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明月好时光》森树白云

27、“狗屁膏药”

　　冲刺清北的奥赛班并不是那么好待的，路明月每天都有写不完的作业。与以前不同的是，现在的学习还需要多思考多建构知识网络，老师讲的内容才能消化了。
　　而且从高二开始，各科老师开始选择一些极优秀的学生准备竞赛。鉴于路明月化学成绩一直特别优秀，理所当然被化学老师选中。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课都要去训练，每次训练回来，除了要完成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还要将竞赛题保质保量的完成。这么一来，路明月每天不是在做题就是在研究题的路上，过得格外充实。
　　倒是林清每天看起来比较清闲，没事就在1、2班走廊处晃荡，没出几天就和1班后面几排的男生混熟，经常坐在后排和男生聊天，偶尔还一起打篮球。只是眼神时不时偏向教室的右前方。那个熟悉的瘦弱的正在刷题的身躯深深刻在了他脑子里。
　　没出几天1班的同学都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时常调侃他，“你怎么和快狗皮膏药似的，就差糊我们班墙上了！”
　　林清也不恼，“我这是宣示主权好吧！”
　　“再看就快成望夫石了！”
　　“……”
　　林清听着他们的玩笑不但不生气，还希望路明月能听到，不过通常这时候，路明月头埋得更低了，耳朵上还泛着红晕。
　　“看来有时候她学习也没那么投入。”林清看着泛红的耳根竟觉得比吃了蜜还甜。
　　而路明月这边并没有林清看到的那么认真，或许是林清的声音太特别太好听，每次自己刷着题，不管怎么投入，只要教室后面那个清冽熟悉的声音响起，她的耳朵就像条件反射一样，能自动过滤掉周围的一切，只剩下他和其他同学聊天的声音。
　　所以他们在教室后面的玩笑她听得一清二楚，所以当她听到“狗皮膏药”、“望夫石”这些调侃的词，都感觉到特别不好意思，但是内心却泛起阵阵喜悦。
　　时间一长，就连教1班班主任魏老师都看了出来。
　　魏老师教1、2班物理，课间时正在候课，发现林清又在教室后面和几个男生聊天，随即调侃了他几句，“我看得把两个班之间的墙砸开，这样你就不用专门跑我们班来看人了。”
　　路明月的座位离后门口并不远，老师也不顾忌，嗓门也不小，每个字都被她听了过去，正在刷题的她脸红的像猪肝，头也不敢抬，深深埋进书本里，假装没听到。
　　林清可就不一样了，他脸皮厚，听老师这么一说竟没脸没臊地接道：“那感情好，我就可以沾沾你们班学霸的运气，说不定成绩蹭蹭蹭往上冒，你也能为我少操点心！”
　　魏老师被他逗笑了，伸手拍了拍林清的后背也和他开起玩笑，“臭小子，我怕墙塌了砸着你们！”
　　“没事没事，就算是天塌了，不也有你们这些老师替我们顶着嘛！再说这还是一堵没什么用的墙。”
　　“行了，别和我贫了，赶快去上课。”
　　“好的老师。”林清一溜烟跑到自己教室坐好。
　　偶尔晚自习，看巡堂老师不在，林清也会偷偷溜到1班，给路明月塞零食塞水果，“天天费那么多脑细胞，一定要多补补。”
　　本来没什么事，不过这天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竟惹恼了路明月的同桌姜雨蒙。
　　林清送东西的时候她没说什么，林清走后倒是嘀咕了几句，“和个傻缺似的天天往我们班跑，可不就是块狗屁膏药，也不知道什么眼光？脑子进水了吗？”
　　虽然姜雨蒙没看向自己，但是这句话除了说给她听的还能有谁？
　　前几次说林清是块狗皮膏药那是开玩笑，但是今天却有点骂人的成分在里面。路明月听了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但是人家又没指名道姓，她一点办法没有，再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路明月只好忍了下来。
　　其实姜雨蒙说这些话也不是没来由的。路明月成绩很好，各科老师都把她当成宝，时不时还要在班里夸上几句，“你看看人家路明月，你们就不能向她学学？”再加上还有个隔壁班的帅哥
　　天天对她献殷勤，引得好多女生分外眼红，姜雨蒙就是其中一个。
　　本来青春期的女生就有一股子莫名的自信，凭什么我就不如你？再加上最近她特别不顺，到新班级，班干部没轮上，成绩上也不上不下，原来在班里顶优秀的学生突然像做过山车此时正冲入谷底，郁闷的很。所以看到路明月哪哪都挺顺，嫉妒的小火苗蹭蹭蹭往外冒，今天终于爆发出来。
　　虽然路明月嘴上没说什么，但是下了晚自习还是去了2班门口找林清，想让林清以后少来1班，毕竟她不想让别人那么说他。
　　路明月站在2班门口，此时已经有人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宿舍或回家，走廊里异常热闹。虽然路明月就在1班，但是很少到隔壁班找林清，所以许多人朝她投来好奇的眼光，有好几个女生趁此打量她，仿佛想看出她何德何能能把林清搞到手。
　　更有好事者吹了个口哨，在门口大声吆喝了一声，“林清，麻利的，有人找。”
　　“就是就是，赶快点，别让人家等急了。”说完还趴在旁边男生的肩膀上笑。
　　路明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看自己的脚尖。
　　“德行，没看见人都让你说的不好意思了。”
　　“……”
　　林清兴冲冲地跑出来，“什么事？”
　　这还是开学以来路明月第一次主动找他，虽然只有那么一点距离，但是还是让他觉得心花怒放。
　　“没什么，也不是什么大事。”路明月边说边朝楼梯口走去。
　　林清紧跟在后面，生怕跟丢了似的。
　　两人下楼找到了比较僻静的地方，路明月才继续开口，“要不你以后少来我们班吧？”
　　语气中带着一丝商量的口气，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心中还是隐隐不舍。毕竟他们现在的交流已经很少，再不让他来她班找她，一天当中两人也见不了几面。
　　月光的银辉落在路明月身上，冷冷地。
　　“为什么？”林清不明白，反问路明月，“怎么嫌我丢人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丝不满。
　　“没，没有！”路明月没想到他会这么想，有些着急。
　　“我同桌说你是块狗皮膏药，我听着难受，不想让他们这么说你。”
　　“就因为这个？”林清差点没笑出声，眼前的女孩心怎么这么小。
　　“嗯，其他人这么说你是开玩笑，但是我同桌这么说有点骂人。”
　　“那你这是心疼我了？”
　　“嗯。”路明月也没思考，直接就点了点头。
　　“那我还得谢谢他！”林清刚才还有些生气，这下气全消了，心中还有点高兴。
　　“嗯？为什么？她说的那么难听。”路明月想着刚才的话，抬头看着林清，他眼中盛满月光，分外好看，不由多看了几眼。
　　“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心疼我。”林清的嘴角弯起，透着隐隐笑意，他用手摸了摸路明月的头，想安慰她。
　　“她还说你脑子进水了，眼光不好，这不就是说我不好吗？”路明月心中还忿忿不平。
　　“敢情你重点在这里，是怕人家说你配不上我？”
　　“你也这么觉得吗？”路明月是真有点这么觉得，毕竟她知道很多女生偷偷议论过林清，也有不少女生暗示过他，不知为什么他会喜欢自己，此时的她听到那些话之后真的会怀疑。
　　“别听她们胡说八道，你看看你学习又好，长得也漂亮，我还怕你嫌弃我呢？”
　　“你说的是实话？”路明月的眼睛此时格外明亮，心情明显雀跃起来。
　　“我对太阳发誓，我说的是实话。”林清煞有介事地伸出三根手指指向天空。
　　“去你的，哪来的太阳，一点诚意都没有。”路明月伸手把林清的三根手指给按回去，假装生气。
　　谁知林清却顺势把她的手握在手里。
　　“在学校里呢，快松开，别被人看见了！”路明月赶忙朝四周瞧了瞧，像做贼似的，看见没有人，突突直跳的心脏才缓和下来。
　　“你别管别人怎么说，我就问你，你想不想让我去你们班找你。”林清握着路明月的手，认真地看着她。
　　路明月感觉到他的真诚，真的是征求她的意见。
　　“我自然是想的，不然……”路明月差点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不然不就见不到你了，但是她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不然什么？”林清猜到后面她想说的话，但是知道她脸皮薄说不出口，故意逗她。
　　“没什么！”
　　“不过我过段时间要去集训，估计得去半个多月。”路明月想着竞赛的事，先给林清打个招呼。
　　“什么时候去？”
　　“12月份吧？”
　　“那还早着呢，现在还没到十一。”林清想着别的事，“下个星期我们和高一有场友谊赛，你要是有空的话来看呗！”
　　“好。”
　　“你的生日也快到了，你想怎么过？”
　　“你怎么知道我快过生日了？”路明月惊讶地看着他。
　　“我能掐会算。”林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我！”
　　“好。”此刻的路明月特别有小鸟依人的感觉。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林清看了看时间，“你再不回去，宿舍楼门都快关了。”
　　路明月这才慌忙想起，匆匆往宿舍楼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