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明月好时光》森树白云

19、吃醋？

　　第二天，雪后初霁，那一地的白雪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格外晶莹剔透。
　　大课间不能上操，有的同学跑到楼下，团了大雪球，在走廊、教室，打了起来。算是给紧张的期末考试带来了一丝生气。

　　期末考试后迎来了同学们翘首以盼的寒假。
　　考完试后路明月正在座位上收拾东西，将这学期的课本码的整整齐齐，准备带回家，没有用的试卷也叠放好，准备扔进学校的废纸回收箱。
　　“这么多东西，要帮忙吗？”林清还记得刚开学不久，她背着书包，提着两袋东西，往学校走得情形。她身体瘦削，背着沉重的书包，走在路上，阳光倾洒在她身上，莫名让人心疼。
　　“不用，今天下午我爸来接我。”路明月的语气轻快，可能是因为寒假要来了的原因。
　　“有空出来玩。”林清想到一个月不见，莫名有些失落。
　　“好”路明月知道自己家离学校远，爸妈又看得紧，想要出来和他们一起玩几乎不可能，但又不想让他失望，随口答应着。
　　寒假就在同学们的翘首期盼中来临。

　　只是一进入假期，路明月的妈妈就给她制定了学习计划，每天安排的满满的，她看着墙上贴的计划，一脸无奈。
　　倒是爸爸心疼她，想要劝服妈妈：“在学校本来就很累了，好不容易放假，也不让孩子多休息两天。”
　　“假期本来就是逆袭的，你没看到网上很多优秀的孩子假期多自律。”妈妈有些不快，“你不支持就算了，怎么还老扯后腿。”
　　“网上那些鸡血文章你还是少看，越看越焦虑，对孩子成长不好，再说，明月才刚上高一，不要给孩子那么大压力。”路爸爸心疼地看着女儿。
　　路明月回报以感激的眼神。
　　“别听你爸那一套，等到高三就晚了。”
　　路明月不想听他们争论，走进屋，带上耳机，想要隔绝外面的声音。
　　于是整个寒假，路明月除了偶尔去亲戚家串门，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房间里度过。
　　不过她的房间里有台旧电脑，偶尔会登□□和任烟、江晴初聊会天，玩游戏她是万万不敢的。
　　腊月二十三这天，路明月无聊又登上了□□。
　　看到□□对话框有留言，“明天是杜若枫生日，问你有空吗？”江晴初发来一串文字。
　　“倒是没什么事，但是需要征求母亲大人的同意。”路明月发了个无奈的表情。
　　那边很快回复消息：“what？这点小事还不能做主？咱也快成年了！”
　　“这不是还差一年嘛！”路明月发出耸肩的表情。
　　毕竟是小年，一家人边吃着晚饭，边讨论着电视上的节目。
　　“妈，明天江晴初过生日，能不能出去和他们玩一会？”路明月一汪楚楚的大眼睛看着苏丽君，满怀期待。
　　“到年底了，公交车上不太安全。”苏丽君着实有点不放心。
　　“孩子大了，总有放手的时候，她之前不也自己坐车去上学嘛，没什么好担心的。”路远征朝女儿偷偷眨了眨眼。
　　“行吧，现在天黑的早，一定要早回来。”苏丽君还是有些不放心。
　　“遵命！”路明月得到同意，兴奋地蹦了起来，跑到卧室回复江晴初。

　　年关将近，天气也格外寒冷，好在阳光很好，打在身上，让人感觉到温暖了许多。
　　路明月踏着轻快的脚步朝饭店门口走去。杜若枫早已等在门口，“姑奶奶，你可算来了，某人都等着急了。”
　　杜若枫熟门熟路，领着路明月去了二楼包间，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嘻嘻哈哈打闹的声音。
　　推开门，就看到江晴初正和顾远他们几个聊天，看见她拍拍自己旁边的座位：“明月，快点过来，专门给你留的位置。”
　　没过一会，林清、何慕寻也走进门，后面还跟着八班的叶晴岚。
　　“你们一起来的？”江晴初看着叶晴岚，再看看路明月，有些生气的看着林清，心想：“怎么还和她不清不楚的。”
　　“没，刚在门口遇见。”林清走向路明月旁边空着的座位，语气中有些不耐烦。
　　江晴初出了包间，去找杜若枫，见到他劈头就问：“你怎么回事？怎么把叶晴岚也请来了。”
　　杜若枫做出求饶的手势：“祖宗，真不是我让她来的，她也不知道找谁打听的，听说我要过生日，就给我发信息要来，大家以前都是同学，我总不能拒绝吧。”
　　江晴初警告他：“你给我好好看着，别让她出什么幺蛾子。”

　　林清看了看旁边的路明月，虽然放假没几天，但感觉已好久没见。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松松垮垮的扎在脑后，整个人宛如盛开的梨花，安静淡雅。
　　路明月仿佛觉察到他的目光，侧目朝他看了看，露出腼腆的微笑。几天不见，不知怎得，竟生出些许的不自然。
　　林清看着她那灿烂一笑，心脏仿佛慢了半拍，他假装漫不经心的看着桌子上的才说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路明月看了看周围，这么多人怎么好意思让他个夹菜，拒绝道：“没事，我自己夹就行。”
　　林清好像没听见，顺手夹起几个大虾，剥好放到她盘子里，周围人都在交谈，没人注意到她这边，路明月低着头心安理得的吃着他剥好的虾。
　　但是对面的叶晴岚时不时朝他们这边看来，当然刚才的一幕也进入她的眼帘。她心里泛出一阵阵酸楚。
　　她从没像今天这么难过，即使之前林清拒绝过她很多次。毕竟之前，他拒绝自己时，他没有喜欢的人，她觉得自己还有希望，这也是为什么听到杜若枫过生日，她死皮赖脸的要跟来，因为她知道，林清会来。但是没想到，以前见了漂亮女生眼皮连抬都不抬的林清，今天竟对旁边的女生关怀备至。她不由拿起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如果是酒就好了，让她一醉方休。

　　吃完饭后，众人还没尽兴，杜若枫提议转场，去KTV。
　　几人聊得正起劲，纷纷赞同。
　　路明月很少来KTV，所以只坐在旁边静静聆听。
　　杜若枫点了首苏打绿的无与伦比的美丽。
　　还别说，唱的真的特别有味道，就连江晴初都忍不住夸赞他：“凭你的唱功，都能去参加选秀了，说不定能往这方面发展发展。”
　　听见江晴初的赞赏，一米八多的大男孩竟然害羞起来，用手挠了挠头发，在她旁边坐下。
　　“就他，你看他那体重，没门，没看到现在选秀节目，一个比一个瘦吗？”何慕寻在旁边泼冷水。
　　“再减减肥不就行了，现在就挺可爱，说不定瘦了之后比你们都好看。”江晴初看着杜若枫，调皮的朝她眨眨眼。
　　路明月听江晴初这么一说忍不住朝杜若枫看去。
　　以前他经常和林清、何慕寻他们一起，因为另外两个人确实长的很出挑，所以三人在一起时，往往会忽略胖胖的杜若枫，但经江晴初这么一说，路明月发现，其实杜若枫的五官挺好看的，鼻子高挺，眼睛是桃花眼，有些勾人，笑起来还有浅浅的酒窝，只是，因为胖一些，掩盖了他的“美貌。”
　　“嗯，好像用美貌这个词，不太合适，但又觉得挺贴切。”路明月一时看的有些出神。
　　此时一双寒冷的眼神射向她，语气冷冷，“好看吗？”
　　路明月听见声音，转头看向旁边说话的林清，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的，此时用冷若冰霜这个词来形容此刻的他真是太贴切了，但是心里又有些切切的地，低声说道，“还行。”
　　“嗯？”面前的人有些微微愠怒，“再给你次机会，好好说。”
　　路明月低着头，在他耳边轻轻呢喃：“还行，不如你好看。”
　　林清的脸上这才浮起笑意，“既然不如我好看，那就别看了。”
　　“幼稚。”路明月看着他脸上浮起的浅浅笑意，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忍不住朝旁边的人吐了吐舌头。
　　“什么？”环境有些嘈杂，路明月声音又低，不仔细听，听不清。
　　还没等路明月回答，杜若枫已经推了推旁边的林清，“哥们，刚才给你点了首歌，快去唱。”杜若枫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此时旋律响起，周杰伦的可爱女人。
　　“我看是你想唱吧，臭小子。”林清把旁边一瓶饮料扔向他。
　　“谢谢，正好口渴了。”杜若枫接过饮料，坏笑地看着他。
　　此时切歌的何慕寻拿着麦大喊：“谁点的这么娘里娘气的歌。”
　　“林清～～”杜若枫不怀好意地笑着。
　　“接着。”何慕寻把麦扔给林清。
　　林清本想拒绝，但是麦克风已经到自己手里。
　　于是在一片起哄声中，他大大方方走过去唱了起来：
　　漂亮的让我面红的可爱女人
　　温柔的让我心疼的可爱女人
　　透明的让我感动的可爱女人
　　坏坏的让我疯狂的可爱女人
　　他单手拿着麦，另一只手插进兜里，给人痞里痞气的感觉。
　　清澈的嗓音在房间里回荡，好听到让人无法自拔。
　　路明月低着头静静地听他唱，虽然周围一行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老觉得林清时不时眼神飘向她这边，仿佛是唱给她听的，心脏突突突跳着，如擂鼓般，不敢抬头看唱歌的男孩，因为在灯光的照耀下他是那么耀眼。
　　“怎么，害羞了”江晴初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没”路明月用手捋了捋头发，想转移注意力。
　　“还说没有，耳根子都红了。”江晴初，拽拽她的耳朵。
　　“我没。”路明月用双手捂着两边的脸颊，偷偷瞄了一眼前面唱歌的林清。
　　“就他这颜值和声音，能直接出道了。”
　　等他唱完，旁边想起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路明月去了一趟洗手间想要平复自己有些慌乱的内心。

　　刚推开门，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洗手池旁边，显然是在等她。
　　路明月没开口，假装没看到她，洗完手想往外走。
　　“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还挺会耍手段。”叶晴岚看似平静的面孔下尽是讽刺。
　　路明月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外走。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这让叶晴岚更生气，一晚上的不爽此刻爆发出来：“要胸没胸，也就脸蛋还能看下，天天扮演白莲花，不知道看上你哪一点。”
　　路明月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叶晴岚，自己与她相比是有点干瘪，但是女人的好胜心啊真是不能小觑，只见路明月淡定地幽幽地说道：“身材再好不也没用！他就喜欢我这样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叶晴岚没想到会吃瘪，还想怼回去，发现路明月走远。
　　谁知这一幕正好被站在不远处的林清看到，他的嘴角浮起浅浅笑意，没想到平时安安静静的女孩，也能怼人。
　　路明月进了包间和江晴初告别：“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江晴初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还以为是因为家远，叮嘱她路上小心。

　　路明月前脚刚走，林清也跟着出来。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路明月有所察觉，回头正好对上林清笑意盈盈的脸庞。此时正值下午四点多钟，夕阳渐沉，天边被映照成橘黄色，他就站在这落日余晖中，朝她笑，分外好看。
　　“都是你。”路明月挥起小拳头朝他砸去，想要宣泄刚才的不满情绪。
　　林清没有动，笔直地站在那里，任由她处置，但是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片刻，拳头落下。
　　“解气了。”林清侧头看她，语气轻柔而宠溺。
　　“嗯。”路明月此时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以后不再让你受委屈。”他揉了揉她柔软的秀发，似是立下承诺。
　　临近年根，大街上人来人往，分外热闹。
　　路明月撒完气又与林清保持这一定距离，一前一后朝车站走去，生怕周围的人投来目光。
　　或许青春的萌动就是这样，想要靠近，但是又不敢靠近，但是每个瞬间又是那么值得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