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结弦】Neptune·海王星》结弦樱

3、02. 可我没

　　可我没有理由拒绝，也不应该拒绝.

　　对他来说，讨厌滑冰的我又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呢？

　　我不愿意被他放弃，只要能让他开心，什么都好.

　　稍稍回忆了一下后外点冰的过程，我尝试着用左脚点冰带动身体旋转.

　　“咻——啪——”

　　随着一声沉闷的落冰声，我重重跌倒在冰面上，右脚脚踝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

　　老师几乎是瞬间来到了我的身旁将我搀起，焦急地问我伤在何处.

　　“哪里疼？是脚踝还是手腕？”

　　我不想让他担心，甚至有些怨恨此时自己的蠢笨.

　　或许我永远也成为不了让他骄傲的学生……

　　“我不疼的，继续好不好？”我胆怯地垂下眼睫，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暴露自己.

　　“不可以，你受伤了”他强硬的语气让我莫名瑟缩了一下.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尝试劝服我“绘里奈，不可以不把身体当回事”

　　对啊…他刚刚全程看着我起跳落冰，受没受伤他是最清楚不过的，我的那些小心思根本避无可避.

　　“抱歉老师，我只是想早点学会”

　　在他强大的光芒面前，我的微小仿佛是无谓的尘埃，微不足道却还妄想接近炽热的太阳.

　　他并没有搭理我的道歉而是扶着我坐回休息室，转身又去寻纸笔来演示.

　　“你的发力方向不对，起跳的时候轴也不太正，所以落冰会摔倒.”

　　我正在认真观察他画出的示意图，他却突然出声“你不会的我都可以教你，但是我不允许你这样伤害自己”

　　“你现在还年轻，等你到我这个年龄就会知道每个夜晚都疼到只能靠止痛药入眠是什么样的感受”

　　“绘里奈，我希望你永远都不会有这一天”

　　他的话如同一串惊雷砸在我的心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原来远在异国他乡的日子，你都是这样度过的吗？

　　晶莹的泪珠不知不觉溢满了眼眶，随即“啪嗒”一声掉落在纯白的纸面上，晕染开深色的水痕.

　　“明明知道疼，为什么还要这样！”
　　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反问他，大概是梁静茹？

　　其实我没有期待他会回答我这个幼稚的问题，因为经过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那块冰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可我却还是抱着不切实际的期待，期待他分一点点爱给我，哪怕是千万分之一.

　　“奈奈，我也有我的坚持，有一些东西对我而言是重逾生命的”他眼里闪烁着坚定信念的光芒几乎刺伤了我.

　　那一刻我好想告诉他对我而言他亦是如此，我不能接受他将生命赌在滑冰上更不能接受失去他的可能.

　　可这些话找不到一个出口，尽数挤压在我酸胀的心头.

　　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无非是成为他优秀的学生，承担起他的那些期望，如果可以代替他承受的那些苦痛，我愿意将一切转嫁于我自己身上.

　　我的沉默是对他无声的抵抗，可他从不明白我是如何将深入骨髓的爱慕藏了这么多年，又是如何眼睁睁看着他被伤病折磨却连关心的身份都没有.

　　无力感悄然而至，又夹杂着落寞与疲倦.

　　“或许我不该问你的，我明明知道答案，难道不是吗？”我有些颓然自顾自地说着，没想等他回答，仅仅只是为了说服自己.

　　“抱歉我没有给你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但是作为兄长我不希望你受伤”

　　他捧起我的脸颊，修长的手指将我耳边的碎发勾至耳后，然后用那种不容置喙地语气告知我.

　　对，就是告知.

　　他向来都是这样，一旦决定好的事情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和意见.

　　我只能一次次被迫接受他的判决，如同曾经我留不住即将远去多伦多求学的他.

　　“好，我听老师的”一时间有些哽咽，他是兄长，是老师，唯独不可能是爱人.

　　“我就知道奈奈是最听话的女孩儿啦”他恢复了起初那种云淡风轻的笑容，眯起的狐狸眼透露出他的大好心情.

　　听话吗？或许是吧，但仅仅是对你，老师.

　　“那先加前外转三试试看，注意上身重心转换，右腿摆动方向以及左脚点冰的位置”他一边激情输出一边不停用手向我比划

　　我甩了甩手臂利落地重新起跳，滞空状态下依然牢记要收紧身体来保持正确的轴.

　　“啪——”一个足周的后外点冰四周成功落冰.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朝他大喊“老师，我足周了！”

　　“嗯”他笑着回应我，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恭喜你成功了！”

　　虽然刚刚落冰还有些不稳，但这是我第一次四周跳足周，也是一次极大的跨越.

　　我不知道是他的陪伴让我分外安心带来的加成还是他精湛的技术指导提高了我的水平，但无论如何皆是因为他在.

　　我激动地扑进他怀里寻求着温暖的拥抱，他包裹着我纤细的身躯就像包容着我曾经的无理取闹.

　　不置可否的是，他是我最终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