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神怜万物，狼独沧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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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们是一伙的！贝拉尔，你玷污了你伟大祖先的光荣和名誉！背叛了你的阶级和骑士道！还有这两个卑贱的佣兵，只有珀塞露这样无聊的人才会把你们像街边的狗一样拣回去饲养！阿斯朗和那个醉鬼小子，你们这些对抗我神圣帝国的贱民国家的无知草夷，我现在就以帝国皇女的名义讨伐你们！”
阿尔贝斯帝国的第二皇女、“烈火的姬将军”菲奈尔公主大人的眉梢与嘴角都充满了无比的怒气。她手中的魔法连接剑“沙罗曼蛇”与主人的愤怒相呼应，剑身正发出熊熊的赤焰，随时都打算伸长、择人而噬。
比利的性格算是非常开朗的，听完这番“教训”后也只好尴尬地耸了耸肩膀。雷尼丝却瞪起了眼睛，她的脾气可没那么好。阿斯朗虽然很自控稳重，但内心自尊心极强的他已经沉下了脸。菲奈尔背后的布高辛也觉得这种指责树敌太多，但可惜他只有站在旁边苦笑的份，而其他几个帝国骑士都紧张地准备冲突的发生。
菲奈尔这一通劈头盖脑的指责后，除了她自己带来的人、几乎其他所有人都成了她的敌人。
塔西佗却毫无反应，因为他竟然又睡着了，看来实在喝的太多了。塔西佗醉得像一滩烂泥似地瘫趴在地上，现场几乎没人注意他这个不起眼的醉鬼小子。
但贝拉尔却留意到了一件事，这个猎师装束的少年刚才仿佛无意间挪了个身、转到月光和篝火都照不到的位置。
这种事，半年多前的贝拉尔绝对不会去留意、也留意不到。
现场一共十五人，十四个站着的人都在月光照耀下将长长的背影投射在地面上。只有塔西佗没有影子——因为他已将自己不动声色地隐藏在了黑暗处。
贝拉尔有些诧异、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打算单刀直入地说明清楚：“菲奈尔公主殿下，我是奉了珀塞露王姐的命令来这里、专门请阿斯朗先生和塔西佗先生到我们营地一聚，交流一下辛巴酋长遇害的情报，大家合作寻找真凶。如果您有兴趣，我们也欢迎您。”
“哦？”菲奈尔冷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这个隐蔽地点？”
“是我请他们来的。因为珀塞露公主也想调查辛巴酋长被暗杀的事，我需要她的协助，所以和她合作。”
阿斯朗缓缓地放下手里的烤兔、慢慢地挺身而起。他这次约菲奈尔出来、只是为了查清辛巴酋长遇害的事实，并不想找麻烦。
“是吗，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令尊不就是死在珀塞露公主的手上吗？” 菲奈尔嘲笑地问道。
“那个人…早已不是我的父亲了。” 阿斯朗没有表露任何感情，只默默地停顿了一会，然后抬头道：“看来公主殿下不打算告诉我什么。军旗还你，我只问一件事——缇兰达尔议长在辛巴酋长遇害的之前，和你私下见面时谈了什么？”
说完，他抬脚一踢自己脚下的大理石砖，阿尔贝斯帝国的皇家军旗就埋在他屁股下的地砖里。阿斯朗取出那旗，一甩手就丢给菲奈尔。
菲奈尔脸色变了三次，将皇家军旗交给布高辛，朗声道：“我可以告诉你，缇兰达尔议长打算和我帝国共谋大计，这计划与辛巴酋长和阿伯拉联合酋长国无关。你在其中也有角色、但只是个弃子而已。不如你来我麾下助力如何，我可以按照你的能力给你相当的身份和职位、这种情况下你也不算叛国，糊里糊涂地被当作弃子牺牲掉多可惜？”
菲奈尔特意把声音放慢，好显得更加刺耳、更加伤人。
阿斯朗听得很明白，所以他回答得也很爽快。
“谢谢，再见。” 阿斯朗转身，打算搀扶起塔西佗、然后与贝拉尔等人离开。
“等等！你是什么意思！？”
“谢谢是感谢你告诉我这件事，再见是我们没有合作的可能。”
阿斯朗的语气比之前沉重了很多。菲奈尔看到对面的篝火突然一升一落，然后仿佛哆嗦般地抖动着。她知道，这是从阿斯朗身上散发出的带有怒意的斗气所致。
对于菲奈尔，无论是畏惧她本身的实力、还是顾忌到她背后的阿尔贝斯帝国，很少有人敢对她不敬，而今天这个红狼小子竟然敢如此对她无礼。
帝国皇女的骄傲和荣耀、让菲奈尔怎能在众人的面前咽下这口气？
所以她高傲地昂起头，十分强硬地说道：“你以为你真的是你们国家的英雄吗？你和‘红狼’在你们国家高官的眼里其实只是一群被利用的小野狼而已。这样吧，只要有本事赢过我手里的连接剑，我就告诉你缇兰达尔议长和我帝国共谋大计的详情。有胆量试试吗？”
一旁的布高辛脸变白了，他清楚菲奈尔是在挑衅，这种行为在他看来非常不理性而且毫无价值，他希望那个半狼人少年聪明点、最好拒绝。
阿斯朗的脚步停止了，缓慢地转过来，问道：“好，怎么打？是我们单对单，还是你们十个一起上？”
阿斯朗并不冲动，但对于菲奈尔的那种再三无视他人感受的傲慢态度、他已经忍无可忍。他猜测对方是在寻衅，但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就这样离开。
菲奈尔的金色眼瞳里仿佛因为怒气而燃起了两团金色的火焰，她怒道：“别看不起人。我是阿尔贝斯帝国的皇女、也是堂堂的帝国军人，你以为我会在这种场合以不名誉的方式获取胜利吗？我们单对单，直到其中的一人爬不起来为止。”
“不行...”
布高辛立刻挡在了两人中间，但菲奈尔用手中连接剑一指、怒喝：
“滚开！”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连接剑“沙罗曼蛇”一记震动全场的呼啸、先轻轻扫开布高辛、然后猛地直取阿斯朗的面门。
阿斯朗不占她的便宜，等到她把布高辛扫开后才动手。他五指并拢、手臂及至全身的骨骼立刻发出阵阵响声，左手一拳挥出便像狼牙般咬住来势汹汹的“沙罗曼蛇”，竟然用空手就接下了菲奈尔那灼热的魔法连接剑。
菲奈尔一挑秀眉，手腕一翻、连接剑便像火蛇般从阿斯朗的手中滑出，直贴其手背刺向他的咽喉。阿斯朗一抓一放间，一仰首避开来击，侧身弯腰一窜便冲近菲奈尔、一起身便是一记膝顶。
“小心，菲奈尔公主，这是‘狼杀破’流派的战场格斗技！”
布高辛大喊间，菲奈尔的红发一展、身影向后一倒飞退，而她手里的“沙罗曼蛇”也疾风似地回头、飞扫阿斯朗的后脑勺。阿斯朗立刻在半空中一伏首，手脚一展、将身子连成一条直线避过“沙罗曼蛇”从脑后攻来的致命一击。
几招过后都没占上风，菲奈尔一咬牙、终于动了真火。随着她愤怒和战意的攀升，她珑玲英挺的身体猛地暴射出强烈的黄金色光芒。
“噌！”
“沙罗曼蛇”共鸣似地发出怒吼，映着夜空中的明月，在空中舞动的燃烧剑身、每一片都反射着耀眼的红色光芒，四周的温度顿时升高、周围的人都如同置身在一片火场中。
“好可怕，似乎方圆几百里内的火之元素精灵都被吸引过来了。那把剑的力量的确可怕，但菲奈尔公主现在身上的斗气更加可怕。我还以为她只是个骄傲的大小姐公主，走眼、走眼。”
金发精灵族的青年比利一边说一边擦了把汗，他暗中将空气中的土之元素精灵和水之元素精灵聚集在身边，形成一个透明的魔法防御罩护住自己和雷尼丝，以免祸及殃鱼。元素精灵是此大陆魔法的一种力量来源，集合属性相同或不同的元素精灵可以使用出各种魔法。而精灵族和黑精灵族的亚人们则有此方面的特殊天赋。
“这就是阿尔贝斯皇家血脉代代相传的被禁止使用的力量...据说这力量被他们先祖重重封印了，所以他们虽然拥有常人数倍的力量和智慧，但和先祖——远古时的古神大神无法相比。菲奈尔公主现在的压迫感，已经和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黑精灵的混血女剑豪雷尼丝也吸了口冷气感叹道，一种“质”和差距感让她感到少有的恐惧。和精灵族一样，黑精灵也很好地掌握着精灵召唤术和精灵魔法的知识。虽然雷尼丝没有专攻魔术，但她的母亲是优秀的黑精灵巫师，而她一出生就有和各种元素精灵交流的能力。
“…那种力量…公主！请您停止吧！你还不能完全控…”
布高辛无奈地喊着，他和其他的帝国骑士们个个汗如雨下。要不是护主任重、不敢离开，他们巴不得早点逃离这个火热的地狱。
贝拉尔依然站立在原地不动，热浪和劲风对他仿佛没有任何影响。金发的少年公子看着转为绝对优势的菲奈尔，突然察觉到什么似的大叫道：
“光明圣书！你们已经解读了光明圣书！所以你才可以解开自己神血中的封印！”
“没错，小狮子，这还得感谢珀塞露公主，是她把此书送到我手上的。我的父皇已经解读了部分内容，作为他的爱女、我当然也因此解放了我体内的部分封印。当我们把体内所有的封印解开，我们就能成为和先祖一样的真正的神！”
看到四周众人对她的真实力量的反应，菲奈尔露出天之骄女的笑容，她随手像最初比试时那样挥动了一下“沙罗曼蛇”。
“唰！”地一道灼热的剑气划破屋内的大理石地板，还是向阿斯朗的面门攻来。
阿斯朗这次没有像刚才那样用手去抓，他全身都被菲奈尔和“沙罗曼蛇”散发出的强烈气势所罩，只能勉强地侧过身子翻飞回避。
“噗！”，
“沙罗曼蛇”从他的左肩头擦过，他的红色特装轻铠的左护肩顿时散碎。
“避的不错，如果你的轻铠不是用特殊魔导合金所制，你现在一条膀子就废了。”
菲奈尔故意做出满不在意的表情，将漂亮的嘴角向上提起，以最高傲轻蔑的微笑表示出无比的优越感。
“知道我们神圣帝国的皇族和你们平民之间的差距了吗？这就是天生的力量差距，是你们永远无法超越的差距！”
“沙罗曼蛇”配合着帝国第二皇女的皇者之气也狂傲地笑着，剑身上焕发出的红色灼热光芒和菲奈尔身上环绕的黄金色光芒融为一体，形成一股无匹的霸道斗气。
菲奈尔又随手舞弄几下“沙罗曼蛇”，阿斯朗虽然都躲过了要害、但身上已多处挂彩。
在这种气势面前，大多数人早就丧失战意、不战而屈。阿斯朗虽然还在支撑，但已完全处于劣势。
比利和雷尼丝感到那股斗气的压迫感让他们全身如同被芒刺所扎，那道刚形成的魔法防御罩“噼啪！”一声地消失了，强悍无比的气势和火热的劲风立刻让他们呼吸困难。但这两人毕竟不是平常的亚人战士，他们身上都被随即激起一团绿色和一团褐色的斗气，硬生生地逼出真本事挡住了压力。
布高辛等人已经不得不退到远处、惶恐地遥望菲奈尔。布高辛清楚公主用了这种力量后，时间一长就会不分敌我地杀戮、直到脱力为止，但他毫无办法阻止。
“怎么样？放弃吧，要活命现在还来得及。”
菲奈尔感觉到自己体内不断翻滚的力量如洪水般涌出，她打算在失去自控前结束战斗，于是她给了这个顽强的敌人最后活命的机会。就算不懂武的人，现在也看得出阿斯朗已经在她的皇者霸气面前穷途末路。
伤痕累累的阿斯朗却笑了，他用怜悯的眼光看了菲奈尔一眼，问道：
“现在，是你控制你的力量，还是你的力量在控制你？”
菲奈尔一怔、随即暴怒地发出一声怒喝。她将体内的黄金色斗气和“沙罗曼蛇”的红色灼热光芒融合在一起的霸道斗气集中在剑身，然后猛然地向阿斯朗悍然出击。燃烧着的连接剑形成了一条巨大的火蛇，居高临下地吞噬阿斯朗。
在出手的时候，菲奈尔感到有些惋惜，阿斯朗如果能主动认输的话，她也不想下杀手。但现在已经晚了。
阿斯朗看着迎面而来的火蛇，突然仰天长啸——狼啸。他的双眼在刹那间由深蓝色转为血红，身体膨胀炸起一道赤色的锋芒，如同撕裂天地般地猛然咆哮着迎向从天而降的火蛇。
菲奈尔的皇者霸道气势再也不能压制愤怒的红狼少年，长身而起的他狂吼出拳：
“人心难测，世情如霜，神怜万物，狼独沧桑！”
这一拳凝聚着向上天的不公和世间各种不平的控诉质问，也吼出了他长年被欺骗利用的痛苦和郁闷之情。
这才是真正的“狼杀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神怜万物，狼独沧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