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袁］Moon Crying》日见莲

6、Chapter 6

　　今天天气状况良好，空气能见度较高，鸭舌帽透过望远镜连对街s大门卫鞋带头的磨损也看得一清二楚。
　　门忽然响了起来，他忙将望远镜安置到窗帘之后，谨慎地侧身滑向门旁，透过猫眼看见门外站着穿军绿色工装衫的男人。
　　卸下防备，打开门，男人进了来，鸭舌帽不管来人，依旧走到窗前把望远镜取出来。

　　铁军，你来干什么？鸭舌帽看见来人也不开口，终于还是先问对方。
　　六一，我不放心，你让我帮你。叫铁军的男子执拗的开口。
　　你忘了我说过，这件事一个人都不准插手么。鸭舌帽不理他。
　　你听我说，国安的人已经开始布防，他们在引你进去，你明不明白？铁军不放弃。
　　六一捏着拳头咯咯作响：他们知道么？
　　知道，我过来也是大家的意思，我们都是兄弟，出生入死那么多年，而且现在也不是你跟杀你哥哥的人两人之间的事，你必须……
　　六一打断他：够了，你要留下就别废话，那个人一定要由我亲手了结。
　　铁军露出宽慰的笑：那当然。
　　他出来了。六一做了个手势，铁军禁声。

　　镜头里袁朗和高城边谈着什么边出了校门，又磨叽了一会你推我攘地往外走。
　　阳光在此刻钻出了云层，光线与笑颜配合得无与伦比，灼痛了凝视镜头的眼。

　　铁军，手指不觉加了力，六一视线并没有离开望远镜：我决定换一种玩法。
　　说完，嘴角浮现一丝残忍的笑。
　　铁军点点头，正用机枪的瞄准镜和六一看向同一个地方。

　　六一轻笑：J，我会为你报仇的。

　　街道上，高城和袁朗并排走着，偶尔高城故意落后小半步，让晒了一身阳光的袁朗的整个背影暴露在自己的视野中。
　　快些啊，你不是说要去买书么。袁朗回头看他。
　　急什么，书店又不会跑掉。高城嘀咕着，晚上一起吃饭别忘了。
　　你罗不罗嗦啊。
　　因为昨晚小帅的几个远方亲戚为他送行，因此饭局延后到今天。

　　其实吴哲和成才知道袁朗要单独行动后表示了一定程度的抗议，可惜袁朗死猪不怕开水烫，表明了如果担心不介意他们跟着蹭饭，要不然就别阻止他，惹的吴哲要跟铁路告状，不过成才还是挂着两个梨涡阻止了同事，只说会暗中跟着。

　　啧，你看，真是个烂人。吴哲躲在驾驶座上跟成才抱怨。
　　没办法，跟上了。成才算是安慰他。

　　逛完书店俩人朝饭店进发，袁朗偶尔也会注意看吴哲他们是否跟丢了自己。

　　对了，你说小帅要谢我，他谢我什么？袁朗忽然想起高城说的话来。
　　你去问他呗，我只是转述。高城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来。
　　你真不知道？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不知道。眼睛瞟到天边，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高城故意笑得很坏。
　　我怎么觉得你们在设计我呢……袁朗上前掐他脖子。
　　别闹。对了，明天周末啊。高城轻轻拿开袁朗的不安分的蹄子。
　　是啊。怎么？
　　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么？
　　哪里？
　　XX心理诊所。
　　我看起来真的很闲么？袁朗双手插着裤袋，开始自我反省。
　　不行么？高城看来有些失望。
　　袁朗看不下去了，连忙说：行，行，我去。

　　晚上在某个饮食城的韩国料理和马小帅碰了头，小帅就这么来来回回的打量着袁朗，看得对方很有些惊悚。
　　今天这顿是城哥买单么？小帅端起菜单双眼水汪汪的看着高城。
　　废话，你想怎么着？高城不吃他这套。
　　我想菜单上每个菜都来一份。小帅嘿嘿笑。
　　高城在桌子底下用力踩了马小帅一脚。
　　啊……小帅尖叫，吓了周围人一跳，装出受伤的表情看着袁朗：大哥，城哥欺负我。
　　袁朗一头黑线：高城你干吗呢，老实点。
　　高城忙无辜的望向袁朗。

　　他们坐的是靠里的一张四人方桌，餐厅格局是火车沙发座，中间都用木头隔开，每张桌子顶上都安了一架吸油烟机，小帅和高城面对面坐着，袁朗坐在高城旁边。
　　最后点了一个至尊烤肉全牛大拼盘，鸡翅，玉米，和一个牛肉小火锅，小帅和袁朗都不能喝酒，点了一扎西瓜汁。
　　烤盘上滋滋的烤着食物，袁朗起劲地朝肉上挤着柠檬汁，给肉片翻身。
　　城哥，你怎么好意思让袁大哥忙乎呢？小帅一个眼神示意，高城利马从袁朗手中拿过铁夹。
　　没关系……袁朗空出了手，拿起饮料朝小帅举杯：虽然我不知道我做过什么值得让你感谢我，不过这杯要敬你，祝一路顺利。
　　小帅跟他碰了杯，笑呵呵：城哥没告诉你什么事儿？我能出国不都托你的福啊？
　　袁朗一脸的莫名，狐疑的朝高城瞥了一眼，高城摸摸鼻子夹起一块烤好的小牛排到袁朗盘子里，又给小帅夹一块：吃吃，趁热吃。

　　吴哲和成才挑了个视线不错的位置，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凡店里进来什么人，必先经过他们。
　　他们大鱼大肉，我们只能吃烤香蕉么？吴哲忿忿的咬着嘴里的香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成才扶额，招来了服务生：麻烦再来一盆牛仔骨肉，一盆牛舌，一盆雪花牛肉。
　　吴哲顿时两眼发光：啊真的？真的？
　　成才无奈的笑了：我请客，不报帐，吃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哈哈，就知道你最好，花花。

　　肚皮里开始挤满了实打实的牛肉，马小帅摸着肚子满足的打嗝，高城起身去洗手间，袁朗拿湿巾擦着手。
　　袁大哥。马小帅朝袁朗勾勾手指，对方凑近：我走了以后，城哥就烦劳您照顾了。
　　袁朗好像没听明白［照顾］的含义，没接着话茬儿，高城不是已经成年了么，他还不会照顾自己呀？
　　马小帅忍不住坐到袁朗旁边跟他悄悄话：我这个城哥，你应该也知道他先前是个怎样的人，毕竟你们也认识那么多年了，城哥说六年了，六年，那也不短了，虽然比起我和城哥从穿着开裆裤开始混在一起那是短了点……一路看着城哥从天天向上到自暴自弃，周遭的人怎么看，别说别人了，连城哥家人的亲戚，也都抱着［高城算毁了］的想法，可他是我哥呀，我们怎么认识的？我小时候调皮跑水里，二话没说跳下去救我的是谁？我被外校高年级的小流氓欺负，挺身而出的是谁？我们比亲兄弟还亲，别人放弃他我也不能放弃，我真怕他学坏了，外面世界那么乱，吸毒卖粉，更肮脏的事也都见过，可城哥他只是心里有事情，不是真的变坏，我帮不了他，那就看着他，眼见着这几天他就跟重新活过来似的，我是真的高兴，真的感谢您，真的！

　　袁朗听完那么长一段话，点点头。

　　马小帅继续说：可是他那好，是真的从根上好了么？我不知道，因为我不是大夫，可我看出来了，城哥他只听你的话，我还在他面前说过我跟他二十多年的兄弟都比不上你们的六年四次面。我只是想着，能跟你在一起，城哥就会越来越好，总有一天以前那个天天向上的高城就会回来，我一直都相信。

　　袁朗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敢情自己现在就是高城的救世主，他的精神支柱，虽然他不太明白啥时候变成的。

　　说我坏话呢。高城回来，拿起湿巾擦着手。
　　你有多少坏事怕我们说的。袁朗一个斜眼。

　　买了单准备各回各家，出去打车的时候吴哲还在往嘴里拼命塞着还没吃完的肉，成才说算了别硬吃，吴哲闭着眼睛说那怎么行，不能浪费了。于是付完钱的成才先到店门旁看着袁朗送高城他们在路口拦车。
　　正是回家高峰时间，车多人更多，正看着哪里有空的出租呢，两车道的小马路对面方向的一辆车忽然朝着这里一个急掉头，险些撞上最外面的高城，袁朗一个跨步扳着高城肩朝里转身，才避免了撞倒。
　　高城只是茫然，袁朗看着掉头离去的黑色轿车心跳不止，悬，刚才真悬。回头，见成才也一脸凝重的望着自己，若有所思。

　　车开过两条街，车里的人靠边掉头，绕了个大圈开回s大教职工大楼，忍不住拨了手机。
　　六一，你推测的没错，我按你的意思试探了一下，那人好像的确很在意那个学生。铁军难掩喜色。
　　这试探不算什么，我要再确认一次，这个游戏就不好玩了。六一挂了电话。

　　马小帅现在唯一房产处。
　　高城看着小帅做最后的整理，想到这几年一直陪着自己的人就要离开，还是惆怅不已。
　　记得下了飞机给我报平安。高城帮他一起收拾。
　　知道。小帅把最后一件东西塞进行李箱，确认没什么遗漏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摊开：城哥，你让袁大哥住过来吧。
　　高城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小帅，心说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小帅笑：你那点心思我都看出来了。而且你不是不能一个人住么，这多好的借口啊，袁大哥一定不忍心拒绝你。
　　小屁孩子胡说什么。高城假装拉下脸来。
　　你看你，刚才差点被车撞了，袁大哥那紧张劲，多担心你啊。小帅过去扯高城的嘴角，硬是掰出一个微笑来，高城就忍不住真笑了。
　　哎哟，酸，忒酸了。小帅装作受不了的样子，摆摆手去睡觉了。

　　回到袁朗住处，吴哲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操作片刻，手指扶着下巴对成才和袁朗说：
　　按照你们刚才说的车牌号，应该是一辆白色的货车，所以，那应该是假牌照。
　　客厅里陷入一片沉寂。

　　铁军把车停在小区外的通道上，左右确认无人，蹲在车后轻轻一掀，露出另一个车牌号码。随后车前的也以同样的手法换上新牌照。
　　而后才安心离开。

　　礼拜六因为答应了陪高城去心理诊所，袁朗拿好gps定位仪后，说服两位国安同志，独自出门。
　　成才看着上网聊天的吴哲：你真放心让他一个人出去？
　　吴哲闲闲的回答：人家是谁啊？特种兵的中队长，早就嫌我们俩跟屁虫烦人了，就让他去呗，咱两个加起来还打不过他呢。
　　成才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我还是不放心。
　　吴哲起身拍了一下对方肩膀：你就别操心了，没看见他出门前拿了个包么。
　　怎么？成才不明白。
　　带枪了。他比我们想像中的要惜命得多。吴哲笑：你再走来走去，我都快头晕了。

　　袁朗确实背了个小运动包外出，还特意穿了套白色的运动衫，戴了个［勾］牌棒球帽。
　　高城在选择衣服上就没袁朗那么目的性明显了，在衣橱里挖了半天最后还是选了个条纹T恤牛仔裤，再套了件军绿色的短袖衬衫，高高兴兴在马小帅的［臭美吧你］声中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