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求之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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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监狱长？”
“明天。”
“那今晚我住哪？” 霆岩跟在晚川身后，不知什么时候越凑越近，“要不我睡你家啊，监狱长？”
“哎！我说你这个人真是……”
“三五。” 晚川打断他，“先送他去做身份登记，还有血液和信息素检测。”
“放心吧老大，交给我了。”
于是三五就这样负责这个危险分子，谁知等到晚川走了，这人站在光船外迟迟不肯上去。面对三五咬牙切齿的目光，霆岩可怜巴巴地叹气，然后扔出三个字——
“我晕船。”
半小时后，三五在缆车上骂骂咧咧。
“真是烦死了，我就没见过这么趾高气昂的犯人！”
“光船不坐，偏要坐高空缆车？”
“老大到底怎么想的啊？为什么非带这个人出去做任务！”
霆岩边玩监测手环边好声解释：“我真没开玩笑，在监狱的时候你们给我不知道打了什么东西在脑袋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出来之后我这儿就疼，还头晕。话说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啊，不会影响智商吧？”
“呃……不、不会啦，那个就是抑制你们S级技能的。”
“哦，那行，放心了。”
三五忽然有种自己被套路拿捏的感觉。
可惜他没有证据。
算了，左右他戴着监测手环也作不出什么妖，况且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杀了监狱长的人啊。
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似的，到底和前监狱长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三五纠结了一会，没忍住戳了戳霆岩，“哎，369，你当时为什么杀监狱长啊？”
霆岩微微侧脸，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轻笑一声，无所谓地说：“没有为什么，想杀就杀了。” 说完他懒散地看向窗外，语气掺上些难以察觉的冷意，“难道我杀得不对？”
“啊，这……” 三五瞬间没话，空气陷入沉默，他们不约而同想到当年刚逃入地底时的地狱日子。
那时幸存人类第一次潜入地底，对于结界的密封和安全性始终存疑，惶惶不可终日。在人心涣散之际，当时的监狱长做了一个决定。
他扬言为了测试传送舱的安全性，不惜将许多无期犯人绑在传送舱内外做测试，那些被绑在传送舱外面的犯人，在触碰结界瞬间就被岩浆吞没，化为烟雾。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众人即便内心更加惶恐也不敢多言，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实验品”。
不止如此，当年的监狱长还做了许多令人发指的事情，只是没人想为了几个没有刑期的犯人，受到幸存同类的谴责。
这样的日子过了许久。
直到五十年前突然蹦出一个人，将监狱长以同样的方式送进岩浆。
所以对于霆岩刚刚的问题实在很难给出答案。
三五觉得眼前的状况有点尴尬。
他刚想酝酿着再说点什么，瞥见旁边的人手肘撑在玻璃上，对着下方啧啧称奇。
“哟，这五十年，发展得不错嘛！”
这人敢情是货真价实的没心没肺啊。
三五也赶忙把那茬忘了，说：“那可是，也不看是谁亲手规划的。”
“谁啊？你们监狱长？”
“对啊。”
霆岩没顺着接话，反倒指着前方最高的大楼，赞叹：“这个楼漂亮啊，也是新建的吗？这是购物中心？”
三五朝外看了一眼，答话：“哦，这个啊，这是……等等！” 说话间，他眉眼变得凛然，刹时握紧腿间的枪支。超忆会不加筛选地记住任何你看到的东西，并且过目不忘，“你S级能力不是超忆么？这栋楼是五十年前就有的。”
此话一落，霆岩腕间传来一阵电流感，他“嘶”了一声，叫苦不迭，“不是……大哥，咱有话好好说，别没事就用刑行吗？” 他揉了两下手腕，嘟囔起来，“谁规定我五十年前必须见过这栋楼？”
“还有，我在里面呆了五十年，还不准我已经忘了啊？”
“可是你是……”
“就算我是超忆！” 霆岩打断他，又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们往我脑袋里打的那玩意儿兴许已经把我的S级技能扼杀了。”
他深深叹气，语气是悲叹又搀着点心酸，“唉，犯人也是人，本是同根生啊。”
“你少来这套，你……”
“还有！”
“今天如果不是我，而是换作一个普通老板姓说这话你还会怀疑他吗？”
“我……”
“我看你就是对我戴着有色眼镜，我说什么都是错的。”
“我没有……”
霆岩夸张一个抬手，扶住额头，此时的他宛如一个深沉的老演员。
“唉，反正我现在戴上了监测腕带，命都在你们身上。”
“随便吧，毕竟我只是一个作恶多端的无期犯人。”
“我懂，我都明白的。”
“人嘛，总要向现实低头。”
三五：“……”
这一番茶里茶气的发言搞得三五头疼欲裂。
他怀疑这人又在偷换概念。
但是仍旧没有证据。
“大哥，我错了……” 三五怕了，“你是我哥，行吗？咱前面没多少路了，求求你了，就别说话了。”
霆岩点点头，“我懂，我都明白的，不说了。”
三五：“……”
“你确定这是编号369的化验报告。”
“是啊，昨天跟你分开之后我亲自带他去化验的，耳朵差点都聋了。”
“耳朵？” 晚川侧脸看他。
三五叹了口气，摆摆手，意思是，都过去了，不说了。
晚川捏着那张检测报告微微讶异。
编号369身体各项指标居然都是满级。
能量条是满的，证明无法估测上限，信息素也同样具有无可估量的浓度。
晚川不禁怀疑，监狱里给犯人设置的各种抑制器到底对他来说有没有用。
而最关键的是……
他真的是个Alpha。
脑中冒出一丝荒谬的没由来的遗憾，晚川几乎瞬间清醒。
他当然是Alpha，根本不可能是别的什么。
“老大，一切准备好了，我们可以直接进入传送舱。” 三五在一旁说。
晚川：“嗯，编号369呢？”
“已经在传送舱里了。”
晚川点点头，“我们走吧。”
二人到达地底监狱顶层的时候，那位号称“无上限”的危险犯人已经坐在飞船里了，正饶有兴趣地研究操作台。
见晚川和三五进来，他嬉皮笑脸打了个招呼，乖巧腾出操作台的位置，又转身去敲了两下舱门。
“这门结实吧？我可不想跟某位监狱长似的，直接化在岩浆里。”
三五听完这话偷偷瞄了一眼晚川，然后学着他的样子，充耳不闻保持沉默。
没人理会，霆岩耸耸肩，终于消停坐到座位上。
三五在前方操作机器，半晌之后说：“好了，老大，随时可以出发。”
晚川应声，瞥了一眼旁边，“调直座椅靠背。” 他补充，“还有，系好安全带”
“安全带？” 霆岩晃了晃垂在两侧的带子，“这个？我不会系，要不监狱长你来示范一下怎么捆绑？”
三五在旁猛地咳嗽不止，不敢往后转头。
这么烫嘴的话从他嘴里说出也算是没有什么违和感了。
空气凝滞几秒，晚川冷冷开口：“三五，可以出发了。”
“是！”
话音刚落，警报灯亮了几下，脚底传来剧烈抖动。接着，“嗖”地一声，传送舱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往结界方向冲去。
“我去——好狠！” 挂在座位上的人终于尝到了厉害，险些被甩到舱门位置，只得双臂牢牢箍住扶手才没有跌落。
只是突如其来的撞击力度太大，裸露在外的手背皮肤被金属划伤几道。晚川余光瞄了一眼，现下这人也终于扣上安全带，安分下来一些。
大约过了几分钟的颠簸嘈杂，传送舱外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此时表皮附着的材质已然被熔化了不知几层。一道白光闪过，传送舱直接变幻成飞船形态到达地表。
【嘀嘀嘀——】
【您已被传送至地表。】
【地表温度为，零下20摄氏度，请您在地表活动时正确穿戴恒温装备以及氧气面罩。】
飞船停稳，三五用监测器观测舱外情况，说：“老大，一切正常。”
晚川应声起身，背上枪支。
“出任务期间，你跟着我。” 他看向瘫在座位上的人，那人挑眉，做了一个ok的手势，晚川补充说，“和我的距离不能超过十米。”
听完这句，霆岩笑了两声，也跟着扣好补给包，说：“好啊，求之不得。”
“你说什么？” 晚川的手顿住，一双眼睛掺上了点什么难以读懂的情绪。
霆岩见状一脸无辜地耸肩，“没什么，当我没说。”
他说话间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像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挑衅。
和某人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求之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