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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朝堂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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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赏花集会结束的匆忙,不像往年一样,大家都虚情假意的依依惜别,维持着表面的客套。
因着萧氏兄妹的到来,这次的集会大家都无意卖弄自己的文采,炫耀自己的服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府身上。
待到萧家兄妹和陶家兄妹结伴离开,这次的集会已然索然无味。并且,每个人也都默默等待着后面的好戏,这萧公子平白遭受张柯的羞辱,这张柯也被萧瑟狠狠教训,不知这桩‘奇案’是就此了结,还是留有后续?
“这张家人真是欺人太甚,明日我定要让父亲好好参他张家一本!”陶姜对张柯欺侮萧府耿耿于怀,满脸气愤地说道。
“好了,我听闻张副都统对萧大将军十分敬重,也不似有假,这事要萧将军判定才好,你就不要在其中煽风点火了。”陶康无奈拍了拍陶姜的头。
陶姜听见哥哥说的这番话,自知有理,可是还是十分生气,一把拂开哥哥的手,“哼,刚刚你就被别人拦着,看着萧公子被欺负,亏你长了这么一个体型,难道是能欺负我吗?”
她转身走到萧瑟的身边,不满地盯着哥哥看,“刚刚瑟瑟多英勇,帅极了,你不感到羞愧吗?”
萧琛知道刚刚陶康已经尽力,作为世家子弟,不可能意气用事,陶康能够为自己说话,做的已经足够了。
“陶小姐此言差矣,陶公子刚刚的所作所为,萧某深表感激,此事我们不必再议,影响我们的心情。我们萧家会处理好这件事的,有劳费心了。”
陶康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示意还要张口说什么的陶姜不必多言。
俩兄妹早早结束这次赏花集会,乘着自家质朴的马车返回家中。
待到萧琛打开萧府大门,就看到萧大将军身穿常服,身姿挺拔与院中的海棠树对面站立,微微抬头,目光望向满树的海棠。这一幅画面在外人看来倒是极美,而萧家兄妹只觉得父亲的神色略有做作。
萧琛与萧瑟默契地无视父亲频频瞟过来的余光,目不斜视地经过海棠树,直着向屋子走去。
眼见着两人走远,没有回过头理会自己的意思,萧大将军故作镇定地低咳两声,背着手跟在兄妹俩身后,走进前厅。
“今天玩的怎么样啊?我看天色尚早,原来每年的赏花会都没什么意思啊。”萧良略拂衣摆,坐在木椅上,“之前没有去还是正确的,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没有什么趣味。”
“尚可,无惊无喜。”萧瑟简短回复了父亲的话,转身回房了。
“嗯,赞同。”萧琛点了点头,也转身回房了。
只留下萧父寂寥坐在椅子上,叹气喝茶。
次日,朝堂之上,皇帝对今年的赏花集会很是好奇,有些兴奋地问礼官,“何爱卿,昨日的赏花集会如何啊?”
历年都负责赏花集会的何大人有些为难,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为何如此吞吞吐吐?莫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凉朝皇帝威严发问。
“启禀陛下,今年的赏花集会大体圆满,只不过出了一点小意外。”何大人看到皇帝似乎稍有震怒,急忙出列跪下。
“是何意外?朕一直百般强调,参加赏花集会的都是我大凉朝的栋梁之才,要你小心安排,为何还会有意外发生?”
凉朝皇帝最不愿听见的就是原本圆满的事情,却有了偏差,此时有些怒气上涌。
何大人此时瑟瑟发抖,不敢出一言以触到皇帝的霉头,心里也恨极了张柯,仗着张副都统的身份惹事生非。
“陛下息怒,发生意外的事情想必何大人也是不愿看到的,就让他仔细说明,如何?”吏部侍郎陶阁出列说道。
其实发生什么事情,昨日陶姜早就叽叽喳喳和自己说明了,可是这事自己不好出头,那就只能委屈何大人殿前解释了。
“那好,那你就仔仔细细说出来,昨日发生什么了?”
“回禀陛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张副都统的侄儿对萧家公子略有不满,发生了一些口角,然后萧千金就把张公子踹进溪流里,这几人也匆匆离场。”
何大人这番话倒也都是实话,可是在外人听来,就有失偏颇了。
朝堂之上的官员,他们的子嗣大多参加了昨日的赏花集会,也都或多或少了解了其中的缘由,听见何大人这样避重就轻,有些大人忍不住议论纷纷。
“何大人为何说的如此简单?昨日明明是张副都统的侄儿对萧公子口出恶言,还纠结一伙浪荡子弟欺压萧陶两家公子,你刚刚说的那番话分明就是在指责萧府!”
一个文官愤而站出,忍不住指责何礼官。
何大人还趴在地上,额头上止不住的冒汗,他偷偷瞟了一眼周围似乎对他有些怒目而视的官员,在心里痛恨自己刚才失言。
他本意不是想要帮张柯脱身,而是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有想到短短的一句话却激起了文武百官的激烈反应。
萧良原本十分不在意,昨日萧琛与萧瑟早早归家,他丝毫没有猜想到昨日的意外会与他们萧家有关。
所以当何大人说萧瑟将张柯踹进水里时,萧大将军着实有些发愣,他深知这并不是萧瑟的处事风格,自习武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习武并不是为了欺负他人。
萧大将军的第一反应是,“人还活着吧?”继而大反应是,“不会叫萧府赔钱吧。”
这两个念头萦绕在萧大将军的心头,以至于完全忘记了前面的那半句话,因为对萧琛的欺侮,所以萧瑟才动的脚。
“萧爱卿。”皇帝基本搞清楚了昨日的情况,他也有过预想,朝中百姓与大臣,都对萧府公子与千金有着很深的好奇,所以为了打消世人对萧府的过度好奇,皇帝才吩咐萧良,务必让萧家兄妹参加今年的赏花集会,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他努力平缓了自己的语气,略有歉意的喊道。
“啊?臣,臣在。”萧将军终于被陛下喊回了神,急忙出列应道。
“我原本也没有想到,赏花集会上会出现世家子弟嫉妒生恨,结党营私的行为,让萧氏兄妹受委屈了,你回去安抚一下他们,我会给他们补偿的。”
“张副都统!你管教家眷失职,竟然还容忍亲属依仗你的身份耀武扬威,此事你要如何解释!”
张营从提到自己的侄子开始,就疯狂紧张,此时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里衬,他擦了擦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水,大步上前,重重的跪倒在地,“臣有罪!竟不知自己亲侄竟然在外假借自己名号,狐假虎威,臣回去必定好好管束他!”
看到张营伏倒在地,瑟瑟发抖,皇帝也有些不忍,他知晓张副都统向来敬重萧将军,他的一条性命也是萧将军在战场上拼死救回的,想来昨日之事张营是并不知情。
如何处罚呢?皇帝犯了难,他抬头看了看萧良,想要让他开口求情,自己也就顺水推舟,可是一看自己的萧爱卿,正呆呆愣愣站在原地,不知在思索什么。
“咳!你既然知错,明日你就带着你的侄儿到萧府门口负荆请罪吧,直到萧公子和萧千金原谅。”
“臣遵旨!谢陛下不罚之恩,谢萧将军。”张营赶紧跪谢,而后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萧良万万没有想到事态会如此发展,他现在的脑海里也还是萧瑟把人踹进水里了,而昨天那兄妹俩回家,却没有一丝异常,想来是觉得这是一个太平常的事情了。
直至快要散朝,大臣们都纷纷向外走,萧大将军的脑袋才慢慢转过来弯,因为有人侮辱兄长,萧瑟才动武,将人踹进溪水里。
谁?是谁?敢骂自己儿子!
萧良在殿前大门口瞬间愤怒,丝毫没有记住在朝堂上提到的张营侄子的名字,他现在就要回家,仔仔细细的询问清楚!
“儿子!昨天有人骂你了!你昨日回来怎么不告诉我!”萧大将军一下朝,匆匆忙忙往家赶,连衣服都顾不得脱,冲到小花园里喊道。
“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早就预料到第一次示人会引起非议,再说,告诉你又如何?你一个将军,难道上门帮我报仇?在这一方面,还是妹妹有大用。”萧琛坐在石凳上,修补着妹妹的衣服,萧瑟每日习武,免不了衣服被划破,而这个补衣的工作早在两年前就由萧琛接手了,如今修补手艺十分精湛。
听到儿子的话,萧良知道是这般道理,自己一个这样大的人,还是这个身份,和一个年龄不大的臭小子计较,难免会落人口实,想到自己在这件事上无用武之地,完全没有女儿有用处,于是满脸气结,猛然坐在萧琛旁边的石凳上,独自生气。
萧瑟还在练习剑法,一招一式利落潇洒,她还是小孩子,她可以随意出手教训欺负哥哥的人,而不会让别人觉得自己理亏,这就是年龄小的优势。
而父亲呢?在这个事情中没有可以发挥的余地,所以,事情还是由自己以最快速有效的方式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