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聚会(1) ...
-
来到公司后,我就有点后悔了——刚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毕竟仅仅是被踩了三脚而已,有违祖训呀!
也许是因为早上不顺的缘故,几乎整整的一天我都不在状态。思维混乱不堪,程序也写得乱七八糟,还好最近手头也没有什么赶时间的项目。就快下班的时候我接到了阿辉的电话:“充博兄,晚上有时间吗?”
听到他中气十足的声音我略感宽慰:“我还以你挺不过这道坎了呢,没想到几天不见,是不是在哪遇到世外高人讨到忘情水了。”
“忘情水我是没有讨到,不过绝交水今天我是准备好了,如果这次你不帮我,那么就别怪我不珍惜咱们兄弟间这几十年的交情了”。
“几十年”?对!他一直说,我们是在法律上已经被界定为人的胎儿时期就开始了神交。而对于这种说法他给出的“合理”的解释仅仅是,我们是在同一个时期在同一家医院出生的。
还有一点我要声明敝人姓王名允博,父亲起名字的本意是要我允直博识。但是他总说我冒充博学,所以干脆就叫“充博”好了。其实名字也不过是长辈们对我们晚辈的殷殷期望吧。充也好允也罢,我并不太在意。关于他提到的帮忙,我也是很清楚的。只不过有些事本来就不是以人的意识为转移的。
我说:“好吧,晚上我们‘小土豆’见。”因为我们都是东北人的原因,喜欢吃炖菜,“小土豆”的菜很合口味并且价格还算公道,所以就成了我们经常聚会的场所。
“对了,忘告诉你了,美奂也去呀。”他丢过来一句。
“唉!我刚想起,我们今天好像……”我急忙说。
“少来这一套,我会斟满了绝交水等着你的。”说完他挂了电话。这不是明显的赤裸裸地威胁嘛。
当我到达时,菜已经上好。坐在那里我感到格外地亲切和放松。他们基本都还秉承着,我结识他们时的习惯。阿辉一条天蓝色的烂牛仔裤,上身一件红色的T恤衫。其实什么衣着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高高的个头,英俊的脸庞,外加一双外形酷似焦恩俊的眼睛。就算是穿着三角裤站在街头,只要他挥挥手也会迷倒一大片女孩子。
每当这时我就会慨叹上天的不公,我这种丢进人群就找不到的面容,就算我穿着金缕玉衣站在街头也不会有他一半的回头率。唉!生活本就这样多姿多彩嘛。
美奂穿着的还是那种她喜欢的款式,她喜欢的颜色:一款流畅的白色的无任何装饰的略带丝质的无袖连衣裙。白得那么宁静,流畅得那么舒展。白皙的面容,齐肩的短发几乎看不到任何妆点的痕迹。但从她身上唯一的装饰物——头发的左上角卡着的一只淡粉色定型为飘带状的蝴蝶结发卡上,却彰显着几分乖巧和灵动的气息。只不过在那发卡略微褪色的使用程度上,却昭示着它岁月的痕迹。是呀,大概应该有四、五个年头了吧,那还是我们在大学时候我送给她的呢。岁月蹉跎,往事不堪回首呀!
“怎么样,老规矩,我先来。”阿辉打破了平静,
“说在法国,一天一个管家接到一个电话,
一男子说:‘快看看房间里我妻子是不是和那个混蛋待在床上?’
管家说:‘是的主人,你猜的不错。’
男子说:‘快拿枪把他们两个毙了。’
管家说:‘可是……’
男子说:‘快去,不然我辞了你。’
管家只好照办。然后管家问道:‘主人,那他们的尸体是不是还埋在后院里?’
男子说:‘什么?后院?我家没有后院呀!~该死的~~打错电话了……’”
心情好多了,阿辉就是有这种魔力,对他来说内容不重要。就算是再老套的故事,从他嘴里出来,再配合夸张的动作,都会博你一笑的。果然美奂的脸上已然有了笑意绽放的迹象。
“法国婚外情的泛滥水准本来就是国际一流的嘛”我略带笑意地说,
“到我了是吧?说一个小伙子到理发店理发,
他问:‘理发得等多长时间?’
老板看了一下店里的顾客说:‘大约两个小时。’小伙子走了。
几个星期后还是这个小伙子来理发,他一进门便问:‘理发得等多长时间?’
老板看了一眼店里排队的顾客说:‘大约三个小时。’小伙子走了。
一个月后这个小伙子又来了,问:‘理发得等多长时间?’
老板看到店里已经满是顾客说:‘大约四个半小时。’小伙子走了。
老板望着店里的一个伙计说:‘小强,跟着这家伙,看他去了哪家理发店。为什么每次都没有回来过。’
不大一会儿,伙计回到店里,看得出来他尽力地憋着笑。老板问:‘他离开这儿去了哪家?’
伙计终于笑出声来:‘他去了你家。’”
短暂的平静过后,就是一片欢笑声。美奂脸上那个若隐若现的笑意终于完全地绽放开来。但那笑容丝毫不显肆意,倒像是栽种在窗前的紫罗兰,在盛夏总能给人以沁入心肺的清凉。
美奂微叱道:“你们总是拿这种话题说事,无聊!又到我了……嗯,嗯!有了。说有一个小白兔来到了杂货店,问老板:‘这里有胡萝卜……’”哈~~哈~哈哈!三种不同的音调,以一种相同的节奏响彻在小小的包房内。我和阿辉都不免一呆。怎么是三种?美奂这时候笑嚷着说:“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会这样,每次都这样。”“那是因为你讲的笑话太好笑了,我们听到了一半就憋不住了。”我和阿辉异口同声地说。三个人的笑声围绕在包房内的长梁上,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