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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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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两颗相爱的心靠近一厘米的时间是一天,那么我对你的爱就是一公里;
如果人的心灵所容纳爱意的极限是一千毫升,那么我对你的爱就是一公升;
如果与你心意相通六十秒的代价是生命消亡,那么我对你的爱就是一分钟。)
“我最喜欢这个咖啡厅了。我喜欢的不仅仅是这里的咖啡,我更喜欢是这里的音乐。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那曲《爱的誓言》我百听不厌。”这句话是美仑说的。
现在我们就坐在美仑最喜欢的咖啡厅里,播放的音乐也正是那曲《爱的誓言》。美仑端坐在那里投入地听着。
我坐在美仑的对面静静地看着她,此情此景不免让我想起了蔡琴的那首《你的眼神》:那是你的眼神,明亮又美丽,感觉如此神秘。
“我爱你。”我鼓足了勇气说。这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表白。
她侧了一下头,用眼角的余光对我轻轻地一扫而过,留下了不屑的痕迹。我知道那余光或许还不够完整地勾勒出我的轮廓。
“你说你爱我?”搅动着咖啡,“那你对我的爱是多少呢?是一分钟,一公升,还是一公里呢?”她百无聊赖地问。
我端起了咖啡,象征性地碰了碰唇,咖啡很浓,味道也很香。只不过我知道现在可不是品尝的时候。因为凭我与她以往遭遇的林林总总来判断,这问题绝对不会是,像表面理解起来的那种讽刺这么简单。因为在这上面我吃过的亏已经够多了,并且越是看似漫不经心,随口道来的问题,答案却越是不简单。
这个问题包含了时间,空间和距离三个方面。但仔细想来却有一个矛盾,那就是我们都知道距离是被包含在空间范畴的,如果按正常的逻辑就会是一分钟代表时间和一公升代表空间,为什么还会有被包含在空间范畴的距离一公里呢?是女性惯有的空间错乱,还是逻辑混淆?
只不过我知道这样的问题决不会在她的身上出现,准确地说至少绝不会在这个时刻出现。
“这里的咖啡真不错,味道也很特别,哈!”我用一种近似讨好的语调并且挤出满脸的‘笑’来隐藏我手足无措地思考的痕迹。
忽然灵光一闪:党不是常常教育我们问题的本质往往被掩饰或者被包装在矛盾之中嘛。看来有时候多听听党的教导还是有好处的嘛!所以我想答案应该靠近,至少接近“距离”,距离,是什么距离呢?
我把放回咖啡杯子的动作尽量地放缓,在杯子接触到桌子的时候我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并且在脑子里飞快地选择句型,组织语句。
“如果两颗相爱的心靠近一厘米的时间是一天,那么我对你的爱就是一公里;如果人的心灵所容纳爱意的极限是一千毫升,那么我对你的爱就是一公升;如果与你心意相通六十秒的代价是生命消亡,那么我对你的爱就是一分钟。”我满脸真诚。“完美,非常完美”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转过头,身体前倾,目光直视。这是我们的距离第一次这么近,彼此的目光以无遮掩且一百八十度的无焊缝方式对接,据说这种对接技术在国际上也是非常先进尤其是应用在光介质传播上,能量的损耗绝对在百分之五以下。
十秒钟后我的眼睛开始出现闪烁,二十秒钟后我的心灵开始颤抖,三十秒钟后我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四十秒钟后我的血液开始沸腾。就在我感觉我的大脑马上就要短路的时候,她坐直了身子并收回了那使人意乱情迷的目光。
我晃了晃脑袋,平稳了一下杂乱的思绪。看来国际技术绝对不是乱盖的,光能向热能的无能量损耗转化的研究,看来还是非常有前途地。
接着她淡淡地说:“首先你偷换了概念把问题的答案转换成了时间的换算,狡辩;接着你用“极限”这个词定性地表达了一个并不存在的概念,近而逃避定量的答案,取巧;最后你用生命之重去对比突出那一分钟心意相通的权重嘛……”她停了下来,上齿轻咬下唇突然问我:“你认为爱情能计算吗?”
我正在为大脑辛辛苦苦劳动的成果却被她无情地批判得体无完肤而暗暗心痛不已的时候,她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与她的成熟程度实在不搭边的幼稚无比的问题。
我轻轻地笑着说:“爱情怎么能计……”话到一半,就看着她脸上写着的“认真”二字。我就晓得不对呀,于是马上也学着认真地问:“你认为爱情能计算吗?”
“能,当然能。”斩钉截铁!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然后又语调柔和,目光悠远迷离且一脸虔诚地说:“如果你心中有爱的尺度,那么爱情就可以度量。”
接着她站起来拉了拉衣角,俯下身对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最后,用你那一分钟的心意相通骗鬼去吧!”
说罢拂袖而去!淡香拂面,腰身微动,裙摆摇曳,双肩慢展臂莲藕,一件暖紫色的短袖衫,哪里却又有什么袖子呀。
“骗鬼?鬼哪有你这么难骗呀,以我脑细胞的损耗量就是十只、八只的什么机灵鬼、精明鬼也早骗到了。”唉!我不免叹了一口气,从那渐行远去的方向收回了目光。
计算爱情?还说什么,如果你心中有爱的尺度,那么爱情就可以度量。我不禁哑然失笑。一口气把咖啡灌进肚子。旁边的一对青年男女手里端着咖啡,看着我。明明把我当成了怪物。我转过头一字一顿地说:“咋了,我就是喜欢这样喝咖啡,服务员!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