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闭上你的嘴》景方十三

37、结局上

　　莫如烟侧身行礼：“见过陛下”

　　“果真是个美人”明懿帝意味不明的道，莫如烟微微一笑，“能让陛下记住，是如烟的荣幸。”
　　明懿帝挑眉：“是个胆大的，难怪端王爷喜欢你。”

　　莫如烟：“若论胆大，谁及得上陛下？”端王爷感到不妥，扯了扯她，莫如烟不惧道：“妾身夸赞陛下胆子大，怎么了吗，陛下可是古往今来第一位女帝，可不是胆大无比吗？”

　　端王爷朝明懿帝告歉：“对不起，陛下，如烟口无遮拦，臣弟回去一定好好教她。”

　　“无妨”明懿帝挥手对莫如烟道：“起来吧，一直蹲着怪累的。”

　　莫如烟浅笑，起身随端亲王落座在距离明懿帝不远的地方。

　　很快司仪宣告两位新人进场，赵潋滟攥着红布，盖着红盖头，脸上满是欢欣雀跃，红布的另一边，温睿罕见激动了些，神色飞扬，紧盯明懿帝，手中一点点攥紧。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司仪报完，赵潋滟悬着的心放下，温睿终于是她的丈夫了。她自是不会看到温菀菀一直阴恻恻的看向她，露出嘲弄的笑意，蠢女人。

　　礼成后，明懿帝便告辞回宫，走到一半温睿突然道：“臣深受皇恩浩荡，今日大喜之日，想敬陛下一杯，陛下可否？”

　　明懿帝看着他端过来的酒杯，笑道：“爱卿大喜，你敬的酒朕怎么会不喝，只是今日太医说朕不宜饮酒，要辜负爱卿的好意了。”钟泠站在明懿帝身侧，紧紧盯着温睿的动作。

　　“那真是可惜了”温睿道。

　　此时明懿帝离莫如烟不过半米，且因为视线阻隔，钟泠并未注意到莫如烟。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莫如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贴近明懿帝，同样的动作不知练熟了多少遍，将匕首直直插入明懿帝的胸膛。

　　“陛下！”钟泠目光睁大欲裂，无措的扶住倒下的明懿帝。

　　这一举猝不及防，连明懿帝都没想到，钟泠喊道：“叫太医过来，快！”，双手微颤，凝视柳如烟的眼冷的犹如冰刃。

　　莫如烟理所当然的被抓住，端亲王还想护着她，却被钟泠的人拦住，“你是何人，为何行刺陛下？”贺相问。
　　莫如烟轻呵一声，“细作一枚，行刺陛下，当然是听了主人的吩咐啊。”

　　明懿帝的遇刺让大喜的场面瞬间混乱，赵潋滟掀开盖头，看着眼前的一切，下意识去寻温睿。但温睿没看她，反而走到了明懿帝面前，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道：“请陛下还朝于赵。”

　　随着温睿的话音落下，温老将军也道：“请陛下还朝于赵。”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请求明懿帝还政于赵。

　　赵潋滟楞住了，没有人跟她说大婚之日会发生这样的事。钟泠挡在明懿帝身前道：“陛下刚受伤，温大人就不能稍后再议，难道是与刺客是一伙的，企图谋害陛下！”

　　温睿：“是又怎么样呢。”他居然一点也不掩饰了，“陛下窃夺赵氏江山多年，如今也该还回来了。”

　　赵潋滟第一次见这样的温睿，有点害怕的唤了他声“睿郎”

　　温睿回看赵潋滟，没有说话，有好事者道：“永乐公主乃赵氏血脉，既然陛下可以为帝，永乐公主自然也能。”

　　明懿帝只是受了伤，意识还在，见此不闹不怒，语气平淡的道：“你们这是在逼迫朕吗？”

　　“臣等不敢。”温老太爷道：“只是陛下始终是外姓，晋朝的江山是赵家人打下来的，理应由赵家人来治理，怎能交给外人。”

　　明懿帝冷笑，“永乐不懂朝政，又对温大人言听计从，将江山交到她手上，怕是用不了多久，赵氏就会变成了温氏。”

　　听到这话，许多人也沉默了，比起明懿帝，显然别人也不愿意温家人坐大朝堂。
　　赵潋滟对帝位不感兴趣，她只知道今日是自己的大婚，可现在一切都乱了，“睿郎，今日是我们的大婚，我们先完成大婚，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温睿看向她，对她说了声抱歉，然后对众人道：“谁说陛下一定要将江山交给永乐呢。”赵潋滟松开他，心中突然恐慌。温睿眼中闪耀着细碎的光芒，那是野心，只听他道，“吾乃先帝太子之后，本名赵睿，皇帝之位，本就该是吾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赵潋滟更如晴天霹雳，“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是皇兄的孩子。”那岂不是，自己的侄儿？！她万万不能接受。

　　明懿帝笑了，“且不说太子早就被废，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血脉，当初太子一家被赐死，朕可从来没听说还有什么孩子活了下来，你是想帝位想疯了，才编出这样的谎言。”

　　温老将军起身道：“臣可以证明，谁都知道当初太子被废而亡，但没人知道太子当时的侍妾已有身孕，吴将军为防止被你这毒妇迫害，冒险将侍妾送出去，充当老夫的私生子养在温府，才得以保留下太子的一丝血脉，温睿，就是太子侍妾的孩子。”

　　要不是婢女扶着，赵潋滟几乎瘫倒在地上。

　　明懿帝哈哈大笑，“温将军编的这故事倒是不错，可谁能证明那侍妾怀了孕，又有谁敢保证，怀的一定是废太子的？”这几乎是明晃晃在说废太子被戴了绿帽子。
　　钟泠不想陛下说太多话耗费精气，替她说道：“从头到尾都是温将军在说，什么侍妾，什么孩子，我看都是将军编造的吧，就是想为温睿弄个合理的身份登上帝位，其实他根本就是个野种，怕真的是温将军的私生子，温将军，下得一手好棋啊。”

　　温将军：“你是冤枉老夫，为侍妾接生的婆子还在老夫府上，她可以来对峙，吴将军也可以作证。”
　　钟泠笑了，“接生婆是将军找的，自然是听你的命令说什么是什么，至于吴将军，一个叛将，他说得话也可信？温将军真的狗急跳墙了。”

　　“不是。老夫——”温将军回看各位大臣，但是大家望天望地，偶尔看向温睿的眼光都带着怀疑，毕竟，出了温家作证，谁也不能肯定温睿的身份，说不定他就是温老头的儿子呢。

　　温睿握紧了拳头，道：“陛下巧舌如簧，但待会儿，就由不得你了。”他掏出两块令牌，“陛下应该不陌生吧，先帝临终前将可调动的兵马分成三份，端亲王那里一份，永安公主一份，您手里也有一份，只可惜，青州叛乱，您派出去不少人啊，如今京都空虚，您只能束手就擒了。”

　　端亲王惊愕自己的令牌怎么会在他手上，但是看到莫如烟，颓废的了然，再防备也防备不了枕边人。

　　温睿握住令牌，眼神变得火热，“陛下，或许这是吾最后一次称呼你为陛下了，书写退位诏书吧，陛下。”

　　有人大喊：“温睿，你这贼子。”“温老头，没想到你温家的野心这么大。”

　　明懿帝暗笑，不管温睿是不是废太子之后，身份有瑕，在众人眼里，他就是温家的人。

　　“吾的人到了”温睿道：“陛下，别挣扎了，你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也该换换人了。”除却温睿自己的人，还有两块兵符调来的人，将整个温府团团围住。明懿帝的面前摆上写好的诏书，等她署名。

　　明懿帝大笑，“好，好的很，朕早就想找出听令于兵符的人，如今总算都出来了。”

　　温睿：“你知道又怎么样，大局已定。”

　　明懿帝摇摇头，“小子，你还是嫩了点，真以为朕不知道你跟温家私底下的动作？”目色一冷，呵道：“来人”

　　一排排弓箭手突然从台柱下涌现出来，齐齐对准温睿，赵潋滟害怕的抓住他的袖口。

　　“不可能，不可能。”温睿罕见的呆滞，温家的人脸色都变了。

　　“将所有人拿下”明懿帝道。
　　钟泠扶着明懿帝走到温睿面前，贴近他的耳边道：“温睿，你祖母都斗不过朕，你一个毛头小子，以为赢得了朕，可笑……咳咳。”温睿圆目睁裂，眸中满是嗜血。

　　而明懿帝说完后喉间一阵痒意，吐出一口血直接晕了过去，“太医——”钟泠大喊。

　　一场宫变，温家人和莫如烟被抓，还有温睿召来的人，统统被控制住，有人问永乐公主怎么办，钟泠道：“一并关押，她已嫁入温家，算温家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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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监狱

　　“莫侧妃，莫侧妃？”耳边一直有人在吵，莫如烟睁开眼，发现面前之人是赵嫣，“你怎么会来？”

　　赵嫣见她醒了不由松口气，刚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真像个死人，吓死她了，“我，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莫如烟缓缓起身，原本白皙的肌肤上满是伤痕，赵嫣一时噎住，眼中滑过不忍。莫如烟是行刺明懿帝的人，一进大理寺就被严刑拷打。见赵嫣被吓住了，莫如烟拢了拢沾满血迹的衣服，挡住点疤痕，“小郡主，没事就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

　　赵嫣咬唇，她也不想来，但是心里有个疑惑一定要解开。赵嫣掏出一枚玉佩问她：“这个，是不是你的？”

　　莫如烟脸色一变，径直抢过来，紧张道：“还给我”。

　　赵嫣：“我在贺哥哥的身上看到过一对的，是他跟柳氏的定亲信物。”

　　“所以你是柳玉妆……贺哥哥一直想念的人。”莫如烟突然用凶狠的眼神看着赵嫣，“我不是”。赵嫣缩了缩脖子，你这样，她很难相信的好吧。

　　“柳玉妆早就死了，我是莫如烟。”莫如烟强调道。赵嫣敷衍的点点头，明显不相信。莫如烟掐住她的脖子，“你不信我”，赵嫣被掐住脖子，死亡的窒息袭上心头，对方是真的要杀她的那种大力，“咳咳，我，我信。”

　　莫如烟：“死人才不会乱说话，黄泉路上寂寞，你随我一起如何？”

　　赵嫣拼命的摇头，使劲跺脚，敲打牢房门，莫如烟乘她引起狱卒注意前松了手。赵嫣捂住脖子立马退离她老远，眼中残余恐惧。

　　“赵嫣，我留你一命，你替我好好照顾贺兰庭，如果你敢透露有关我的一丝一毫，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赵嫣不解，“你为什么不想贺哥哥知道呢？”

　　莫如烟给她看身上大写的囚字，“我要死了，你想让他再伤心一次吗，失而复得的痛苦，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赵嫣懂了，“柳姐姐，你为什么要替温睿办事呢，如果你跟贺哥哥早相认，该多好。”莫如烟轻笑：“傻孩子，我如果跟他相认，你就没有贺哥哥了。”

　　“有人来了”
　　狱卒过来问：“郡主，好了没，卫大人要回来了。”

　　赵嫣：“马上好”“哎呀，郡主你的脖子怎么了”狱卒大惊，立马怀疑莫如烟，将赵郡主拉出来，对着莫如烟道：“你竟然还敢行凶，是罚的不够啊，来人——”

　　“等等，不要”赵嫣道，“我的脖子是我自己抓的，不是她。”

　　但狱卒怎么会这么好糊弄，谁会抓自己的脖子，还这么狠，不由分说要带莫如烟走。赵郡主都快急哭了。

　　莫如烟被拷上链子，并无所谓，却回头道：“赵嫣，别忘了答应我的事，记得，我终究是要死的。”

　　赵嫣愣在原地，凝视莫如烟的最后一眼，是她被狱卒带走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