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替兄撑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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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户部侍郎之子陶康竟然对萧府兄妹主动示好,有些人暗暗生恨。
要知陶康在外虽对人谦和,但是对于主动来结交的官宦子弟却拒之千里,也从不与人主动攀谈。
户部侍郎虽妾室众多,庶子庶女也不少,可是其中最为风流的人物就是嫡子陶康和宠妾所生的陶姜了。
户部侍郎早年丧妻,只留一子陶康,原坚持不纳妾室的户部侍郎陶阁,被临终前的妻子要求再娶妻妾,多生子女,不希望世间只留陶氏父子二人,孤苦在世。
陶家父子重情义,为人正直,还身份显赫,妾室和子女虽多,但都相处和睦,兄友弟恭,所以陶家就成为高风亮节的象征,各大家族都以结交到陶家公子为荣。
所以,当看到陶康居然主动端酒结友,还把陶姜介绍给萧琛和萧瑟时,周围人的脸上呈现出不同的神情。
今日见到萧家兄妹的真面容,虽原来在心里的偏见与讥讽也消失大半,可是有些人的心里还是心怀歹意。
之前一直有民间和朝野上的传闻,萧家公子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而萧家小姐是个只会舞刀弄剑的粗鄙女郎。今日相见,有些看不惯萧府的人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让他们出一出丑。
这边,萧陶两对兄妹相谈甚欢,当然,从萧瑟眼中看来,甚欢的只有陶氏兄妹,自家哥哥是个极度慢热,不易交心之人。他频频端起茶杯,听着陶康与陶姜喋喋不休的话,一边微笑着,一边猛灌茶水。
也许这只是表面的伪装,但是萧家只有萧大将军是个思想单纯的人,其余之人都多有心眼,不肯轻易敞开心扉。
而萧瑟也是一样,自幼习武练得一身冷硬气势,虽年仅八岁,但是却不苟言笑,神情淡然。
她不拘一格地坐在矮桌旁,丝毫没有大家闺秀惺惺作态的样子,一手放在膝盖上,一手端茶杯,静静听着陶氏兄妹的喋喋不休,不置一词,偶尔品一口清茶。
萧琛现在有些尴尬,不仅仅是因为陶康与陶姜太过热情,还因为自己刚才掩饰尴尬喝了太多的茶水,整整一壶茶,妹妹喝了一杯,其余的都进了自己的肚子了。
萧琛刚开始还可以稍加忍耐,想要等陶康走之后再行方便,可是丝毫没有看出萧家兄妹的有些冷淡,陶康越说越兴奋,可没有其他人眼中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萧兄,你是不知这赏花集会的来历…”
“萧兄,你可曾登临过神山吗?”
“萧兄…”
萧兄实在忍不住了,坐姿稍有别扭,可是又不好出言打断陶康这兴奋的热情, 只好把茶杯把玩在手里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陶康正说的神采飞扬,看到萧琛茶杯中空空如也,他立即起身,高声喊道,“萧兄是不是口渴了?我这就叫人来添茶水!”
“慢,慢,且慢!”萧琛顾不得什么文雅气质和礼节,他急忙扯住陶康的衣袖,面色微红“陶兄,我这,我这是茶水喝的太多,想要如厕…”
陶康闻言微愣,随即伸手拎了一下茶壶,里面没有剩余一滴茶水,他低头看到萧琛白皙的皮肤上的红晕,心中好笑,“这有什么不便直言的?你二人是第一次来这里,不熟地势,你且跟随我来。”
陶康示意萧琛站起身来随他走,待要走远时,回头对陶姜嘱咐道,“你与萧小姐在此处,不要随意走动,一定要照顾好她。”
陶康知道在这个赏花会上,有很多对萧家兄妹还有敌意的人,担心有人会来触霉头,所以要提前嘱托一番。
“哥,你还是如此啰嗦,我必不会让其他人来打扰到我们,你们再不速去,萧公子的脸都要青了。”
听见陶姜的调侃,萧琛的脸色是又青又红,好不精彩。
看着自家哥哥们慢慢走远,陶姜将注意力完全关注在萧瑟身上。刚刚在聊天中,陶姜也在偷偷用余光注视着萧瑟,可是这个明明不大的丫头,没有任何神情的变化。
“瑟瑟,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陶姜趴在矮桌上,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瑟闻言不语,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陶姜有些兴奋,继续趴在桌上,往前挪了挪。
“瑟瑟,你的衣服好漂亮啊,可以送我一套吗?我也送你一套漂亮的衣服。”
话虽如此,陶姜虽为户部侍郎的庶女,但是深受陶阁与陶康的喜爱,吃穿用度自然不缺,如今她这般要求,只是希望可以和萧瑟成为朋友,有些往来。
萧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布料不是很华贵,只是普通的吸汗轻薄的材质,样式也是很一般,不见有多出彩,她想不明白,为何出身大家的陶姜看上了自己的衣服,虽心中这样想着,可她还是点了点头。
周围的小姐千金们不少,都三三两两地凑成一堆,在那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陶萧二人都知道她们在议论什么,可是都不在意,陶姜只觉这些浓妆艳俗的女人们见识短浅,不足与他们争执,而萧瑟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指点的是自己的方向。
“哎,前面怎么了?大家都向那个方向去了。”
“我刚刚听说,是副都统的侄子,纠结了一堆人,要找萧公子的麻烦了。”
耳边嘈杂的话语不断传来,萧瑟饮茶的动作微顿,片刻后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而后站起身来。
“瑟瑟,你不用担心,我哥哥在那里,不会让萧公子受欺负的。”眼看着萧瑟的气质突然转变,虽然还是面色清冷,可是平添了一股摄人气魄,陶姜也急忙站起身阻拦道。
“无妨,我只是去看一看,今天我萧瑟在这里,看谁敢欺侮我兄长。”萧瑟语气平淡,却瞬间震慑住了周围的人,刚刚聒噪不已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陶姜看到如此霸气又帅气的萧瑟,再一次深深吸引住她的目光,她紧紧注视着萧瑟的身影,面色如霞,亦步亦趋跟在萧瑟身后,不置一语。
“陶公子,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你不必参与,我们只是想和这位传说中的萧公子好好聊聊。”张柯带着七八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将萧琛与陶康隔开,“陶公子如果不愿意离开,也可以看一看好戏啊。”
“张柯,你休要无礼,你叔父是萧大将军的手下,平日里对萧将军敬重有加,你怎么敢找萧公子的麻烦?”
“我叔父与他父亲一同征战塞外,立下赫赫战功,凭什么他父亲被封大将军,而我张家只有副都统?”张柯很是不服气,虽然依仗着叔父,自己的身份水涨船高,在一般的小门小户面前,自己可以横着走,可是他依旧不满足,认为是萧良抢了他叔父的功绩,要不然自己的身份会更加显赫,也不会被真正的世家大族所看不起。
他让跟随自己的浪荡少年们拦住陶康,转身看着萧琛,面色狰狞,“就是你萧家,抢了我们张家的声望和地位,今日必要好好教教你,究竟谁才是武将中最大的那一个!”
“张哥,不用和他多言,看他这一副瘦瘦弱弱的样子,脸色白的像女人,随便踢他两下可能就爬不起来了。”一个长相平庸,贼眉鼠眼的少年说道。他本是一个七品官的子嗣,没有机会参加这样的盛会,可是还是借着张柯混了进来,跟在他的身后唯唯诺诺。
“就是就是,将他扔进溪水里,好好泡一泡,看一下这么白是不是涂了脂粉啊,哈哈哈。”
陶康看到这群无赖羞辱萧琛,气的颈上青筋暴起。他拼命推搡着阻拦他的人,奈何自己虽然体型健壮,却不善武艺,怎么也挣脱不开面前好几个人。
张柯晃荡到萧琛面前,用扇子挑了挑萧琛的衣袖,神色轻蔑,不屑一顾,“就你,也太丢武将的门风了,一个大将军的儿子,文文弱弱,听说还整日在家绣花作画,真是丢了我们男子的脸,你莫不是与你妹妹换了性别?”
他绕着萧琛转了两圈,不经意间嗅到萧琛身上淡雅的味道,“你妹妹凶猛彪悍,你又这般不堪,看来传言都是真的啊。”
萧琛一开始还打算忍一忍的,毕竟第一次参加赏花集会,不想惹事生非,否则不论对错,最后回家还是要挨父亲的揍。可是听到张柯嘴里对妹妹的非议,萧琛彻底忍不住的,背在身后的右手微微发力,下一刻就要出击,想要让他彻底说不出话。
还未等萧琛出手,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刚刚还在萧琛面前不可一世的张柯狠狠跌到溪水里,呛的他连连挣扎。
萧瑟收回刚刚踢人的右腿,神色没有丝毫改变,只是有些遗憾地低头自言自语道,“可惜这只新做的靴子了,踢了脏东西,只能丢掉了。”
眼看着一个仅八岁的小女娘轻飘飘地将壮硕的张柯踢到清溪里,周围的人惊呆了,等到他的同党反应过来,张大公子已经喝了好几口水了。
他狼狈地被别人拖上岸,趴在草地上喘着粗气,神色狠戾地盯着萧瑟。
萧瑟毫不畏惧,直视着他的眼睛,蹲在张柯的面前,神情淡定地说道,“今日之事记下了,你辱我兄长,非议我萧家,今后我看到你一次打你一次,不要以为我说大话,这次让你喝水,下次就是让你见血了。”
张柯原以为自己完全可以狠过许多人,让别人对自己生畏,可是今日看到这个小女娘清冷的双眸,张柯竟有些不敢直视,他佯装咳嗽,将脸埋在草丛里。
萧瑟站起身来,回头招呼兄长,“我们回去吧。”
萧琛但笑不语,神色傲居抬起头来,向前走了两步。而原本拦在他身前的人连连后退,慌忙让出一条路来。
于是一行四人,在众人的注视中渐渐走远。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替兄撑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