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打个巴掌给个枣 ...
-
花重锦走近‘他’,落下一片阴影。
宋兮鸾倚坐着,因为身高的差距需要仰头看他,不满意的道:“蹲下来”
花重锦挑了挑眉站着不动,尉迟延暗瞥了他一眼,猛然出脚踹向他的膝盖,强制他蹲下,花重锦登时单手撑地半曲在少年面前,说实话,这一刻尉迟延和小少年在他心里就是一对恶霸主仆,是哪家大人没牵好绳子放出来的恶犬。
少年两只爪子突兀地捏住花重锦的脸,在他错愕的目光中仔细端详,冷不丁道:“你长得像谁不好,偏偏像他”。
满屋子的人怔住,花重锦也是,不过不是因为少年的话,而是‘他’的相貌,肌肤为莹,秋水为姿,若为女子当风华绝代,但长在男人身上未免有些娘气。
花重锦傻傻的问:“像谁啊?”,因为被捏着脸,嘴巴不自然的撅起。
“啪——”花重锦茫然的眨了眨睫毛:“你何故打我?”
宋兮鸾喜怒不明:“谁让你用这张脸做这种表情的”“还有,叫我大人”
花重锦没好气的道:“这是我的脸!!~”他爱做什么表情就做什么表情。
宋兮鸾:“丑到我就是不行。”
花重锦难以置信,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说丑,“大人,你什么审美啊?我这样的美男子都丑,难道你喜欢满脸麻子的。”“你不是爱而不得迁怒于我吧。”
宋兮鸾不知是不是被说中恼羞成怒,目色一冷,又赏了他一耳光。
花重锦被打懵了,脸色迅速变冷,沉声道:“这辈子还没有人敢打我的脸,还是两次。”
宋兮鸾冷笑:“现在就有了”
花重锦咬了咬后槽牙:“小公子,做人不能太嚣张,小爷我今天就替你父母教训教训你,何为尊老敬……”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宋兮鸾脸色突然变得难看,眼中仿佛要噬人,“来人”,这是‘他’喊的,一声令下,房间里涌进来十几个练家子,人人拿着把大刀,好家伙,以多欺少啊这是。
花重锦的手抖了又抖,最终撩起刘海道:“大人,我绝无冒犯你的意思,但是打人不打脸,你打了小的两次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他不是怂,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宋兮鸾朝他勾唇,美人一笑,价值千金,只见‘他’指向花重锦道:“拉出去,打二十棍。”
“是”
花重锦整个人僵住了,被架起来往外拖,“哎,哎,别呀,我错了,真错了,小公子,大人,我道歉!打脸不打臀啊!~”
惩治完花重锦,宋兮鸾舒坦多了,继续审问林镖头等人,首先是查看温良玉的信,无非是写了希望各地官员准允通行的废话,估计是觉得凭自己尚书的身份能得份方便,奈何小小施县不买他的账。
“东西呢?”宋兮鸾问,尉迟延道:“都在院子里,属下看了,足足四辆车,装得都是金银财宝,难为他们一路上都没碰到匪贼。”
宋兮鸾问林镖头:“你们说得都是真的?财物是温良玉的,他要你们把东西送去青州的小妾家?”
林镖头点点头,有花重锦杀鸡在前,他们也不敢侥幸隐瞒。
那就好办了,“陆云”,宋兮鸾唤道,一个小麦肤色的俊朗少年走了出来,“大人有何吩咐?”
宋兮鸾道:“青州离这儿不过几个时辰的事,你带上人去那小妾家里,搜齐罪证。”
陆云:“大人,确定不是京兆尹他老娘的侄子的第三房小妾的儿子家里吗?”
宋兮鸾冷冷盯他,“不管是他老娘、侄子、还是小妾和儿子,凡是跟温良玉有关的人,都给我去查,有问题?”
陆云点头:“没有问题,属下马上去。”
接下来就看陆云的了,宋兮鸾出去看了,果然满车装得都是金银财宝。
宋兮鸾捏起一枚东珠,吩咐人将东西全部没收,才悠悠返回狱牢。
林镖头一直跟在宋兮鸾身后,见此艰难开口问道:“大人,我们还能活命吗?”
宋兮鸾幽幽看他:“你们接镖之前应该知道东西是温良玉的,就没怀疑过东西的来历?普通官员可用不得东珠。”林镖头讪讪道:“我们都是大老粗,怎么会想那么多。”
宋兮鸾淡淡的道:“那丢了命,也是活该。”
林镖头犹如惊天霹雳,想到家里的娘子和孩子,陷入绝望。
糙汉哭泣的画面太美,宋兮鸾可不耐看,转脚回了行刑室。
花重锦本来正眯着眼舒服的哼唧,行刑的狱卒一见宋兮鸾来了,立马放弃控制力道,棍子呼呼抡起。
“艹——”花重锦猛然瞪大双眼,疼的他一激灵眼泪都飙出来了。
宋兮鸾露出笑,一步步靠近,“你刚才很舒服?”
花重锦吓了一跳,看见她跟见鬼了似的,“没没”,宋兮鸾瞥向狱卒:“没吃饱饭吗,动作这么轻。”
狱卒脑壳上露出一丝冷汗,哪里还敢放水,呼呼打下去,下手贼狠。花重锦嗷嗷叫了数声,凝视狱卒的眼里都逼出了水光:记得还他剩下的银子!
幸而只剩下五棍,打完了事,花重锦跟死猪般趴在凳子上不动。
宋兮鸾走到他面前蹲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观察,五官凌立,虚弱中带着种破碎的美感,宋兮鸾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触摸他的脸。
花重锦有气无力道:“别来了,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娘。”宋兮鸾一顿,“是你先说我爹娘的。”
花重锦无奈,“那我错了,成不成。”
“不成”,宋兮鸾道,白皙到透明的的手滑过他的鼻梁和眼,花重锦一动不动,察觉到变态的气息。
倏然,一滴汗液从花重锦的额头划落,溅到宋兮鸾的手上,‘他’的手一僵,眼中的痴迷以最快的速度褪去,喃喃道:“手,脏了……”
花重锦抬眸道:“你都摸我的了还嫌脏。”
宋兮鸾无言以对,瞥了眼他脏兮兮的外裳,最终嫌弃的将手往自己干净的衣服上蹭蹭,洁癖发作的她仍然感觉手是脏的,“那个人绝不会像你这般肮脏狼狈。”
花重锦:“你说得肯定是旧情人,哎,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痴恋一人呢,就算痴恋也别扯上我呀。”
宋兮鸾睨了他一眼:“你信不信我再打你二十棍。”
花重锦:“……行,大人,小的错了。”
宋兮鸾满意道:“你走吧,下次别再出现我面前。”
这么容易被放过,花重锦惊讶的支起身子,“不用再演十几场虐恋情深的替身戏码了?!”
宋兮鸾道:“你要不想走也可以留下来。”
“不了不了”花重锦尬笑拒绝,开玩笑,小疯子谁惹得起。“我走了,林镖头他们呢?”宋兮鸾道:“他们自是要等温良玉的案子了结才能出去。你一个半路插进去的,又不是镖局的人,难道想跟他们一块儿,就因为兄弟义气?”
花重锦摆摆手,“什么义气,这样优良的品格还是让其他人来好了,小的先走了,不打扰大人办案。”见宋兮鸾和其他人没有阻拦的意思,拔腿就跑,生怕身后人后悔。
发现真的没人追他,花重锦慢了下来,不过在要走出衙门时被叫住了,他估算距离停下来,还是刚刚打他的那个狱卒,追上他递过来两张银票。
花重锦乍舌道:“你退银子也不用退这么多,都是我给你的十几倍了。”狱卒说:“不是我,是大人给你的药费。”
花重锦立马接过,感叹道“你们公子真是大手笔”,“那是”狱卒道,“这位是最不缺钱的主儿,不过她可不是公子,是姑娘家。”花重锦意料之外,想想又在情理之中,就说哪有男人长那么娘。
“你们大人什么来头?挺嚣张的。”
狱卒:“来头可大了,她是颍州知府的侄女,父母双亡留了一大笔财产,光铺子就有几十间,更别提知府大人对她言听计从的,反正在颍州她就是个土霸王。”“就是这人有点怪,不在颍州逍遥偏跑来我们施县呆着,县令大人见了她都给几分面子,更何况我们这些喽啰,兄弟,你也是倒霉,撞到那煞星跟前。”
花重锦闪了闪眸,“知府侄女,她叫什么?”
“我想想,姓宋,叫什么兮鸾……,呀,有人来了,你赶紧走吧,我也要回去了。”狱卒说着赶紧溜回去上值。
花重锦默默收起银票,这算不算给个巴掌再赏个甜枣?“宋兮鸾,一个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