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花开》江畔

11、十一 韦喆说：人

　　中午的时候莫言和韦喆去了一个人相对较少的地方，坐定之后，莫言就说：“韦韦，你看这地人少吧？”
　　“废话！谁抽的用两百多块吃顿中午饭！”
　　“其他地方不是因为人都太多了嘛。”
　　“是啊，要不说你现在身价飙升呢！快说说，怎么回事？”
　　“你先调整好心态啊，我说了你别反映过激。”
　　“你说吧，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有那么没见过世面吗？”
　　“有。”
　　“你。。。。”
　　“好了好了，我说了啊。那天我住沈航家里了，但是什么事都没有。之后。。。”
　　“说啊？”韦喆投给莫言一个鼓励的眼神。
　　“他说他想和我结婚！”
　　。。。。。。
　　“韦韦？你。。。说句话啊？”
　　“可以说吗？”
　　莫言点点头，韦喆一拍桌子。
　　“我靠！沈航来真的啊，你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积德的大好事啊！”
　　莫言赶紧摁住韦喆，“嘘！你小点声！太丢人了。”
　　“丢什么人啊！你答应了吗？”
　　“没有。”
　　韦喆一拍脑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就知道。”
　　“你一口拒绝了？”
　　“那倒也没有。”
　　“那还好，那还好，沈航怎么说？”
　　“他说让我考虑考虑。”
　　“那你是怎么考虑的？”
　　“我不知道，知道就不问你了。”
　　“说实话，说归说，这事的确要好好考虑一下。你想听我的看法？”
　　“恩。”
　　“我觉得吧，人一辈子不就是希望活得富足安康，然后再尽一个为人子女的责任。凡事没必要那么较真，又不是电视剧，哪来那么多爱恨情仇啊。”
　　“恩，有道理。”
　　“我一直都知道其实你是个很聪慧的人，这些道理我都能想到，你又怎能不明白呢？沈航他家世良好吧，为人正直吧，最重要的是对你足够上心吧！最后一条你自己应该更有感触。”韦喆见莫言不说话就接着说：“沈航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用去深接触应该也能猜到，优秀之人肯定会有一些自负之心，但是他对你却从没有表现出一点优越感，或是做出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这样的举止吧？”
　　“是没有，但是他这人太精明了。”
　　“难道你想找个傻子结婚啊？这也不利于下一代啊。”
　　“跑题了，韦韦。”
　　“哦，就算他精明，他又能算计你什么呢？你有什么可让他算计的呢？再者说，他是个商人，不精明还不早让人给吃了！”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莫言低下头，不停地摩挲手里的杯子，韦喆深呼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抬起莫言的脸说：
　　“你是想说焦克楠吗？我问你，你和焦克楠还有可能吗？人家都有未婚妻了，你还傻子似的坚持什么啊？”
　　“不是。。。”
　　“那是什么呢？你讨厌沈航？”
　　“也不是。”
　　“我就说，谁能讨厌沈航啊。”
　　“我觉得结婚这个概念离我挺远的。”
　　“远？不远了吧，你真以为30多岁还没结婚是时尚啊，你没看见那些层出不穷的相亲会。她们说是单身至上，其实是找不着，明白吗？”
　　“但是这事实在太突然。”
　　“你这儿是突然，他那儿不止想过多少回了呢！”
　　“但是我觉得我对沈航顶多算是有好感，称不上是爱情。”
　　“那是你从心里没有彻底试着接受他而已，但是结了婚就不一样了，我表姐不是去年结的婚吗，她也没嫁给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人，选择了一个条件优越对她很好的人，开始她也很犹豫，不过结婚当天，在化妆间里，你知道她和我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的？”
　　“她说她忽然爱上了这个男人，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将是她的丈夫，是以后将会与她血肉相容的人。”
　　“婚姻真的有这么神奇？”莫言摆弄手机上的挂坠。
　　“我哪知道！跟我结过婚似的。不过应该是，那一刹那我觉得我表姐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要嫁人就得找一个爱自己的，这是所有已婚人士告诉我的秘诀。”
　　“其实我从不是一个奢求太多的人，只要他能保我安康，凡事对我多担待就行。”
　　“这不就对了，除了沈航，你还能想到其他合适的人吗，你能保证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一个人吗？”
　　“不过，我们俩差距有点大吧？”
　　“是不小，他那么聪明，你那么笨。”
　　“你才笨呢！我们俩从小的生活环境差异太大，他是不会看轻我，但是他家里的人呢？”
　　“哈哈，不过我相信只要他足够爱你，其他的都不是问题，他会帮你摆平的。”
　　“摆不平的，但是。。。应该是有些困难才对的。”
　　莫言不再说话了，只是低头慢慢地喝水。这样的感情，这样的婚姻，对于莫言来说唯一的赌注就是沈航对她的坚定，但是说到底人都是善变的动物，谁也说不准以后，现在的言之凿凿也许不过是日后的笑料。
　　韦喆敲敲桌子，嬉皮笑脸的接着说：“我是觉得你要是当上了老板娘，我的日子能好混点。”莫言没有笑，反而更加严肃的反问韦喆：
　　“韦韦，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
　　韦喆一脸的惊讶，“我？我再说吧，等你把沈航娶回家之后，再让他给我介绍一个和他相当的，哈哈。”
　　“也是，把你介绍给他的竞争对手，应该能省去不少麻烦。”
　　两个人吃完那顿让人揪心的午饭之后，就准备回公司，莫言要请韦喆，韦喆偏不同意，说这就是莫言将来的份子钱了。莫言直说韦喆抠门，这么点钱就要把她打发了。韦喆说沈航的钱大大的有，对她这点小钱不在乎，而且韦喆还要从莫言要媒人钱，把莫言将来的幸福归为她的苦口婆心。莫言赶紧撇清她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嫁呢，韦喆笑称早晚的事儿，说你见过谁拿一百块买不着一根黄瓜！莫言白了韦喆一眼说：
　　“你说谁是黄瓜！”
　　“说谁你还不知道吗？哈哈哈哈。”莫言和韦喆正闹着呢，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们俩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韦喆莫言同时转身，就看到沈航和几个人站在身后。有些是公司里的，其中还包括林潇，但是其余的莫言都叫不上名字来，再有的根本没见过。
　　“老大，你也来这吃饭啊？”沈航一直也让韦喆直呼他的名字就好，但是韦喆不肯，就干脆管沈航叫老大，沈航也就任她随便。
　　不过此时这句话显然有点不太合时宜，林潇的脸色都变了，不过沈航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林潇到底是老手，笑盈盈的和身边的人说：“我们沈总平时很是平易近人，下属有时就忘了沈总的身份，不过反正不是上班时间，沈总不会介意的。”一句话既拍了马屁又顶了韦喆一下。
　　韦喆也不是省油的灯，转头对沈航说：“你说莫言我俩能说什么啊？想知道回去自己问她不就得了。”
　　这下身边的人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表情暧昧的在莫言和沈航两个人身上巡视。莫言耳根子都红了。突然其中的一个人说：“我记得了，你就是上次沈航陪着去医院的那个。。。是吧？”
　　莫言看着那个说话的人，觉得眼熟，忽的想起来他就是上次沈航陪她去看脚时遇到的那个人。当时莫言很慌乱，没仔细看，这回仔细打量下发觉此人气度也是非凡，应该是出自书香门第，身上的儒雅气息很浓。
　　沈航笑说没错，又跟莫言说：“和你介绍下，他是我的好朋友上官林嘉。平时大家就叫他上官。这是莫言，这是韦喆。”
　　“你们好。”莫言也笑着点头回应说“你好。”
　　不过韦喆还沉浸在林潇给她的难堪上，一脸的不忿，忘记了要回说“你好”
　　莫言从背后掐了一下韦喆，韦喆“嘶”了一下，瞪着莫言说：“你下手忒重了吧。回去要是青了我就跟你没完。”大家一听开始哈哈大笑，韦喆此时才反应过来，莫言把脸扭向另一边，装作跟韦喆不认识的样子。
　　韦喆也很不好意思，上官出来打圆场：“韦小姐很好玩。。。不是，是。。。”上官把头转向沈航。沈航微笑说：“是幽默，上官，你的国语还得加强。”
　　“幽默？恩，幽默。”上官忍住不笑看着韦喆，韦喆觉得这时候赶紧脱身最好，就说：“我有事先回去了，莫言你不有事和老大说吗？我先撤了啊，拜拜。”
　　莫言还没听完韦喆说话呢，就发觉韦喆已经消失了，心想真是神速。其他人也识趣的借口离开，林潇不情愿的也跟着走了，走得很用力。
　　“再使劲，鞋跟儿就被踩断了。”莫言自言自语。
　　“你又说什么呢？刚才我听你和韦喆你们俩说什么黄瓜？你想吃黄瓜了？”
　　“我没事吃什么黄瓜啊？”
　　“哦。。。那你想和我说什么？”
　　莫言此时已经把韦喆在心里骂了一遍又一遍，说走就走吧，还给自己扔这么一个大炸弹。莫言抬头看着沈航询问的眼神，就随口问：“今天晚上的饭局你也参加吗？”
　　沈航摸了摸下巴说：“你是希望我去呢，还是不去呢？”
　　莫言觉得此地绝对不宜久留，刚分析完自己和沈航的关系，结果出门就遇到，心脏实在不能负荷，再说万一一不小心把刚才的讨论内容也说出来就完了。
　　“爱去不去”莫言说完就准备开溜，结果被沈航一把拽住手腕，“你话还没说完呢？”
　　“说什么啊，没什么可说的。”
　　“那天早上我跟你说的事，你想得怎么样了。”
　　“你个。。。你再不撒手我就喊耍流氓了啊！”
　　“你要是真喊，我就把这罪名坐实。”
　　“沈航！我早怎没发现你是这样儿一人啊？”
　　“我怎么了？”
　　“快撒开，再不撒开我就咬人了啊。”
　　沈航依旧没动，莫言抬起沈航攥着她的那只手，张口就咬。沈航吃痛撒开莫言，看着右手上两排清晰地牙印说：“你还真咬啊？”
　　“我一向说到做到，别惹我啦，走先。”
　　沈航这回没敢再拦着莫言，莫言也赶紧回去找韦喆算账。韦喆正在做个报表，没注意莫言已经站在她身后。韦喆转身拿杯子的时候被莫言吓了一跳，用手拍拍胸口说：“你想吓死我是不是啊？”
　　“废话，要不是你中午丢下我一个人就跑了至于吗？”
　　“我那还不是被林潇挤兑的，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我可没觉得林潇占着便宜，不过幸亏那个上官什么的给你圆场。”
　　“圆场？我的妈呀，我看他是和林潇一伙的。”
　　“没有啊。我觉得你是不识好人心，诶？不过。。。我觉得他不错啊。韦韦。。。”
　　“等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告诉你，我压根对那些一看就文文静静的人没兴趣。”
　　“不见得。”
　　“我说你是闲的是吧，再说了我和他太不一样，我最烦港台腔。”
　　“不一样正好互补啊，港台腔怎么了，好多人还模仿呢。”
　　韦喆喝了口水说：“你没看过张恨水的金粉世家吗？冷清秋那句话怎么说的：不一样的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就像葡萄藤上永远长不出百合花来。”
　　“可是他俩不还是结婚了吗？”
　　“我拜托，结果不还是一南一北，各自天涯海角了吗？再说了，跟他就说了不到两句话，你还真能想。”
　　“当初沈航那事你不也充分发挥了你的想象力了吗？”
　　“我那是女人的直觉。”
　　“我这也是女人的直觉。”
　　“你也算女人？”
　　莫言上手就要掐韦喆，韦喆赶紧告饶说工作要紧，别还没等到莫言当上老板娘，自己就被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