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明月好时光》森树白云

20、约会

　　明黄色的腊梅开在校园一角，给校园带来了勃勃生气，清冽而绵长的幽幽香气沁人心脾。
　　路明月走到旁边，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清香的气味浸染她的肺叶。
　　不知是不是暗想浮动的腊梅的影响，此时路明月的心情格外舒畅，她迈着轻快的脚步朝教室走去。
　　没有开学的焦虑，却充满期待。
　　路明月带着期待来到教室。一个假期，教室的桌子和凳子已经积了灰尘，她用湿纸巾轻轻擦拭着，顺便也将旁边的桌子和凳子擦拭干净。
　　同学们陆陆续续走进教室，可能是许久不见，格外兴奋，叽叽喳喳讨论着寒假趣事。
　　不一会，林清穿着深蓝色羽绒服，单肩背着书包，与杜若枫和何慕寻说说笑笑走进教室，顺手把书包扔到桌子上。
　　走廊另一侧的杜若枫递给了他一片湿纸巾，“擦擦，都是灰尘。”
　　林清修长的手指轻拂了一下桌子，很干净，随即嘴角浮出笑意，没有接杜若枫递来的纸巾，而是顺势坐下，幽幽说道：“不需要。”
　　“你平时不是挺爱干净的？怎么今天这么不讲究。”杜若枫拿起纸巾朝自己的桌子上擦了擦，随即反应过来，朝林清笑着说：“啊哦，有田螺姑娘啊。”
　　林清用左侧的胳膊支起头，微笑地看着低头脸红的路明月：“谢谢啦。”
　　一段时间没见，他的头发更短了些，露出白皙饱满的额头，比之前好像更精神了，也更“勾人”。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么期待开学的原因。
　　路明月不知为什么，脑子里会突然冒出这个词，脸上的红色一直蔓延到脖子。
　　“脸红什么？”林清手指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敲了敲，“怎么几天不见，脸皮更薄了！”
　　“没有。”路明月急忙躲开，矢口否认，拿出课本准备预习一下英语单词。
　　“还说没有？”林清托着腮看着身旁的路明月。
　　路明月有些不自在，拿起一本课本放在林清手中，“看书。”
　　“好。”林清笑了笑，收回自己的目光，估计再这样看下去，旁边的女孩就会钻到桌子底下。
　　不一会教室安静起来，路明月抬头看见班主任徐蕾已经走进教室，加下来是公布期末成绩，并进行一系列的讲话，当然中心思想都是围绕如何好好学习而展开。

　　路明月的成绩很稳定，班级第二，年级5名。倒是林清，自从和路明月同桌后进步很大，由班级20多名，进步到15名，还被班主任重点表扬了一番，可能是觉得他们俩一起成绩有所提升，座位也没有被调动。不过中间的与旁边同学互换，他们被换到了教室最南边靠窗的位置。
　　座位调到旁边，好像远离了老师的视线。学校不准带手机，男生偶尔打打篮球，女生私下翻阅小说，算是高中生活小小的调剂。日子就在上课，作业中按部就班地缓缓溜走。

　　进入三月，天气也逐渐回暖，阳光温暖而和煦，春风柔软且有力。柳树渐渐抽出新芽，迎春花偷偷绽放，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春日的气息。
　　春日暖阳透过窗户照到路明月身上，感觉慵懒而惬意，她收拾好笔记准备午休。
　　林清不知从哪淘了一部磁带机和一些磁带，轻轻戳了戳路明月的胳膊，轻声说：“给你听首歌，特别好听。”旋即将一个耳机塞进她耳朵里。
　　用林清的话说：“把磁带放入磁带机，呲呲的电流声传入耳朵，那专有的底噪声，让听歌也有了仪式感。”

　　路明月的耳朵里随即传来空灵而动听的女声：
　　我们为爱还在学
　　学沟通的语言
　　学着谅解
　　学着不流泪
　　等我们学会忍耐和付出
　　这爱情一定会有张证书
　　证明从此不孤独
　　路明月趴在桌子上，轻声问他“你也喜欢听孙燕姿的歌？”
　　她只漏出半边小巧白皙的脸，说话声音特别小，怕打扰到别人休息，但听起来也格外温柔。
　　“怎么？你也喜欢？这可是出道很多年的歌手了，我淘了很久，才淘到她的一些专辑。”
　　“我还以为你喜欢周杰伦的歌？”路明月又想起寒假时他唱的那首“可爱女人。”那清澈而纯净的声音仿佛又在耳畔响起，一时，心脏仿佛又狂跳了起来，耳根也染上了几分红色。
　　“他的也喜欢，你要是想听我回头拿来给你。”

　　于是午休时，他会用校服外套盖住自己的头，不经意的也遮住路明月的半个脑袋，把其中一个耳机塞到她的耳朵里，假装在休息，其实趴那偷偷听歌。此时两人同听着一首歌，仿佛与世隔绝，整个世界只有他们。
　　“你都是从哪淘的这些宝贝？现在很少有卖磁带的了。”这天晚自习，路明月好奇地问起。
　　“想知道？周六小休时，带你去个地方。”林清神秘地朝她笑笑。

　　随着周六下午第三节课的结束，同学们如出笼的鸟儿，叽叽喳喳商量着去哪玩。
　　“路明月，今天下午陪我去趟超市，我去买点东西。”一下课，任烟就来到她座位旁，邀她一起出去。
　　“我……”路明月已经和林清约好了，此时，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解释，但是又问她：“你不时小休时都去你姑姑家吗？”
　　“今天她有点事。”任烟看到她的表情，心理升起疑问：以前都答应的很爽快，怎么今天支吾起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有点不对劲？”任烟眼睛微眯了一下，探究般地看向路明月。
　　“没，就是和其他同学约好了要一起出去。”路明月不太敢看任烟的眼睛，怕她知道了说她见色轻友。
　　谁知，好巧不巧，林清正好从外面回来：“收拾好了吗？现在走？”
　　任烟随即反应过来，为什么路明月不好意思：“早说嘛，不打扰你们了，好好玩，我让王若溪陪我去。”一向冷冷的脸上，竟笑吟吟叮嘱她：“不过别玩那么晚奥！”
　　路明月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不由脸又泛起一阵阵潮红。
　　任烟走远，林清忍不住调侃道：“冰山美人，今天怎么笑了？”
　　虽然任烟是路明月的好朋友，但是听到林清这么说她，心里竟然生出一丝丝不悦，或许这就是女孩的嫉妒心吧。

　　“不知道。”因为心中有不快，说出的话也透着一丝冷淡。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这么冷？”林清不懂此时女孩的心里变化，心中生出些许疑
　　问：“怎么突然一下不高兴了？”
　　“没有不高兴。”路明月低头假装收拾课本，不想让他看穿自己的心思。
　　“那走吧？”林清看看教室所剩无几的人，偷偷轻柔了几下她的头发，带着丝丝宠溺。
　　“弄乱了。”路明月往后退了退，想要拒绝他。
　　“到底怎么了？”林清微怔了一下，抱着胳膊，平静地看着她。
　　“没怎么，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朝学校门口走去。
　　“想吃什么？肚子饿了吧？”林清耐着心询问路明月。
　　“什么都可以。”
　　“那就去附近的重庆小面吧。”林清指了指学校对面的面馆。
　　“好。”路明月的回答简短，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此时学校门口、面馆里，都是人来人往的同学，林清知道她脸皮薄，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等走出面馆，天也渐渐暗了下来，林清取来自行车，两人朝目的地走去。
　　等拐过几个弯，离学校有些远了，林清扶着自行车把，停下：“今天为什么不高兴？”
　　刚才林清思考了半天，觉得应该是任烟走后路明月才开始不高兴的，难道是因为自己夸别人了？
　　“是不是我刚才说任烟冰美人，你才这样的？”
　　被林清这么一说，路明月觉得自己挺小气的，任烟还是自己的好朋友，再说确实挺漂亮，只是平时给人冷冰冰的感觉，所以班里男生才给她起了“冰美人”的绰号。他只是随口一提，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看对方没有答复，林清也终于知道她生气的原因，随即哄她：“这都是那帮男生起得，我就随口说了一句。”
　　“真随口说的吗？你不觉得她真得挺漂亮的嘛！”路明月终于开口，反问他。
　　“是挺漂亮的，但是和我没关系啊，我又不喜欢。”林清觉得女生的心思有时真是难猜，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就生这么长时间的气。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路明月捏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我喜欢什么样的你不知道？”林清扶着车把，立在旁边，在路灯的照耀下，修长的身影投射到路明月身上。
　　路明月抬起头，看到他脸上浮现的浅浅笑意，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我怎么知道！”路明月轻轻呢喃，但心跳却在加速。
　　“你怎么不知道？当时你不是挺会怼人的嘛！”林清想起那次在KTV路明月和叶晴岚的对话，笑意在脸上加深。
　　林清脚踩自行车，指了指后车座，“上来。”
　　路明月这才发现他竟然换了一辆自行车：“你之前的山地车呢？”
　　“之前的车不能载人，都走这么半天了，才发现啊，你是有多心不在焉？”随后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额头上轻巧了几下。
　　“疼……”路明月捂着头，走向后车座。
　　“我没舍得用劲。”爽朗的笑声在空气中蔓延。过了一会，欢快而又略带磁性的声音再次在她耳畔响起，“以后只说你好看。”
　　突然听到这么宠溺的话，路明月心中仿佛有无数烟花在绽放，让她感到无比激动。
　　正是春意正浓的3月，虽然天刚刚擦黑，但仍然能感受到丝丝春意。春风拂面，让人感觉到温暖惬意，杨柳依依，随风飘荡，也吹走刚才的不快。此刻月亮悄悄爬上天空，星星眨着眼睛，仿佛在看着他们。一切都是这么静谧美好。
　　“抓稳了。”林清加快速度往前骑去，到四岔路口，遇到红灯，因为刚才速度有点快，他来了个急刹，由于惯性，路明月的脸颊撞在了林清的后背上。
　　虽然天还有些微冷，但是林清穿得单薄，她仿佛觉得自己的脸贴上了他宽而有力的后背，随后赶紧坐正，顺势捋了捋散落下来的头发。
　　“疼不疼？”林清一只腿撑在地上，回头，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故意的？”路明月看着他有些邪魅的笑容，不由怀疑起刚才的急刹。
　　“抓紧点，别摔下去。”林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笑着提醒她。
　　路明月的手一时不知放哪合适，犹豫半天才抓住他两侧的衣角。
　　“怎么婆婆妈妈的。”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伸向后面，拽起路明月纤细的胳膊，放在他的腰间，“这样才更安全，抓稳了。”
　　绿灯亮起，林清飞快地踩起脚蹬往前骑去，空气中还飘荡着他得逞的笑声。
　　过了一会，车子在街角的一旁停下。“怀旧书店”四个字映入眼帘。
　　停好自行车，两人朝书店走去。书店空间狭小，到处都是书，过道狭窄，仅容一人走过，书店的一角有个书架，放置着一些过去的卡带和CD。没有甜品、饮料，只有几幅字画和绿植点缀其间。
　　“来了。”开书店的是位60多岁的老人，看到林清进来笑呵呵的和他打招呼。
　　林清也朝他点点头，报之以微笑。
　　“你们认识？”路明月看着他们。
　　“嗯嗯，我经常在他家买杂志，有时候喜欢的磁带也是让他帮我打听着买的。”
　　路明月很喜欢这家书店，以至于后来毕业，时常还来这淘书。
　　店里的有些书虽然旧了些，但是充满年代感，让人爱不释手。路明月仔细欣赏，小心翻阅，竟然在书架上找到了自己小时候爱看的连环画。最后她选了本三毛的散文《撒哈拉的故事》才依依不舍地走出小店。
　　“喜欢看三毛的书？”林清看着她手里的书。
　　“嗯，看了好几遍还是很喜欢。看了她的书更向往外面的世界。”路明月喜欢她的洒脱、随
　　性。
　　两人聊着喜好与梦想朝回走去。
　　为什么人们容易怀念高中生活，因为那时，我们都怀揣梦想，我们的人生充满无限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