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身陷囹圄 “夏台”乃 ...
-
“夏台”乃是长老阁管辖下九州最高级别的牢狱,这里关押着九州各种穷凶极恶的恶徒,每个恶徒都背负着弥天大罪,每一个都万死莫赎。
整个牢狱由玄铁打造,铁门,铁链,铁窗,里外三层高墙,外罩三层结界,重重叠嶂,别说一只麻雀,就连一只蚊子都无法进入。
诡秘的夜色笼罩着这座罪恶之城,连空气里都充斥着肮脏,血腥,丑陋。它隐藏在黑暗中,蛰伏在平静之下,它像一只匍匐在深渊的恶魔,安静的凝视,又沉默的等待。
夏台的审判厅里,四大长老端坐审判席上,外面围着一圈高级别修士,个个手持兵器,神色端庄,整个大厅一派肃静。他们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对面的年轻人。
白翊被绑坐在铁椅上,双手,双脚都被拷住。仍旧是被抓那天的衣襟,白色的衣襟早已经血迹斑斑,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身上的伤口已然结痂,即便如此狼藉,在他那万古无波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一丝慌乱,除了面色白的吓人,不见丝毫狼狈之色。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白翊,你说那天你被人围攻。为何事后却不见你所说的箭羽,周围也没有尸体,更没有任何围攻的痕迹,真相到底是什么?”
白翊面色冷静,沉默半响开口道,“我说的句句属实,我被一群黑衣人围攻身负重伤,率领他们的是两名带着面具的人,我没看见他们的面目,只知道一个年轻,另一个年长,周安也并非我杀。”
另一个声音响起,“昆仑镜是否是你属意手下蛟人盗取?”
白翊:“不是。”
“听闻围猎头一天,你与周安因为那名蛟人起过争执,可否属实?”
“属实。”
“那蛟人现下在何处?”
“不知。”
“为何不见围攻你的痕迹?”
“不知。”
“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你还有什么说的,或者还有什么能证明你所说属实的证据?”
空气一阵沉默,就在众人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白翊抬眼看着上首四人沉声道,“有。”
四位长老面面相觑,丁学明最先反应过来,催促道,“讲。”
“那日,那名老者使出了滴血幻影术,就是他用这术法,确认了偷昆仑镜的是我身边的那名蛟人。”
四人闻言具先是一愣,然后左顾右盼,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震惊,“滴血幻影术?”
石安才最先镇定下来,清了清嗓子问道,“你确定是滴血幻影术?可否认错,这术法只有长老阁最高统领会,而且需得四位长老同时操作,且至今从未外传,你怎么知道的。”
“从前看书对此术法有所了解,根据所见,我推测出来的。”
“嘭·····”莫府安一掌拍案,气愤的指着白翊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围攻你,杀周安的是我们四大长老。”
话一出,其余几名长老面色要有多难看有多难看。
李太相眉头微皱,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白翊,你这是在质疑九州最高审判团四大长老的权威吗?”
白翊仰着头,在四人脸上转了一圈,平淡的说道,“我只说我看到的,并没有挑战任何人的权威,也没有污蔑任何人,反倒是诸位长老为何这般激动。”
“你!·····”莫府安指着白翊愤然怒吼,却说不出任何言辞,只得怒甩衣袖,转过脸去。
整个审判厅再次陷入沉默。
半响,只听见石安才低沉的声音传来,“白翊,我可以告诉你,世上确有滴血幻影术,但需得我们四大长老同时施法,我们几个那天都有不在场的证明,如果你怀疑是我们四大长老谋害你,那么你的怀疑现在可以打消了。”
白翊不置可否,抬眼看着对面之人,“我只是陈诉事实,并非怀疑各位长老,若各位长老稍微明辨是非,不草菅人命,也该能看见我身上的血迹还在,不光有我的,还有围攻之人的,能否麻烦各位再一同施法,看看我所说的是否属实。”
被当众质疑已经够难堪了,现在又被当中调教,偏偏他说的确实在理,几名长老面上挂不住,
两个蹦的最高的长老悻悻然坐下,一时间大厅陷入一种诡异的气氛中。
石安才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正襟危坐,他看着下面一脸平静的年轻人轻叹了一口气,“百年来,长老阁的存在就是坚持公平,推行正义,我们除恶扬善,我们同样会严以律己,就按你所说,今日你过堂受审,接下来会有狱卒采集证据,按流程最快明日,长老阁四大长老会共同施法,以证你的说辞。”
白翊微微点头,“有劳各位长老。”
石安才不再看他,而是转过头对着身后佩刀的一众修士沉声说道,“传令下去,白翊收押天牢,现在全力缉拿他手下那名蛟人。”
“是。”一众修士铿锵有力的答复道。
“叮··叮··”昏暗的甬道里传来阵阵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
只见一众狱卒押着一名衣衫褴褛的白衣公子从甬道缓缓走来,甬道的两侧是用玄铁打造的两排牢房,牢房门前每隔一段距离都斜插着一个火把,火焰随着甬道灌进的风轻快的跳跃,在昏暗潮湿的地下牢狱,留下一地的残光。
白翊随着羁押自己的狱卒一步一步往前走,牢房两旁原先被关押在这里的犯人像是看到什么新奇的玩意,原来沉闷的牢房,随着白翊的到来,瞬间火爆起来,一时间口哨声,铁链撞击声,拍门声甚嚣尘上,里面的犯人都纷纷起身朝他投来各种目光,有玩味的,有好奇的,甚至有猥琐的。
狱卒高声呵斥,然而并不能压制这些长年累月被关押在暗无天日里的牢房的罪人。
经过长长的走廊,狱卒带着白翊来到天牢最角落的一处牢房,锁好牢门,一众人又才鱼贯离开。
白翊静静的坐在由稻草铺就的床上,闭目调息,一动不动。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而白翊此刻已经疲惫的再也睁不开眼睛。
夜晚,树林。
“还是大意了。”老者的声音。
“那蛟人还未出现,现下动手,怕是以后不好抓他了。”年轻人说道。
“只有加大搜查力度了,他今晚必须死。”老者背负双手沉声说道。
年轻公子稍作思量,便躬身作揖,“是,父亲。”
再抬首,一张玉面在清冷的月光下,熠熠生辉。
地牢,常年的昏暗潮湿下,滋生了许多在黑暗中生存的生物,牢中不时有老鼠在角落里穿梭,发出吱吱叫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白翊依旧是盘腿打坐,身旁摆放着一碗清水,和一个黝黑的馒头,一个朝夕,这个半生尊贵的公子,从天堂跌落,都来不及在人间停留,直接跌入地狱。
身负重伤,灵力丧失,现在的白翊,还不如外面提桶分食的小狱卒。那种深深地无力感,顿挫感潮水般的涌来,强自镇定了一天的公子此时拳头紧握搁在膝头,肩膀微微耸动,呼吸急促。
正在这时,一阵窸窣的声音传来,白翊轻轻睁眼,只见一队身着官服的人款步而来,一名狱卒打开白翊的牢门,接着一名身披黑色披风的男子负手进入,身后紧跟着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下手。
看着此时仍旧一丝不苟的坐在床上打坐的年轻公子,来人笑了笑。
“白公子不愧是年轻公子中的佼佼者,都身陷囹圄了,还是这般淡然自若。”男人戏谑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白翊抬眼凉凉的看着他,眼神又在后面鱼贯而入的众人身上扫视一番,半响才低声说道,“这么急迫的想要我命,究竟是为什么?”
男子慢慢坐在下手早就备好的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指尖说道,“死到临头,哪那么多为什么,不过,看在你就要死了的份上还是告诉你····”
他移开看着指尖的眼神,转而投向坐在对面的白翊身上,小声说道:“因为你是他所恨之人的儿子。”
说罢便邪笑着望着手下众人,“动手。”
十几个下人一起提着工具就朝白翊走去,开始四五个人一起按着白翊的四肢,饶是没有灵力,又重伤在身,那几个人也按得够呛,后面的人眼见就要按不住,赶紧加入。
白翊被七八个人一起强制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人,把他深深刻在自己的眼底。
一个下人拿着一张被浸湿的黄纸贴在白翊的脸上,这是天牢里折磨犯人惯用的手段,不消一刻,这位年轻的公子就会命丧在这张密不透风的纸下,这种情况,每天都会上演,而这里从来都不缺这样的冤魂。
年轻的公子渐渐不再挣扎,男子笑着坐起身,再等一刻,他心里如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