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闭上你的嘴》景方十三

7、惊现登徒子 “

　　“等一下”陆云紧盯着他道，“汪公子这身衣服看起来不太合身呀。”汪铨眼神有一瞬的错乱，微有些不自然的道：“是有点紧。”

　　陆云一笑，“那本捕头替你松松。”

　　陆云逼近他一步，汪铨就吓得后退一步，最后陆云干脆强硬地扒住汪铨的衣领，这画面着实容易误会，至少同行的几位捕快地看这两人恶霸威逼小妇人的亲密姿态，咽了抹口水，互相面面相觑犹豫要不要上前劝劝。

　　陆云自是不知，他见汪铨挣扎，更加坚定他身上有问题，心一狠直接撕裂对方的外裳，看不到身后的同行早以目瞪口呆。
　　“哈哈，你里面果然还套了层衣服。”陆云得意的对同行道：“你们快过来，这小子把沾染血迹的衣物穿在内层，企图蒙混过去，被本捕头抓了个正着。”

　　两个捕快讷讷点头，才反应过来，血衣，汪铨把血衣穿在身上了，汪铨是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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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刚亮，晨露未晞，窗外的风袭来，笼罩一层凉意。

　　花重锦尚在梦中酣睡，突然被人催促叫起，赶去马厩干活。这于他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他迷茫的拿着扫帚，看着脏乱不堪的大场地，不确定的问：“这里都我一个人收拾？”管事点点头，还道：“快点收拾，不然中午没饭吃。”

　　花重锦捂住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暗道他早饭都没吃，这个宋兮鸾，是想饿死自己吗，亏她昨天说得那么好听，还什么养他要花很多钱，结果连个饭都吃不饱。

　　其实是花重锦误会了，宋兮鸾虽然有整他之意，但没想做这么过分，只是下人看出了上位者的不喜，故意曲解加倍了惩罚，今日是饿肚子，明日就能使出其他绊子。

　　“宋扒皮，宋抠门，小心眼，没人性……”

　　“你在说谁？”宋兮鸾突然从花重锦身后窜出来，吓得他一激灵，急忙控制怨气森森的五官，无辜道：“小宋大人，早啊，起这么早。”

　　“嗯”宋兮鸾点头，打量周围变得干净点的草堆道：“我将这么大的马厩交给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当然”花重锦狗腿点头，“不过，小人失踪了这么久，没听到衙门一点动静，不会小人一出门就变成越狱的通缉犯吧。”

　　宋兮鸾浅笑：“你放心，真凶已经找到，你的去留无人在意。”

　　这么快就抓到凶手了，想起那夜黑漆漆的环境，花重锦开玩笑地道：“凶手该不会是老板娘的情郎吧”
　　宋兮鸾赞赏的看向他，“没错，凶手正是柳氏的表哥——汪铨。”

　　“那夜老板娘柳氏和表哥汪铨正在酒窖干不可描述之事，王掌柜突然闯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愤怒下对着柳氏就是一顿打，柳氏反抗之下用匕首刺伤王贵，而汪铨也乘机拿酒瓶砸晕王贵，之后柳氏看到血吓得晕倒，汪铨则直接逃了。”

　　花重锦托着扫把歪头斜视，看她的目光中满是清奇与调侃。

　　宋兮鸾：“怎么了？”

　　花重锦唇角勾起，宛若俊美的天神偶然展露亲近的笑颜：“瞧你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没半点不好意思，你真的是姑娘家？”

　　宋兮鸾抬眸睨他一眼：“这有何羞耻的，静康长公主的府里有数个男宠，明懿帝也有四五个男侍君，男女云雨之事乃是天性，世间种种要求女子恪守端方的规矩只是枷锁而已。”

　　花重锦挑了挑眉：“闻你之意，你还挺向往静康长公主和明懿帝三夫四侍的生活？”宋兮鸾道：“那倒没有，只是觉得她们不拘泥于世间礼法，为女子开立先河，挺让人佩服的。”

　　花重锦摇摇头，与她有不同的看法，“你站在世间女人的角度自是觉得她们好，但在我看来，她们虽然不畏惧世间流言勇气可嘉，但豢养诸多男宠，好似男子纳多房小妾，未免没有自己享乐之意，这样将男子的尊严踩在脚下，从长远看，不是好事。”

　　宋兮鸾：“你们男人就是见不得女子松快，难道一定要相夫教子才是好，出格点便是罪过了？”

　　花重锦再次摇摇头，解释道：“我并无此意，只是觉得追捧过度的女权与维护至尊的男权一样，最终导致男女的偏激对立，并不值得推崇。”
　　宋兮鸾咬着唇，“我可没有过度追捧，你才是过分解读，想得太多。”

　　花重锦望着气鼓鼓的人感到好笑，他为什么要跟小姑娘因为这种问题争论不休，“行，是小人不对，小人错了。”
　　宋兮鸾没有感受到歉意，反而觉得他是敷衍自己，黑幽幽的眼珠一转，狡黠道：“知错了是吧，行啊，扫完马厩后你再去池塘把积泥清了，院子也要扫一遍，不打扫完不许吃饭。”

　　花重锦的笑垂下来，这人笑起来的时候春光灿烂，不笑的时候，锐利冷峻的五官愈发突出，自带一股冷意。他黑眸凝视着宋兮鸾，将扫把一丢，唇角下摆道:“玩我是吧”。

　　宋兮鸾战术性后退，惊觉此处只有她和花重锦两个人，要是他想干什么，不由咽了咽口水，色厉内荏道：“你想干嘛，别忘了你可是签了奴仆契的。”

　　花重锦嗤笑，“不就是钱，我还你。”从脖颈上扯下一块金锁丢给她，“囔，给你，绝对值你提的数额。”

　　宋兮鸾拿捏着小金锁，总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道：“你说值就一定值吗，我给你的是银票，你还我的理当也是银票，给我锁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收。”

　　“不要就还我。”花重锦拿了回来，人却是往外头走。

　　宋兮鸾愣了下，追上去问：“你要去哪儿？”

　　花重锦瞥了她一眼，“给你找银票去。”

　　“哦”宋兮鸾顿住脚步，突然问：“这金锁你藏哪儿了，怎么你偷烤鹅那次没被搜出来？”

　　花重锦不屑道：“能被你们搜出来还叫藏？！”

　　花重锦执意要出府，府卫们不敢放人，纷纷看向宋兮鸾，僵持片刻，宋兮鸾道：“让他出去”。花重锦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兮鸾心中暗怒，转头就对梅珠吩咐：“去跟施县所有的当铺说，不准收花重锦当的任何东西。”

　　宋兮鸾都想好了等花重锦灰溜溜的回来该如何奚落，心情愉悦，甚至闲情逸致起来弹曲作画。

　　然而这种愉悦没有维持太久，当下边人来报人跟丢了，宋兮鸾握住笔的手微紧，沉着脸一言不发。

　　“去找，施县就这么大，我就不信找不到。”

　　“是”下边人羞愧的出去找花重锦。

　　画上还差最后一笔，宋兮鸾却没了落笔的心情。

　　三天了，宋府的人找了花重锦三日，一无所获，这个人居然躲了她三天。为了找花重锦，汪铨和柳氏定罪的那天她都没去衙门。

　　青羽院，宋兮鸾手执书卷，书上的字是半点没看进去。烦躁的将书一甩，喊来人道：“梅珠，去传话尉迟延，今日起关闭城门，不准放任何人出去，直到找到花重锦。”梅珠迟疑的问：“姑娘说得城门，可是颍州城？”

　　宋兮鸾紧皱眉头，“不是颍州城难道还是别的城！”“让陆云过来，我还要画他画像，就不信找不到花重锦那厮。”

　　这次，梅珠没有像往日答应，反而问道：“主子，就算找了花公子又怎样呢？”
　　“您是要杀了他，还是永远关着他。”

　　宋兮鸾一顿，“他可是欠了我四百多两银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梅珠：“可主子并不缺这点钱。”
　　“奴婢并不反对主子找花公子，但关闭城门这样的大事必定引起百姓不满，造成颍州轰动，不仅知州大人难办，就是传回京都，知道姑娘为了找人而关闭城门，会如何？”

　　宋兮鸾明白她的意思，冷笑道：“我本就顽劣，难道还怕她知道。”

　　两人都知道这个‘她’说得是谁。

　　梅珠叹息道：“是奴婢多言了，这便去找尉迟大人。”

　　“等等”宋兮鸾叫住她，沉默了许久，神色黯淡道：“算了，不过是一个人，不值得。”

　　…………

　　七月流火，天气逐渐转凉，花朝节这日，施县为了庆祝，特意请了花魁表演。

　　夜幕降临，巨大的花苞上，白衣女子踏着彩色绸缎缓缓坠落，戴着流苏面具，一双桃花眼微微上翘，如水温柔，如谷幽深，伴着琴曲起舞，舞姿翩翩，不时洒下花瓣雨，暗香袭来，倾倒一片人。

　　众人直起身子不停呼喊：“如烟姑娘！”“如烟姑娘！”

　　宋兮鸾出门散个心，没想到碰到花魁游街，周围都是狂蜂浪蝶的男人，耳朵哄哄嘈杂的紧。

　　“如烟，如烟！”旁边的公子尤为激动，宋兮鸾不由问他“如烟是谁？”

　　狂热的公子本来有点不耐烦，但转头瞥见她的容颜就是一惊，傻楞过后羞涩的道：“你说莫如烟吧，她是京都四大名妓之首，天下第一美人，暖香阁出了大价钱才请到人来表演的。”

　　天下第一美人？那应是人比花娇，要长得多美？宋兮鸾不禁仰头，踮起脚尖想瞻望那位莫如烟的身影。

　　花魁的队伍拉的很长，但花魁只有一位，人们浩浩汤汤的往前挤，宋兮鸾错过离去的机会，只能随波逐流朝花魁方向挤，她有点后悔，现在想出去都不能。

　　花鼓声渐近，巨大的花苞上一个身着清凉的美人翩翩起舞，在马车移动中仍然保持身姿轻盈，可见功力。

　　莫如烟一现身，这些人跟疯了般，宋兮鸾脚步不稳被旁边人撞倒，眼见就要摔下去，突然后背贴上一抹温度，下一秒就被人搂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