈航板正莫言的头,亲了下去,这下安静了。莫言也不哭也不闹了。但是莫言觉得自己此时比刚刚喝酒还晕,莫言用力挣开沈航,沈航搂住莫言轻声说:“别闹,听话。”
莫言像是受了蛊惑似的还真就没敢再动,任沈航胡作非为。过了一会莫言才发觉你让我不闹我就不闹啊,莫言咬破沈航嘴唇,沈航松开莫言,莫言一看沈航的嘴唇都出血了,心里有了一丝愧疚,就用手去给沈航擦血。沈航握住莫言的手说:“你还真爱咬人,以后就咬我一个人吧。”
莫言的那个大脑已经混沌不堪了,一时没有明白沈航话里的意思,就点点头,沈航眼睛里一下子绽放光彩,感觉这攻坚战打得比预计的顺利许多啊,甚至顺利得让自己有些不敢相信,仿佛心跳都漏掉一拍,原来紧张与惊喜是这种感觉,沈航有些不知所措地的抱起莫言转了一圈,莫言更觉得自己快晕菜了。沈航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你嫁给我吧。
莫言愣在那里不说话,沈航觉得一分一秒过得都像一世纪那么漫长,但他仍是安静的等着莫言给他回答,不敢有太多情感的表露,生怕自己的一脸热切吓跑了莫言。莫言的脑子顿时像卡住了一样,不过就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莫言脱口而出:“就这样了么,什么都没有。”
沈航大笑,“有我不就够了么。”
在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莫言都想不起来自己当时的感受,仿佛只有那一瞬间的停顿,莫言根本就没有任何想法,唯一的深刻记忆,就是莫言的脑海中一直回想着霍末阳曾经告诉她的一句话:这就是命,是我们各自的命,来了,你接着就是。
不过莫言回想当初还是觉得神奇,怎么就会答应了呢,没有做多一分的思考,倘若没有焦克楠的婚讯,倘若没有那杯白酒,倘若没有沈航手上那排牙印,倘若。。。倘若没有末阳的那句话,没有末阳骄傲又悲伤的神情,那么,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呢?
莫言觉得自己的酒劲在这一系列的冲击之下已经快被磨没了,她冲沈航摆摆手说:“错,钻戒礼金留下,你倒是可以不要。”
这世上的一切恩怨纠缠也许在冥冥之中早有注定,有的人不论多深刻,也只能作为生命中的过客,留下的过往,在日后看来可能都会无关风月,无关爱恨,仅仅作为青春肆意过后的明证。但是有的人,出现了就是出现了,然后带着还未全退的陌生感走入婚姻,仿佛之前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准备今天的这一次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