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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始 算一个一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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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黄色出租车在A市中心别墅区靠停,沈莫抬腿下车。汽车离去,偌大门口前只站着一人一箱。
沈莫去了小区门卫门口上檐子的阴影底下,准备给舅舅家里打个电话,手机刚好响起,他接了起来,“舅舅”
“嗯,到了吧?”
“到了”
“行,你就在门口那待会儿吧,等着啊,这就来,我们刚出楼。”沈舅舅道。又隐约听见沈涵在喊“爸,快点快点!”
“嗯。”听着舅舅沉稳粗厉的声音,这一刻沈莫乍然回忆起三年前,所有人都难以接受父母去世了的事实时,也是这个声音,严肃醇厚,冷静得如同从未发生过般,从头到尾处理完每一件事。
沈莫垂下手,靠在了门边的墙上,仰起头闭了闭眼盯着朵云。它有点像只小猫。
早上9点,太阳开始慢慢变大,天气开始慢慢变热。
沈莫听见旁边的电子伸缩门有了动静,便瞥了一眼。是辆死亡芭比粉的玛莎拉蒂跑车,沈莫不禁笑了一下,这车主审美还真是一言难尽。
那跑车驶入小区内,正值太阳出来最大时,日头亮得要命,好像有什么闪了沈莫一下,使他不得不半眯着眼看过去,只见一双半隐在黑色sunglasses 后的眼睛。黑耀石般眼眸被眼睑半遮住,却显得那双眼更加深邃,眼中倒映出沈莫靠在墙边的身影,眉尾眼皮的痣跟着挑了挑。辣眼的车却也没停,直开进小区走了。
此刻那太阳镜在沈莫这个角度看得很是扎眼,他也不禁转过头来,任谁这么接连遭受视觉冲击之下也得审美疲劳了。他低下头继续休憩。
---那时的彼此许是太过亮眼又太过晦暗,沈莫只记得那双墨镜后模糊的眼形,而陈鸣脑中也只剩个模糊的身形---
不一小会,他只又听见他那表弟中二十足的大嗓门似在跟什么人说话。
远远的沈莫望向声源,看见沈涵和舅舅朝他这边走来,似有感应,舅舅抬头目光对上沈莫,笑了下摆摆手,沈莫回应地也摆了下手。沈涵终于反应过来,冲着他哥直接跳了起来双手挥舞着,并以光速冲了过来。
沈莫寒毛倒竖,转身想跑。
沈涵兴奋的跑过来,恨不得猴子够树似挂在他身上,沈莫微眯着眼直盯着他,那样子像沈涵要敢让他当众丢人,他就会有不测,自己不敢想象的后果。
沈涵立马刹住了车,甩了甩头,抖了抖刚起的鸡皮疙瘩。最后还是只轻轻抱了他哥一下。便默默从沈莫面前退后了一步。
沈方知在沈涵旁若无人要开始就这么说下去不停时,终于不紧不慢的到了小区门口。沈莫像总算找到救星了似的,无视还想对着他喋喋不休的沈涵,解脱般奔向沈方知喊道:“舅舅!”
沈方知温和的笑着,张开双臂抱了抱久违相见的外甥。
寒暄几句,三人便匆忙拉行李回去了。天已经热了起来。
到了舅舅家,坐了三小时车后疲惫的躺在他每年都睡着的床上,人呈“火”字状,有些病态白皙的肤色在黑暗中隐约发亮,更衬清庾。
沈涵捏手捏脚进了门,∶“哥?小莫?莫名其妙?”三个称呼轮番轰炸,企图得到回应。
床上那位早在“小偷”关门时,默默闭上眼,也企图装睡蒙蔽自己的傻表弟。但其实,大多数与沈涵相熟的人都习惯不爱搭理他,或者直接点,就是无视他。别问,问就是很烦。
沈涵戳戳装睡的人,“哥,”
见没反应,傻傻的盯了会儿,还以为是真的睡着了。
沈涵又磨蹭着偷偷走了。
沈莫本来也只是装睡的,等沈涵走,居然也有了睡意。一直到中午又被沈涵吵吵嚷嚷叫醒,说开饭了。
饭桌上,舅妈付敏自己没吃几口,筷子却穿梭在菜盘子和沈莫面前的饭碗之间。沈涵见亲妈对亲哥热络的不行,反倒看了看沈莫,母子俩好似较劲般幼稚的抢着给沈莫夹菜,发展去了有些诡异的方向。
沈莫握着自己面前的碗,筷子自始至终没伸出去过,安静吃着碗里的饭菜。
眼见碗里的菜多得自己快吃不下了,他抬头朝舅舅望去,沈方知似有感知,总算也抬起头目光对上沈莫,看见他碗里的饭菜,淡笑着像是习惯了,一个放心交给我的眼神示意给他。
沈方知转头看向旁边正斗的如火如荼的母子两人,开始制止名为撑死我哥(外甥)的竞争。
沈莫这头微微叹气,每年来舅舅家都会上演这幕,只有这会儿沈莫才感到沈涵在性格某方面的特质倒真的有迹可循。
下午沈莫一直待在房间,看看带来的辅导书,写写作业,做做眼保健操。偶尔受到沈涵的骚扰,当然这小子总被她妈揪着耳朵拉出去了,并且嗤笑道∶“急什么,你哥明天就带着你一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沈涵泪雨欲流,“我不急啊,我就先观摩一下我哥这学习状况,,”
沈莫看他现在那怂的样子,又想昨天他给自己发的信息,还真是人怂瘾大。沈莫都懒得嘲笑他,直接无视,反正不管怎样,沈涵这个暑假别想再虚度了,不然沈莫估计他之后的后果会很严重。
当晚,沈莫这个嗜睡体质早早准时入梦,独留小涵子一人抓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潜意识作祟,这晚沈莫莫名竟然梦见了白天看到的那辆辣眼的玛莎拉蒂,就算在梦里它也还是那么醒目啊。
似是捎带着的,沈莫也顺便梦到了那个凛冽的少年,少年那双墨镜下略微发黄的眼睛,沈莫这么梦着,突然觉得一人一车这搭配莫名有些适配。梦中的沈莫不觉好笑。
深夜,住宅区的灯光一户接一户的接连熄灭,白日燥热的空气被太阳惹的生够了气,被月亮哄的冷静下来。
人们开着窗,好睡起来。微风吹得沈莫也睡得沉沉的,可能属于少年人的这个暑假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