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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夜劫天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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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吃馒头吗?”一个声音自牢门口响起。
众人被这突兀的声音打断,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投去探究的目光。
只见一名狱卒提着一桶馒头站在门口,他身量纤细,个头高挑,戴着明显不合尺寸的头盔,满脸络腮胡,格格不入的挂着在一张白皙的脸上,他笑盈盈的问着,昏暗的灯火在那笑容里放肆的跳跃,众人却惊得一时间忘记手中的动作。
“嘭”月留把手中的桶向着地上那群人砸去,一时间馒头满天飞,有几个下手被桶砸开,松开了钳制地上人的手。
月留单手捏决,一道纸符飞去,刚才还贴在白翊脸上的黄纸瞬间四分五裂,众人这反应过来,都暂时放开地上的人,立马群起而攻之。
月留抬手摘掉那碍事的帽子和胡子,朝着牢门外的甬道站去,转动转动脖子,“听说你们在找我?”
众人盯着站在牢狱中央的人一时不敢妄动。
而此刻,刚才还沉默的牢房霎时间躁动起来,那些罪犯就像被鲜血激发了怒火的野兽,他们咆哮着呐喊,用力摇曳着铁门,整个牢房陷入疯狂前的躁动。
月留邪笑着,甩掉藏在衣襟里的一大串钥匙,众人惊恐万分的盯着那个站在甬道中央的绝色男人,只听见他温和的声音响起,“出来吧恶魔们,撕··碎··他···们。”
“嘭···嘭···嘭···”一众牢门应声而开,那些常年被关押的十恶之徒,迎来了自由的曙光。
“啊···”咆哮声此起彼伏,整个牢狱陷入疯狂的暴动,重见天日的罪犯,深吸着空气中的自由气息,活动着常年被桎梏的双手,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芒。
众人惊呆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行动,听到动静的狱卒潮水般的涌入,又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节节后退。
被释放的罪恶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刚才还索命的十几人瞬间被放倒一片,只有身着披风的男子还在负隅顽抗。
月留进入牢房,扶起倒在地上的白翊,为他输送灵力,半响,白翊悠悠转醒。
“还能走吗?”月留问道。
白翊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有些恍惚,咆哮呼号不绝于耳,白翊皱眉望着外面的景象看着月留问道,“你干的?”
月留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停下。”白翊肃然道。
月留一副吊儿郎当的态度,“尊贵的白公子,若非在下及时解围,你刚才就已经死了。”
白翊强自撑身坐起,“我就是死,也不要这种解围方法。”
月留压抑怒火,驾着白翊的肩膀就往外面走去,“不要也做了,怎么着吧。”
“你。”白翊怒火攻心,推开月留独自往外走去。
月留留在原地,内心一万句脏话,紧握拳头又松开。
眼见前面的人就要被迎面而来的拳头砸碎,月留一个健步冲上去,隔档锁喉,一气呵成。
月留看着眼前乱冲的人内心一股烦躁,心下一横,往那人肩上一点,那人直接僵直不动,月留一把操起人,背上就跑。
打斗还在继续,月留背着人穿梭在混乱的人群里,被打通关卡,倒是畅通无阻。
“放我下来。”白翊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你给我闭嘴,你应该知道,你死了,对我百利而无一害。”月留毫不留情的说着。
“你···”白翊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银环气道,“既如此,就请不要管我,你自己逃吧。”
月留气到肺炸,停下奔跑的脚步,侧脸对着白翊说着,“你再多言,我不介意现在就敲晕你?”
白翊:“·····”
月留不多做停留,背着白翊跟在一路烧杀的恶徒身后。
一波又一波的狱卒潮水般涌来,又被逼得节节败退,大批援军就要到来,月留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背着白翊缩在一个角落,放下背上的人,又悄悄跑出去,摸了一件狱卒的衣服就跑过来开始扒白翊的衣服。
白翊一晚上也已经被锤到人生谷底,现在也放弃抵抗,任他扒了自己的衣服换上。
月留看着那人白净的脸庞,又跑去地上倒着的人身上摸了一手血,先照着自己的脸来了一把,又把魔抓伸向那个尤自生气的公子哥。
只见公子哥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即便脸色想要杀人,奈何身体确是半分都动弹不得。
月留看着这一幕觉得好笑,刚才还在某人脸上粗鲁乱抹的手渐渐温和下来,食指轻轻在他唇上划了一撇八字胡。
恶徒已经一路杀出了天牢,前面是最后一道铁门,一名后退的狱卒颤抖着双手,准备给铁门上锁,奈何越是紧张,钥匙半天都捅不进锁眼。
“呀···”一名披头散发,突目龅牙的恶徒咆哮着跑来,推开铁门,对着狱卒挥舞着铁拳。
狱卒顿时吓得肝胆俱裂,手上的钥匙应声而落,整个人呆若木鸡,眼见那索命的拳头就要砸下,狱卒认命的紧闭双眼。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他试着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只见一名同僚背着另一名同僚,站在自己身前,刚才袭击自己的恶徒,此刻已经被踹飞出几丈远。
月留背着人准备离开,可是背上的人紧紧抓着他的衣领,那力道仿佛要将自己的领子揪烂,月留感知到他的隐忍与不甘,知道如若就此离开,那人内心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月留心下一横,我管他原不原谅呢!
提脚走了几步。
操,月留心中大骂,轻轻放下背上的人,闪身向着门口的方向奔去。
已经有越来越多的恶徒涌来,其中一个已经越过了铁门。
夜风袭来,卷起地上的残叶,月留孤身站在门前,双手捏决,霎时,后背上一圈咒符泛着刺目的蓝光凌空旋转,狂风大作,卷起月留额前碎发,他双目凝视前方,看着对面就要冲破底线,蜂拥而来的一群罪人。
“攻”月留高喝一声,那泛着蓝光的符咒,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势如破竹的向着来着的人群呼啸而去。
“嘭···”为首几人被那力度拍回铁门内。
月留闪身上前,一边关闭铁门,一边朝着还呆坐在地上的狱卒吼道,“钥匙。”
狱卒一下子反应过来,颤巍巍的爬到钥匙跟前,抓起钥匙就向月留扔去,许是太过紧张,力度没有掌握好。钥匙没有落在月留手里,而是掉在了月留脚边。
“妈的···”月留破口大骂。
奈何那群人已经重新奔回铁门口,冲破这道门就是毕生渴求的自由,囚徒们个个目眦欲裂,拼尽全力摇晃着岌岌可危的铁门。
无奈,月留只得一手穿过两扇门间的铁缝,用自己的手充当临时的锁链,另一只手摸着就在眼前,却怎么都只差一寸的钥匙。
那充当铁链的手臂被里面的人撕咬,拖拽,顿时鲜血淋淋。
“呀····”月留大喝一声,手上的力度松了一些,铁门顿时被撕开一个裂缝。
而此时,月留另一只扒拉的手也终于抓住了钥匙。
月留使出全身力气,不让自己被那力道带走,他知道,一旦松手,这道门,就再也无法关闭。
刚才还吓尿的狱卒也屁滚尿流的过来帮忙。
二人合力将门锁好。
奈何铁门并未锁严实,却也可以抵挡一时半会,撑到援军来应该不成问题。
月留一只手拖着另一只受伤的手滑坐下来,力气已然用尽,然而,却没时间了。
他不多停留,径直来到白翊身边,“我没有力气背你了,你答应我不乱跑,我就解开你。”
白翊看着他不停流血的手臂缓缓点头。
月留解开他的穴道,站起身来,“走吧。”
二人朝着大门方向跑去,只见一大队精锐人马持箭而来。
月留跑上前去,拉着领头的手说道,“快,快,罪犯越狱了,死了好多人,快去。”
那名领头官人看着这个满脸鲜血,身负重伤的人说道,“好,你自行出去。”言罢就率着众人向内牢冲去。
月留赶紧驾着白翊朝牢外跑去,穿过重重叠嶂的大门,转过九曲回肠的甬道,直到把那铁通般的监狱远远甩在身后,月留才松了一口气。
转眼看着同样一身狼狈的白翊,“白公子,在下好不容易将你救出来,就麻烦你跟我走一趟了。”
白翊看着对面之人,只见他面色雪白,因为过度失血而唇色铁青。
那些质问现下却开不了口。
他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待在一旁,夜色微凉,远处九州天牢夏台在一片火光中燃烧,那伫立了将近百年的威严在此刻化为灰烬,被这夜风,送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