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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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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似曾相识又陌生至极的回归路上，我回忆着昨天的事情：
“你走吧。”
“师傅……您说什么？徒儿……可能没听清……”
“明天就下山去。离开这儿，回你自己的家中去。”
“师傅，为什么！”我再也忍不住跳起来怒问，“我已经跟了您十六年了，那个家我已然没什么记忆了！我不回去。”
“盼儿，乖，听师傅的话，回去吧。我答应过你父亲，不能食言啊。哪怕师傅也十分舍不得你……”白发苍苍的老人背对着我，说话间有些哽咽，“快收拾收拾行李，早些睡吧，明早还要赶路呢，师傅替你备马去。”老人转身出屋，留我一人独自度过这漫漫长夜。
幼时的记忆如思泉般涌现，临走时父亲的依依不舍的目光以及绝然的转身离去；师傅略带潮湿的温暖手心，迈着坚定的步伐带我来到这山上……想着，心里一阵凄然，又是生生的离别，这世上最痛苦的，莫过生离死别……
“师傅再见，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明白看着自己心里所爱的亲人离去是一种折磨与痛苦，所以我会选择提前离开。师傅，不要难过，徒儿会经常回来看您老人家的。师傅我们就暂此别过吧，再见。”
留下书信一封，我最后回头看了那间简陋的竹屋一眼，咬咬牙，别过头去，一如师傅当年一样，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山下走去，爹爹，孩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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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天半夜里回来了，一个人回来的，没有带任何东西。据说他徒步走了将近一天才走回家的，途中粒米未食、滴水未沾。好在他内力深厚，并无大碍。
茶老爷连夜爬起来叫下人把先前准备的洗尘宴上的菜温了温，看着他吃饱喝足咯，这才哆嗦着开口‘孩子，你长高了，长大了，而爹却老了，这些年来想你想得头发都白了。叫人看见了都该说我是你祖父了……呵呵……’虽是笑，泪却流了下来，‘孩子，这些年来，你过得可好？’颤抖着手欲抚上茶二公子的脸，岂料茶二公子站起身对着他微低头，‘爹爹，师傅待偶不薄，这些年我过得很好，劳爹爹操心了。’
茶老爷的眼中快速地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过得好就好，过得好就好……为父心里的石头也该落下了，在心头悬了那么多年……孩子，路途遥远，你怎么步行回来的呢？’‘回爹爹，孩儿生怕师傅寻马费力，就自个儿走回来了。爹爹放心，孩儿无碍，这点路不算什么。’‘那得多累呀，孩子，你还是快些歇息吧，别累坏了身子，啊。来人，带二公子去就寝！’
之后就到今早天亮，茶二公子上街散步，这一散就散出事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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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想了一晚上的心事，一宿未合眼，好累呀。打着哈欠上街散步，让头脑清醒些吧。
倦意还是一阵一阵侵袭而来。正神游太虚中，一个娇脆的声音吸引了我，“老板，这胭脂多少钱一盒呀？”，循着声音望去，我一下子愣住了，倒不是被那女子绝美的容貌给迷住了，而是被她与我母亲如车一辙的容颜与一模一样的嗓音给怔住了。如此相像，好似又见着了我那故去多年的母亲。
“这位小姐，可否赏脸去府上一坐？”待我猛然惊醒时，人已站在那位小姐跟前，还说出了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轻薄话语。
身边的随从忠奴附在我耳边小声说：“二公子，这恐怕不妥吧？这是楚老爷最宠爱的四姨太美鸢夫人，公子若是擅自带去自己的府上……被楚老爷知道了，怕是要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了……”“怎么？遇见故人邀去府上一坐叙叙旧有何不妥？”“故人？二公子……”“莫说了，回府吧。”“是。”忠奴胆怯地望望美鸢，“好啊，难得公子有这份心，美鸢也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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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打了一个寒战，跳开了话题，“至于这楚老爷麽，无非仗着祖上遗留下来的庞大资产终日挥霍，家财万贯，传说跟□□中人还有牵扯，府中打手众多，无人敢惹。
谁知这茶二公子如此大胆，街上人来人往公然带走美鸢。
楚老爷黄昏未见美人归，叱问下人，奴仆见纸包不住火，说出了实情，楚老爷大怒，即刻联系□□兄弟，江湖第一杀手黑豹接下了这份报酬据说有百两黄金的差事，应承下来后马不停蹄地赶来，稍息片刻，便随同楚老爷上茶府要人去了。
行至半路见茶二公子在这家小客栈里风生笑语，不禁勃然大怒，冲进客栈与茶二公子理论起来，要他归还四姨太。茶二公子笑道‘楚老爷来得正好，盼儿正想跟您老商量来着，可否请美鸢小姐来寒舍居住一段时间？盼儿有事请教。’语毕当着楚老爷的面深情地看了美鸢一眼，而美鸢也回看了他一眼……
楚老爷气得目若铜铃，直指茶二公子的鼻梁‘你……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有事请教？我看是领教她的床上功夫吧！本老爷今个儿要不给你点颜色瞧瞧，岂不是叫你小看了我！’
茶二公子的眸子冷了下来，淡然道‘楚老爷言重了，盼儿不过是见贵夫人与我一故友长得甚是相像，想问问她们是否有牵连罢了，别无他意，楚老爷不要误会了！’说罢不再理会楚老爷，牵起美鸢的手欲走。
气坏了的楚老爷一挥手，黑豹立刻上前欲扑茶二公子，忠奴一挡，于是黑豹与忠奴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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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不会死。望着胸前白如凝脂的肌肤，又有谁看得出不久前曾被撕扯开过呢？
“小姐。您午睡醒了麽？”门外琴儿唤声。
“进来吧。”合上衣襟，我站起身去迎接她。琴儿端着一盆洗脸水进来了，“小姐，洗洗睡痕整理整理。今天早点吃晚饭吧？明个儿您是要同茶二公子一块儿出游，早些歇息养足了精神才能玩得尽兴……”
“琴儿。”
“嗯，小姐？”
“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
“小姐……”方才放下铜盆的琴儿诧异地回过头来望我，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别过脸去，沉声道：“以后若他还来找我，你就跟他说‘他不过是个负了我的男人，没资格见我！’”
“可是小姐……”我波光一敛，琴儿立马住口，“是，小姐。琴儿明白了。”我闭上眼仰天场场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睁开眼，“那你就退下吧。”“是，小姐。琴儿告退。”
“佩若。”背后有人轻唤着我的名字。
“箫，你来了。”转过身，一张俏丽的脸孔跳入眼帘，一身翠绿的轻衫，更衬得她的肌肤越发白皙如雪，可惜此刻眼前的绝世佳人正紧蹙着眉头，却仍旧妩媚动人。
“是想我了嘛？”我打趣道。
“亏你还笑得出来！”她生气了，“你又剜心？你就那么不怕老不怕死麽？”她扬起手中那块沾有血迹的白布，我只淡淡地斜睨了一下，又将视线拉回她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这样何尝不好？又是一次新的开始。”
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盯了我半晌，双方都沉默着，她的目光越发深沉，而我却自始自终保持着微笑，最后，她一声叹息，低下头去，“好吧，佩若，既然如此，这颗心我就帮你保存着，九十九天后你若反悔，唤我来还与你，否则，你也知道……”
“不用了，箫。现在就帮我毁了它！”我的视线飘向窗外：“箫，你看，春天来了，枝抽新芽、百花吐艳，新的一年开始了，我的生活也该重新开始了。箫，你就不能成全我麽？”
箫愕然，“果然如此。既然每次都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去爱？”
我抿唇：“箫，你不会懂的，因为，你没有尝试过。”
箫愤怒了，“是！我不懂！所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次次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把自己伤成这样！所以我不理解你宁可放弃自己不死之身不老容颜去成全他与别的女人的爱！是！我不懂！所以我只觉得你傻得彻底！傻得无可救药！傻得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这副愚蠢的模样了！”箫甩袖而去，第一次用走的离开。
我怔了怔，从未见过她如此气恼……
一滴泪缓缓滑落，“箫，你又怎么会懂，一个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男人，就算用我这不死之身不老容颜来回报他的爱又怎为过……又怎是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