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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袭来,亡灵的暗杀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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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公主来了!帝国军的恶魔们来了!!”
一阵骚乱伴随着无比的恐慌传播开来。从远处传来的轰隆声,正是帝国军的铁蹄和甲胄在前进中发出的。
“巨大的枣红战马!那身重装铠甲,还有那个形状的兜面头盔!”
“是她!‘军神的姬将军’!邪神雅典娜的转世!!”
难民们和教徒们纷纷张大了嘴、发出恐惧的哀号。有些人赶紧继续喃喃地祷告,而大多数人则惊恐地大喊着。人们都集中退到了圣彼得修道院里面,厚重的大门立刻关上。
帝国军的先锋重骑兵部队已到了修道院的围墙外,他们几下冲击就把四周的围墙撞倒。随着震耳欲聋的围墙倒塌声,紧随他们两侧和身后的轻骑兵与步兵立刻涌了进来、将修道院前后左右围了个水泄不通。
修依深深地打了个哈欠,他一紧张就喜欢打哈欠。他没有充当救世主的兴趣,但也绝不能让这个修道院就这么被毁掉。
首先必须和菲奈尔公主交涉、对方似乎也愿意给这个机会。
“我们出去吧。”
雷尼丝和贝拉尔的脸色都很凝重,修依向他们点了下头、特别关照年少的贝拉尔:
“懂得在必要的时候忍耐,也是一个优秀的骑士应具有的品德。”
金发美少年认真地点了下头,看了下四周,然后眨了下眼睛、用非常轻微的声音问道:“我只有一个问题。修依哥和沃囊费总司祭谈话的时候,似乎有所保留。我相信修依哥一定有什么原因,能透露吗?”
修依略微地点了下头,他指示部下们准备出门,然后安慰了老泪横流的沃囊费总司祭、让其留下安定人心。但其坚持同行、哪怕豁出这条老命。
修依只好答应,沃囊费总司祭带着几名浑身上下穿着兜头僧袍的司祭们去取有帝国同盟和自由联盟盖章的公约书。此公约书规定了“慈悲的治愈女神”教派的各种权利和受保护的特殊地位,这也是此教派的最后一块挡箭排。
准备完毕的修依和两个同伴带着部下缓步离开。院内的教徒和难民们都纷纷向他们祝福,仿佛把他们当成救命稻草,又如同在替他们做提前的安魂祷告。
“去!连句鼓劲的话也没有。真以为我们去送死吗?好像我们是生贽那样,实在他妈的不爽!”
雷尼丝不满地说道。这个混血妖精的佣兵大姐头可没身旁的两位世家公子那么好修养,但就是贝拉尔也觉得有些难以言表的泄气。
在过道中,修依放慢了步伐。他看了看身后跟随的都是亲信,才开始回答金发少年刚才提出的问题。
“我是有所怀疑、但还不明确。我不希望大家当无谓的牺牲品,所以等会出去后、必须盯死沃囊费总司祭和他身边的人。只要他们有什么异动,我一暗示你们动手、你们就拿下他们。”
此话让众人诧异,贝拉尔更是不明所以。但雷尼丝却只耸了耸肩膀。
“行!我相信我选择的雇主的判断。还有什么?”
“谢谢。”
修依先向雷尼丝的信任表示感谢,然后低声道:“露娜公主一定会来,还有位强助也会来,而此人是解决这次危机的关键。”
贝拉尔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他和身旁的棕发女剑豪交换了一下眼神,连忙询问道:
“是阿路迪缪拉元帅阁下?他为人通情达理,解释起来容易的多。”
但修依立刻否定了。
“不是。我已暗中与阿路迪缪拉元帅联系了,他表示此事是其父皇宙斯大帝直接下的意旨,他因不赞同而与其父皇发生争执。菲奈尔公主主动请缨将此事揽在身上,宙斯大帝才息怒。他对此事不便出面干涉,但会劝说菲奈尔公主收敛些。”
贝拉尔有些失望,但他随即问道:“那么,是我兄王吗?”
“也不是。”修依这次回答得更快。
“利昂虽对宙斯大帝有些不满,但对于皇太子阿路迪缪拉元帅是忠心不二的。阿路迪缪拉元帅视他为交心知己,利昂是绝对不会让其为难的。更何况最近‘泰坦神圣自由联合’的军队在北方边境上蠢蠢欲动,利昂正全面备战、无暇顾及这里。”
“行了,快说清楚、别卖关子了。我们的贝拉尔公子已经要哭了。”
雷尼丝笑着拍了一下有些沮丧的贝拉尔,替他鼓劲。但接着他们听到的话、让他们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是露娜公主的婚约者。露娜已将此人介绍我相识,她对此人很倾心。”
“什么!?”
在这个大陆,“战争让女人走开”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无论是帝国同盟还是自由联合的军队都有女性的参与,她们的表现丝毫不比男性逊色。当然为了便于管理等理由、男性在军队的比例还是比女性要高出很多,但那不是基于能力问题。
而在帝室和王公贵候的皇女公主当中、也有不少骑士与将领。这些指挥军队、出入战场的皇女公主们被称为姬骑士和姬将军。其中有些只是“花瓶”而已,但大多数都是有真才实学、能与士兵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女杰。毕竟战场是残酷的,不是靠公主名号就可以打赢战争。作为皇女公主身份上战场的姬将军,往往要具有比同级指挥官更优秀的能力,否则如何信服军心、震撼敌人。
帝国同盟中,被公认为最有实力的姬将军就是帝国皇家的“烈火的姬将军”菲奈尔公主和蕾比斯公国的“冰月的姬将军”露娜公主。
以人望来说,带着兜面头盔、杀名满大陆的菲奈尔不如以清冷靓丽姿态经常协助圣女依莉安娜到处扶危帮困的露娜。在依莉安娜的和平主义行不通的场合,往往需要借助露娜的力量才能开展救助活动。
但露娜也是有名的冰山美人、对追求者总是一句‘我已经有婚约者了’,就连传说是战神阿瑞斯(Ares)转世的帝国皇太子阿路迪缪拉元帅也被婉拒了。
这位才色兼备、气品靓丽的姬将军,就如她的名字一样、像一盏冰月冷冷地照耀着大地,对她的追求者们是永远的可望而不可及。
能让她倾心的婚约者是怎样的人?从小被露娜当作弟弟疼爱的贝拉尔认为、能配上露娜姐姐的人,至少得是像他的兄长“黄金狮子王”利昂般的男子汉。
似乎看到他的想法,修依的嘴边露出一丝奇妙的笑容。但雷尼丝却没这个心情,因为他们已经到了修道院的大门前,外面就是帝国大军。而沃囊费总司祭手捧着放有公约书的圣盒,和八名身穿一样兜头僧服的司祭们一起在门旁等待。
虽然相信修依的警告、但贝拉尔怎么看都不觉得沃囊费总司祭一行有什么异常之处。此时大门打开,响起一阵号角、哥特公国的护卫骑士们徐徐而出,在正门口分左右站立成齐刷刷的两排、护住中央大道。
修依等人紧接着鱼贯而出,按照同盟公国王家迎接帝国皇室成员的标准礼仪向前参拜、然后起身恭候。
“雅典娜大人,哥特公国的公子修依卿和条顿公国的公子贝拉尔卿在前方候驾。他们身边是佣兵行业中的名人女剑豪雷尼丝。旁边的那个老人是‘慈悲的治愈女神’教派的总司祭沃囊费。”
布高辛一边低声报告、一边在马上擦汗。在他们这次行动的路上,阿路迪缪拉元帅的飞龙传令兵火速传来密信、详细说明了利害关系、并要求皇妹菲奈尔不得在任何情况下伤害两国公子及其随处。
他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装束、打算上前打个圆场、然后尽量礼貌地说明来意。
可惜他的直属上司、性如烈火的菲奈尔公主可没这么好的涵养。一个动听但带着压杀之气的女性声音已经高调地响起来了,布高辛只好感叹自己的命苦。
“哦?真是像我皇兄所言的那样,我的同窗修依卿和学弟贝拉尔卿都在这里观光呢,你们还带着个不错的黑美人保镖呢。不介意我今天冒昧地来凑热闹吗?”
声音很甜,却带着无形的威仪。一个身穿全身重铠的女骑士纵马出列。
她身下骑着的骏马要比一般战马高出许多,枣红色的鬃毛野性地展开,还发出似乎和女主人配合的嘶鸣声。四周突然一片安静、连原先不断鼓噪的帝国军战马都屏息凝气地默默俯首。
在修道院里从窗口探视的人们都纷纷加紧祷告,祈求神能够原谅他们无力对抗这个“魔女公主”。即使是留在院内的佣兵和站在外面的哥特骑士们也不敢正眼望这位帝国皇女。
他们尤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那种诡异的金色眼瞳就像一对燃烧的地狱之火、将会烧净他们的魂魄并永不超生。
“臣下祝菲奈尔公主身体安康。如果殿下打算来这里观光,似乎没必要带着那么多护卫。或者是殿下烧杀掳掠的事做的太多了,不带那么多护卫不敢出门了?”
年少的金发公子一边施礼,一边直视着菲奈尔的眼睛、毫不胆怯地回问。此时躲藏在修道院里的人们中、至少已有一半以上吓得发软,他们怕“魔女公主”动怒后大开杀戒。沃囊费总司祭一行则已经浑身颤抖,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贝拉尔说得义正辞严,菲奈尔却笑着摇了摇头。
“我的好学弟、现在的帝国皇家士官军校是怎么教你历史课的?也难怪、自从我皇兄不担任校长后,此校已由一批只会歌功颂德的马屁虫把持了。记住、帝国同盟的建立就是靠烧杀掳掠起家的,你的祖先也是其中的一员。而现在的我只不过沿袭此光荣传统而已。”
菲奈尔说得轻松而且愉快,这个大陆的战争时代从来没有真正中断过,战争似乎已成为推进此大陆发展的动力。
但这个在她眼里只是仰仗兄长和祖先威名的金发小子在听完她的“教导”后,既没有面红耳赤地反驳、也没有恼羞成怒地大喊正义万岁。贝拉尔克制住了怒气,用超出他年龄的口吻回敬道:
“战争的确可以在一定情况下推进历史的发展和进步。但人们真正需要的是安宁的生活而不是战争。战争永远只是一种行为过程而不是最终目的。而单纯为了烧杀掳掠的战争只是自我毁灭的途径。”
听完此话,菲奈尔很有兴趣地仔细打量了贝拉尔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真逗,我还是头回被我父皇和皇兄以外的人这么说教。不过,修依卿、这是你教他的吧?我当年被你‘打败’后专门研究过你的战争学术论文,这个可爱的小狮子是现学现卖的啊!哈哈!”
周围的帝国军士兵们也随着发出一阵哄笑,贝拉尔这次有些沉不住气了,虽然那些思想的确是修依传授的。他毕竟年少、而且菲奈尔的话里也暗暗嘲笑了他最尊敬的兄长——“黄金狮子王”利昂。
“行了,殿下不是为了和我们探讨战争学术而来这里的吧。”
修依示意雷尼丝拉住想拔剑向前的贝拉尔,然后打开天窗说亮话。
“痛快。我是为了什么而来,修依卿应该清楚。”
菲奈尔直言不讳。按她的个性和行事风格,这次已经给足面子,否则早就不耐烦地率军杀进去了。
此时,手捧圣盒、高举过头的沃囊费总司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哆嗦着爬向菲奈尔公主,他身边的八名身穿兜头僧服的司祭们也一起跪下匍匐在地。
“伟大的战争女神雅典娜的转世、高贵的阿尔贝斯帝国皇女、勇敢的姬将军菲奈尔公主殿下,请听我这个行将入土的老人的请求。我知道您为了‘黑暗圣书’而来,但此书已不知所踪。如有谎言、我愿受死。请您看着这份公约书的份上,饶过我们教派和此修道院吧!”
言罢、沃囊费总司祭以头杵地,“咚、咚、咚”的响声不绝于耳。
这番情景让院内的人们都垂泪不己。院外的贝拉尔早把修依的话忘了,如果不是雷尼丝拉住他,他已经冲上去搀扶这位可怜的老人了。
“嘘!”
菲奈尔吹了个不知是失望还是轻蔑的口哨,这个窝囊废总司祭的可怜相让她实在好笑。她倒不怀疑这种人敢撒谎,可是至少得搜查一下。
“看在公约书的份上、也念尔等救助过不少帝国将士和民众,我可以保全你们教会和这个寒酸的修道院。但我必须进院搜查。放心、我还不至于无聊到掠夺你们这个穷修道院。”
菲奈尔的话让院内院外的人都松了口气。虽然话不好听,但这个“魔女公主”总算是格外开恩了。
已经把头皮磕破的沃囊费总司祭一怔、似乎不敢相信菲奈尔这次会如此通融。但他随即感动得老泪横流,几乎用爬的来到菲奈尔的马前。
“我们对菲奈尔公主的恩情实在无以为报,请接受我的叩拜。”
菲奈尔觉得非常可笑、道:“别抖了,你还怕什么?快带我进去看看,真的没有的话、我决不难为你们。”
沃囊费总司祭感动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此时,修依不动声色地向雷尼丝和部下们暗暗地打了个手势、并将贝拉尔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贝拉尔对此感到莫名其妙。
哥特骑士们不明白他们的公子为何如此,但他们还是把神经绷紧了、按住剑柄的手背都露出青筋。
然后、修依突然向沃囊费总司祭询问道:
“沃囊费总司祭,您腰部的重度风湿病好了吗?我四个月前刚帮您诊断过、您垂垂腰都痛苦万分。现在跪趴了那么久、不累吗?”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院内院外的人都听得清楚。
“哦?”菲奈尔公主的语气有些疑惑,问道:“你腰上有病?起来吧,我可不想担上让司祭老头跪死的骂名。”
沃囊费总司祭的身体一震,他的声音颤抖着回话:“多谢公主开恩,但我怕怕…怕怕怕……”
“我让你起来就起来,你怕什么?”
菲奈尔觉得这个老头不但可笑、而且烦人。但她的亲信布高辛却猛地一颤,抬头望了望对面的修依、然后立刻策马来到菲奈尔的马前。
“我怕、怕……”
这时候、沃囊费总司祭总算把话说出来了:“我怕有人要杀害公主。”
安静、非常安静、比刚才更加安静。
然后一阵带着无比狂妄的娇笑动听地响彻起来,菲奈尔几乎笑得从马背上掉下去,帝国士兵们也捧腹大笑起来。一直在菲奈尔身后的玫透瑙更是笑弯了腰。
“谁要杀我?谁敢在这里杀我?”
菲奈尔忍住笑,问道:“是谁?”
沃囊费总司祭颤抖着回头一指修依,道:“他。”
这个回答让修道院内外的所有人都发楞了,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修依身上,连菲奈尔也不例外。
但她没有轻信,而是一边盯着修依、一边带着疑虑怒问道:
“你这老头如果敢胡说——”
蓦地,菲奈尔的话音中断。
场中惊变。
变化在一刹间发生,现场立刻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屠场。
修依预料到会有变化发生,而且还已让雷尼丝和部下们做好了准备,但连他也没料到变化会来得那么急速和惨烈。
的确有人要杀菲奈尔,而且还不止是要杀她。
第一个出手的,就是正在恐惧哆嗦中的沃囊费总司祭。
在所有人把注意力集中在修依等人身上的时候,这个平时连腰都站不直的窝囊废总司祭腾身飞起、扬袖翻掌,倏然出手。
狂暴的黑色死亡斗气中,他的“手”已变成奇异形状的利刃、出手等于出“刀”。这一刀迅疾无比,还掠起一汪闪亮的蓝光。
蓝汪汪的刀光已到了菲奈尔的面前、直劈她的咽喉部位。而此时菲奈尔的目光还没有从修依那里转回来。
这一刀太快,谁也来不及阻止、无法阻止。
如果不是布高辛已经明白修依的提示、而且已经护在菲奈尔身前的话。
布高辛盯死了沃囊费总司祭,就在对方飞身而起的时候、手中蓄力而待的骑枪猛地展开,一提、一挺、便直扎对方心口。
但沃囊费总司祭根本没有撤“刀”的意思,他根本不在乎布高辛这一枪会将他穿心而过。
布高辛脸都白了、强自将手中的骑枪向上一抬、硬生生地去截那蓝汪汪的刀光。
“当!”地一声,总算他反应够快、及时地截到。
只是截到、并没有截住。
因为沃囊费总司祭的“刀”将他的那杆魔法锻银而制的重骑枪一下切断,然后去势不停地仍然直劈菲奈尔的咽喉要害。
但还是截停了一下、“刀”势毕竟缓了一缓。这点时间里,菲奈尔已经发现险情、开始有所反应。
可是、对方的安排不仅于此。
“有刺客!杀啊!”
正当菲奈尔想仰首回避那道蓝汪汪的刀光,她猛地感到脑后一阵凶风。一直在她身后的玫透瑙一边大声呼叫、一边挥动着手里的流星战锤砸向她的脑后。
修依看到了这个情景,但他连自己也顾不过来。沃囊费总司祭带出来的八名穿着兜头僧服的司祭就留在他们身边,在沃囊费总司祭出手的同时,他们也向修依等人发起了攻击。
护卫在修依和贝拉尔左右的哥特骑士们同时上前拔剑,平时训练有素的他们的动作几乎完全一致,在拔剑时只发出一记声响。而雷尼丝则已经率先拔出背后的宽刃巨剑挡在了修依和贝拉尔身前。
但就在那些哥特骑士们还没完全把剑拔出来的时候,只看见眼前几条人影飞舞、一阵五彩斑斓的星星点点带着呼啸之声破空而来。
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站立在前排的哥特骑士们在眉心、喉咙、眼睛、心口等要害处都挨了一记,那些不知是什么东西制成的武器对铠甲有极强的穿透能力,而被击中的人立刻在惨叫声中化成一滩黄色的血水。
站在后面的哥特骑士们目睹同伴惨死、丝毫不乱,而是立刻并肩排立成一堵墙围护住修依和贝拉尔。但随即又倒下一片,几点色彩斑斓的寒星直奔两位公子。修依将正目瞪口呆的贝拉尔护在身后、而雷尼丝则怒吼着劈出一剑、一阵强劲的剑风席地卷起,将那几点寒星挡了出去。
但一阵更密集的星雨随之而来。
就在同时,圣彼得修道院内发出阵阵惨呼。在修道院内的安灵堂里、安置着许多附近村庄的教徒和逃难难民的尸体。这些尸体突然像复活般从安灵堂冲出来、无差别地袭击修道院内的人们。留守在修道院内的雇佣兵们拼死抵抗着、但几乎没有任何对抗不死系武器的他们根本挡不住这么多突然异变的尸体。
就在菲奈尔命悬一线、修依等人自身难保、修道院内惨呼连连的时候,在帝国士兵中也慌乱成一片。一些来历不明、不知是什么时候穿着帝国军铠甲混在部队中的人,在沃囊费总司祭偷袭菲奈尔的同时向四周丢出数十枚物体。
爆炸声立刻响起,弥漫的烟硝和泛起的泥尘中,身上着了火、或是被炸伤的帝国士兵们立刻发出惨呼哀号的大合唱。全军立刻混乱,在这种混乱中、许多士兵们开始盲目地互相攻击。而此时,能喝止住这种混乱的菲奈尔正受到沃囊费总司祭和玫透瑙的前后夹击,而布高辛则刚刚放弃被切断的骑枪、去拔腰边的长剑。
这一切几乎都是在同一时间内发生的。菲奈尔这边、修依那里、修道院之内、帝国军当中,几乎同时面临紧迫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