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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鸾鹤一去 “珏月君? ...

  •   沈万阙环顾堂内,发觉唯独自己是一脸懵逼。

      天权了然一笑,
      “逢冰兄不记得也是正常,当初身陷魔窟,逢冰兄卧底在那祸伏身边十余年,这才找到了他的弱点,但在过程中,那偏好杀戮虐待的邪神曾对你用以酷刑,那段记忆恐不利于你,因此在你除去邪神性命垂危之际,我们几个合力将你那十年的记忆用术法封印,这才避免了你神识受损。”

      沈万阙看看许承竹,见后者点点头,于是问道:“既然已经丢失了记忆,又从何而知祸伏的弱点?”

      原身卧底十年所发生的事,在沈万阙的脑海里是全然的一片空白,但依天权所说,他们为避免原身神识受损而大动干戈不惜抹去他记忆,可见原身所历劫难之可怖。

      罗刹屈指一下一下轻叩桌面,文邹邹道:“鸾鹤一去归辽海,记忆虽一去不返,却终归是曾经存在过的……”

      “记忆能够复原,只看珏月君肯不肯了。”伍问情接了他的话,纤细的手指轻轻梳着灵狐背上的皮毛,朝着沈万阙睇去一个含义不明的笑。

      几人一唱一和地兜圈子,沈万阙被数道目光齐齐打量着,已是如芒在背。转头去看师兄,却见许承竹侧过头刻意避开他目光,不由得好奇起他们到底有什么法子能让他找回记忆。

      “不必打哑谜了,你们直说就是。”

      堂内落针可闻,只听天权缓缓道:

      “有两个法子,这其一呢,是逢冰兄再去一次怨首窟,故地重游,定能寻得以往记忆……”他停顿片刻,“此法过于凶险,以怨首窟余孽对逢冰兄的恨意之切,在怨首窟稍有不慎,逢冰兄很有可能会丢掉性命……至于第二个法子……”

      天权的目光移向沈万阙身侧,歉意道:“阁主,我出来的时间已经够长,疲累已深,待我叫来我另一个……”忽地摇摇头,弯起眼眸兴奋地喊道:“是我是我,天璇是也~”

      一旁的舒不亦陡然来了精神,一手撑在案几上,整个身子便在空中翻了个旋儿,翩翩落在天璇的身边。

      “璇妹~”
      “亦哥!”

      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浑然不知这幅场景在旁人眼中已足够骇人。

      天璇捏了一把自己腰侧的肥肉,嘟着嘴抱怨道:“天枢哥又吃得这么肥,丑死了丑死了!”目光在堂中转了一圈,好半天才回想起来自己出来是所为何事,抿唇笑了一下,伸出胖胖的食指将凑过来的舒不亦推开,起身走到了沈万阙面前。

      天枢、天权、天玑、天璇四兄妹共用一个身体,却各有所长。天枢善于与人结交、喝酒作乐,以是外人最常看到的便是他;天权足智多谋,思想活络;天玑长于武艺,修行最高;天璇是四人中唯一的女性,功夫最弱,但其擅制奇巧机关、操纵阵法。

      天璇从怀中掏出一柄木质的折扇,手腕翻转,折扇一开一合,赫然成了一把匕首,匕首吊在指间旋转一圈,又成了把细长的钥匙,眼眸眨巴两下,难为她用这么一具肥胖男身作出女儿家的娇俏情态来,

      “阁主哥,不如就由我带着逢冰师兄去。”

      许承竹定定望着她,眼中闪过些许挣扎神色。

      “此事改日再说吧……”

      罗刹此时也不吟诗了,正色道:“阁主,尽快找到祸伏弱点,才能避免二百年前的灾祸重演啊!更何况逢冰兄乃是不死不灭之身,是一只脚踏入仙门的仙君,何惧这点皮肉之苦?”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

      高位上的男人面露难色,他看向仍在迷茫中的沈万阙,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说道:“怨首窟的十大酷刑闻名江湖,天璇虽以奇技淫巧将其复刻,但这般刑罚,不该由我们来实施。”

      沈万阙听到这话,心中一惊。

      什么刑罚,什么皮肉之苦,该不是要让他重新体验一遍,好找到当时被祸伏虐待的那种感觉吧!?

      “打住,”沈万阙伸出双手手掌下压,示意他们先别忙着吵架,“你们说的这个事儿,是和我有关,对吧?”

      他问得小心翼翼,在得到点头答复后,颇有些头痛地捂住额头,试探地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需要问问我的意见?”

      在场几人登时对视一眼,皆用一种“难道你不同意?”的目光望向他。

      沈万阙气笑了,“哥们,这种吃大亏的事儿,为什么你们觉得我应该同意?”他又转过头去问许承竹,“师兄,你也觉得我再一次尝遍酷刑,是所谓应该?”

      “这……若是可以,师兄宁愿代替你去受这中苦楚……”

      沈万阙起身,冷笑着环顾一圈,将众人的神情收入眼帘。

      “你们另想办法吧,我告辞了!”

      “慢着。”

      沈万阙没走两步,便听见后方有人叫他。

      许承竹虽不忍心师弟受这样的苦,但显然他也没想到沈万阙会如此果断地拒绝,放在以往,纵使是万般劫难,只要能拯救百姓于水火,他这师弟都会执意尝试。

      “逢冰,你怎会变得如此……如此自私?”

      沈万阙回头,看到他师兄坐在高位之上,俯瞰而下的目光是那样陌生冰冷,仿佛在看一个初次学会忤逆的玩具。

      也是,放在从前,只要他们丢出“挽救苍生”的由头,原身便甘愿冒险,甚至不惜性命。

      沈万阙轻叹一声,拂袖离去。
      他不是原身,千万苍生的性命,他背负不起。

      时候不早,连虫鸣声都歇了。沈万阙沿着下山的小路行走。

      山中的夜晚极黑,尤其今夜,黑洞洞的树林中仿佛潜伏着某种虎视眈眈的危险,四周悄然无声,只剩夜风轻轻从空旷之处吹来,沈万阙行走其中,恍惚天地在黑暗中混沌成一片,不知来处,不知归途。

      忽然有一阵不可名状的孤独感朝他裹挟而来,吹过来的风里带了些温热的水汽和草木气息,沈万阙逆着风来的方向,钻入树林之中,再走上一炷香的功夫,空气中的温度渐渐升高,水汽铺面,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温泉附近。

      炼心池掩映在足有半人高的草木里,池水上热气蒸腾,有风刮开云层,水面上便缓缓映出一弯朦胧的月色。

      沈万阙在池边盘腿坐下,调动灵息,朝着丹田之中探去。

      灵珠色泽暗淡,不细看几乎要隐没在丹田的黑暗中,丝丝缕缕的灵息似有若无萦绕其中,全然不似原先的充盈。

      沈万阙闭眸调息,渐渐周身有微光涌动,照亮他已覆了一层薄汗的面颊,但很快光芒就暗淡下去,原本飘动扬起的鬓发也重新落下。驱动灵息失败,如今丹田之中真正算得上空空如也。

      沈万阙微垂眼眸,想起寒潭里祸伏对他所做之事,叹道:“真变态啊那哥们,九百年的道行,两根指头就捏没了。”

      殊不知原身为除去祸伏,本就身负重伤,其中一道更是两百年未愈,否则以他的实力对抗正处于虚弱期的祸伏,绝不会如此不堪一击。

      炼心池灵气浓郁,也不知等到灵珠完全修复需要多久。

      沈万阙脱了衣袍,沿着池边落入水中,温热的水波一圈圈荡开,又荡漾回来轻轻撞在他身上,沈万阙将脊背靠在池边,整个人卸了力气任由温泉托扶着身体,他于氤氲雾气中闭上眼,嘿嘿一笑:

      “爽。”

      浓郁的灵息源源不断汇入丹田,灵珠受到滋补,也逐渐生出些许光泽。

      耳畔是稀疏风声,沈万阙偏头枕在香花香草之中,思维亦宁静祥和,接着便袭来了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林间传来窸窣响动。一双男人的脚踏过花草,走过的地方倒伏的草木相继枯萎,形成了一条小路。

      男人的步伐缓慢,像某种亟待捕食的猎手,待到看清炼心池中景象时,他已站到了熟睡中的男人的身后。

      “珏月君?不如改名叫雪肤君。”

      一只手自沈万阙的头顶伸下,沿着他的脸颊,滑落至脖颈处。

      熟睡中的人并未有反应,这让已经做好了钳制他反抗的仇无意微微诧异,想不到受伤后的沈万阙能够松懈至此……

      水面又荡起涟漪,温热的池水中多了一个人的身影。

      沈万阙只觉腰上多了一层桎梏,使得他整个人几乎要脱离了岸边,朝着池中心浮去。

      失重感让他的眉头皱起,腰上的触感冰若寒铁,半睡半醒的人不禁扬起脖颈,双手抓着那只手臂,滑腻的身体轻轻摆动着,无力地抗拒。

      “冷……”

      耳畔落下男人情不自禁的呢喃,仇无意的神情却无什么波澜,他低头审视着男人面庞,用拇指抵着其下颌摩挲,目光中有着居高位者的漠然。

      “有那寒潭水冷?……比你的心更冷么。”

      男人忽然打了个颤,仇无意不理会他,手指沿着男人的脊柱向下摸索,在最后一枚骨节处停下。觉得太过不便,仇无意一手揽着那躯体,手腕一勾将他翻了个面背朝自己。

      拨开湿淋淋的黑发,男人雪白的脊背一整个展露眼前,与此同时掌中人的身体猛地一个抽搐,面朝下被迫喝了几大口水的沈万阙清醒过来,抬起头抽搐着呼吸空气。

      仇无意眯起眼,欣赏着男人仿佛要刺破皮肤的脊椎骨,在尾椎的部位嵌着一颗血色的痣,这抹雪地之中的艳色让他心情大好。

      “鱼汤好喝么,君上?”

      仇无意一手拽住男人的乌发,绕了几圈缠在手腕上,猛地一扯,逼得男人不得不后仰起头,上身向着他的方向弯折。

      “你……”沈万阙的怒意在积蓄,咬牙试图抬起手肘,却发觉自己的身体已丝毫动弹不得。听到他说鱼汤,明白过来先前在阁中端鱼汤来的小厮便是他仇无意!?

      “魂骨还在,忍得很辛苦罢,情人儿?师尊?……君上?”

      仇无意嗤笑一声,眼眸中闪过一抹暗红。他陡然松开五指,朝后退了半步,任由被定住身形的沈万阙向温泉深处沉去。

      连一声呜咽也没有,那抹雪色,被雾气朦胧,被水波阻隔,越来越远。

      沈万阙内心大骇,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池底愈来愈近,极力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仇无意早已探过他的灵息,炼心池帮他温养出的那点灵息,还不足以使他能在水下呼吸。

      这个接近他、依附他,却又算计他、杀死他的男人,这个为了取他性命,宁愿伏低做小整十年的男人,他恨之入骨!

      “就这么死了,未免太便宜你。”

      仇无意打了个响指,池水便从中间分开,池底的男人早已因为闭气而晕厥了过去,墨发丝丝缕缕,遮挡住男人脆弱的面容。

      仇无意除去身上的衣物,抬步向他走去,弯腰时背部的肌肉微微隆起,像一头蛰伏的猛虎。

      他将沈万阙搂抱在怀里,后者被温泉水烫得泛红的肌肤紧贴着他的,两人的肤色无疑是最为鲜明的黑白对比。

      温泉水再次合上,仇无意一手掂起男人的臀部,令他双腿张开跨坐于自己身上。

      仇无意扶着男人的腰,以免他栽倒下来,另一只手则附在他丹田位置,朝其中缓缓输送灵息。

      凝视着男人因后仰的姿势而微张的嘴唇,仇无意恶趣味地一抬腰,果然见男人的上身摇晃了两下,眉头因此而不自觉地皱起。

      “本座不仅还你一颗完好的灵珠,还为你将内伤修复……不提十年里本座对你的宠爱,就凭我没立刻要了你的命,本座可比你那师兄对你好多了。”

      指腹重重擦过男人脸颊,后者湿漉漉的身体受凉风一吹,加之被迫坐在那似寒铁般冰冷的人身上,沈万阙的嘴唇已泛起青乌,但即使如此,沈万阙的身体对男人而言依旧是温暖的来源。

      “本座决定了,待到折磨透了你,便将你煮熟做成肉羹。本座一勺一勺将你吃进肚里,若你跪下求我……我便让你选你喜欢的佐料,如何?”

      并不期待有人应答,仇无意似乎为自己的主意十分得意,闷笑了好一会儿,手掌愈发贴紧男人的腹部,将更多的灵息送入他丹田之中。

      他的目光宛如毒蛇的信子,一寸一寸舔舐着男人的轮廓,他并没有因为给人疗伤而感到灵息流逝,相反,他感到自己身体中正在膨胀起一种力量,那种等不及想要看到此人跪地求饶的渴望,使他蜗居于黑暗中两百年的灵魂宛如重生般快意。

      “师尊,你可要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回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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