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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竹林初遇 我是江华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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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走后,桑桑扶朱锦照起来坐在凳子上,见朱锦照噘着嘴皱着眉,桑桑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女娘子,其实你方才不用答应老爷的,桑桑挨板子没事,可实不愿你为了我委屈了自己。”
桑桑把茶杯递给朱锦照,朱锦照接过,吹了口气说:
“桑桑,你不必自责,阿爷既然得知了我是在装病,你就算挨了板子我也得入宫,不怪你。”
桑桑又问道:
“女娘子,桑桑有一事不明,你为何要编一套老者的说辞呢?”
朱锦照看看桑桑,笑着说:
“因为我阿娘啊,这些话若是我阿娘听了去定会答应我不入宫,阿娘的话阿爷肯定会听的。”
桑桑歪了歪头,说:
“为何对三郎都要这样说?”
朱锦照抿了一口茶说:
“阿沅妹妹襁褓时便送去了祖母处,三弟出生后我们一同长大,他最是了解我,连三弟都信了我说的我才放心了。”
桑桑看了看朱锦照扶住杯盖的手,又问:
“那这红玛瑙串是哪来的呢?奴婢记得以前没见女娘子戴过啊,就是这几日才见到。”
朱锦照看了看玛瑙串,回答道:
“这串珠确实不是我的,前几日我不是去了趟寺庙吗?”
“那时有个老和尚给了我这珠串,说,珠串断,缘分散。”
“鬼使神差的,我便接过了那串玛瑙,戴在了手上。”
朱锦照抬起手腕,把串珠对着光仔细看了看,接着说:
“我未曾留心,只当那老和尚吃醉了酒。”
“也罢,戴上了也就戴上了,或许关键时刻佛祖能保佑我们平安呢。”
朱锦照放下手,见桑桑还是有些担心的表情,拍拍她的肩膀,躺在床上,一边伸懒腰一边说:
“放心吧桑桑,阿爷肯定听阿娘的,我肯定能去斗靶大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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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真这么说的?”
国公夫人听完国公爷转述的话之后站了起来,国公爷点点头,叹了口气说:
“你看看这照儿,这可是太子寿宴,皇家脸面,她也敢这般任性。”
“再说,我与太子殿下素日交好,他的脾性我了解,称病是会请太医来探望的,到时候若是诊出阿照无碍,这……这这这,哎呀!”
国公爷拍拍大腿,在屋内来回踱步。国公夫人皱了皱眉坐下了,喝了口茶,见国公爷还在踱步,放下茶杯:
“哎呀你别在这晃来晃去晃来晃去啦,我眼睛都要花了。”
国公爷停了下来,看了看夫人,清清嗓子,弯下腰皱着眉头问:
“那夫人,你说该……如何是好啊?”
国公夫人挑挑眉,嗔怪道:
“老爷既已想定了,还问我作甚,自然是带着她一同入宫贺寿了。”
国公爷立刻直起腰来,后退半步,又弯下去行一礼:
“夫人英明!”
国公夫人没搭理国公爷,往门外走,唤随从嬷嬷来:
“佩嬷嬷,随我去挑匹好料子给阿照做身新衣裳入宫时穿。”
“还有还有,别忘了再挑匹给沅儿也做身新衣裳,到时候让照儿带着去接她。”
国公爷在后边叉着腰瞧着夫人,嘻笑着说:
“对喽!嘿嘿嘿。”
***
过了一日,国公夫人身边的佩嬷嬷带着新衣裳来到了朱锦照的住所常水阁,身后是几个奴婢捧着国公夫人送来的首饰供朱锦照挑选。
朱锦照看着这些衣裳首饰陆陆续续送进来,目瞪口呆,连手上的糕点都掉了下来。
所有东西都送进常水阁后,佩嬷嬷向朱锦照行礼,说道:
“女娘子安好,夫人说此事有关皇家脸面和家族荣辱,您还是随国公爷一同入宫贺寿吧。”
朱锦照往前俯了俯身,问:
“那……那血光之灾一事?”
佩嬷嬷又行一礼,说:
“这一点女娘子不必担心,夫人已经为女娘子考虑周全了。”
佩嬷嬷从袖口掏出一面小铜镜交给桑桑。
“夫人说,铜镜辟邪,女娘子将这铜镜别于里衣腰间,什么血光之灾都近不了女娘子的身。太子寿宴,女娘子就放心去吧!”
“奴婢告退。”
常水阁内只剩下朱锦照和桑桑面面相觑。
桑桑拿出手帕擦擦朱锦照嘴边的糕点屑,问道:
“女娘子,不是说老爷肯定听夫人的吗,怎么这次不听了?”
朱锦照一动不动,只眨巴眨巴眼睛,说:
“傻桑桑,这是我阿娘也让我贺寿去的意思呢。”
桑桑:“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看这样子,只能是入宫贺寿了。”
“对啊,只能入宫贺寿了。”
朱锦照叹了口气,耷下肩,噘着嘴。
“可女娘子,你等斗靶大会已经很久了啊。”
“算啦算啦,今年的魁首就留给别人去,倒也算有点看头了。走吧桑桑,陪我试试那衣裳去吧。”
***
还有三日便是寿宴了,沛国公府一众人动身出发入宫贺寿。
朱锦照出了国公府大门,青色长裙搭配鹅黄色毛领披风,国公夫人挑的衣裳衬得朱锦照很是明媚温婉。
门外的朱锦鹤:
“阿姐,你不能参加斗靶大会都怪我,买那栗子露出了破绽,你快骂我几句吧。”
朱锦照边上马车边说:
“哎呀没怪你,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没受罚,快些动身吧,还得去接二妹妹呢。”
“我跟阿姐一起去接阿沅姐姐吧,祖母府偏远,阿姐一人前去我不放心。”
“若有事难道我还真指望你啊?放心吧,随从武婢那么多,不会有事的。你还得和阿爷去东宫前殿,快别耽搁了。”
“那好吧,那阿姐万事小心。”
***
去祖母府的途中,路过竹林时。
突然有一名妇人不要命地跑到朱锦照的马车前,
“求贵人赏口饭吃!”
车夫急忙拉停了马:“吁!”
“女娘子,前面有一妇人拦住了路,是否要让武婢去把她赶走?”
马车上撞到额头的朱锦照“哎哟”一句,扶着额头下了马车,道:
“不必,我去瞧瞧。”
朱锦照走近那妇人,只见那妇人只穿了件单衣,身上脏兮兮,头发乱糟糟,在冷风逼人的冬日直发抖。
那妇人抓着朱锦照的衣摆磕头着说:“贵人,求您赏口饭吃吧,瞧您穿得这般好,赏一两个铜板应该不成问题。”
朱锦照瞧她很是可怜,将她扶起来,又命桑桑拿来一袋子钱给那妇人,对她说:
“大娘,这些钱给您去买这吃食和布袄吧。”
那妇人满脸感激,准备接过那袋子钱,谁知那妇人突然从袖口掏出一把匕首抵在朱锦照脖间,抓着她后退了几步,表情马上变得凶狠,对她说:
“想活命就跟我走!”
朱锦照屏住呼吸,却面不改色,身后的武婢拔出刀冲上前,桑桑也捏住自己的袖口里的短刀。
“把刀放下!不然我就杀了你们家主子!”妇人大声喊道。
武婢们还是用刀指着她。
“把刀放下!”
妇人又喊了一遍,并在朱锦照脖间抹出些许血迹,武婢们这才把刀放下。
妇人抓着朱锦照后退,匕首始终抵在她的脖间。
一支箭穿过竹林,射中妇人的手臂,她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朱锦照立刻转身一记肘击,踩住匕首,那妇人踉跄了一下,武婢立刻上前。
妇人跳上马跑走,朱锦照从一武婢背后拿下弓箭,瞄准,放箭。
“十环!”
妇人被射下了马,在地上滚了几圈。竹林里冲出来了许多人追上去,为首的是一个黑色敞衣的男子。
他蹲下来,探了探那妇人的鼻息说:“没气了。”
他身旁的侍从说:“可方才都头您只是射中她手臂啊,哎呀,这人死了该怎么继续查下去啊!”
黑衣男子没说话,转头看向一脸茫然的朱锦照,然后站了起来走了过去,问:
“是你杀了她?”
朱锦照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低下头回答:“是。”
黑衣男子叹了口气,说了声“罢了。”便转身走了。
黑衣男子旁边的侍从走了过来,问:
“都头,要不我把她打一顿吧,我太气了,这妇人我追捕好几天了,竟被她给杀了。”
黑衣男子语气淡淡道:“你就算杀了那小女娘又能怎样?案子能破吗?”
于是跳上了马走了,侍从在后边赶忙跟上去
“都头!都头!等等我都头!”
朱锦照还站在原地,看着那黑衣男子的背影,道: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