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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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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风吹散我所有的思绪,哀婉,叹息:“轩,你终是不爱我麽?终是不爱我麽?”纤纤玉手抚上冰凉的胸口,“你知道我这儿有多疼麽?你知道麽?”泪成串,打湿了一方干土。“我可以忍受你对我的冷漠,但别假装爱我好麽?”望天。“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回音阵阵,无一人回答我。
闭眼,前倾,刺骨的寒风撕扯着我脸上的肌肤,我感觉不到痛楚,是被心上的疼痛所掩盖了麽?呵,轩,祝你幸福!
深夜,一只白蝴蝶翩飞,像是不甘忍受这漆黑的煎熬,企图照亮一片天空……但,夜很静,没有人注意到,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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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晌午刚过,本该喧闹的街上,今日出奇的宁静。
千落好奇地东瞅西瞧,寻找着格外安静的原因。
前方的嘈杂声吸引了他,他疾步前行,不消片刻,人已站在人群后。
“哦,原来都挤在这儿呐,难怪整条街上都没有人。”千落暗忖着,极目力眺。他个子比别人都高些,看得也自然比别人远些。可惜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一颗颗黑压压的脑袋……
“哎哟,人怎么那么多!”他心里好奇,轻拍前面一位脖子伸得都可以媲美长颈鹿的大伯,那人转过头来,他一阵狂喜:“请问大伯……”“别烦别烦!问路找别人去!没看见我正看好戏呐!添劳什子乱呐!真是!”“可是大伯,我不是……”岂料那位大伯冲他摆摆手,又回过头去拉长着脖子“瞭望”前方的“热闹”去了……
千落搔搔脑袋,又转向斜前方一位看起来挺面善的年老妇人,伸手欲拍。
这时,站在他身旁的一位中年大叔热情道:“小伙子,别拍了,吴妈是个聋子,听不见你说话的。有什么事还是问我吧。”并作出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神情。
千落缩回手,感激地对着那位大叔一辑:“那就麻烦您了!”站直,“我想请问大叔你们都站在这儿看什么?”
大叔一叹:“哎,还不是茶家茶二公子这回惹祸了麽,居然抢了楚老爷的娘们!这楚老爷岂是好惹的主儿,找上门来兴师问罪啦!”
千落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大叔……这,茶二公子是何人?楚老爷又是何人?茶二公子为何要霸占楚老爷的夫人?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不解的仇麽?”
中年大叔用一种“你是白痴啊?”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他许久,“你不是本地人?难怪我看着面生呢!”又是一副得意样,好似在说“看,我厉害吧!什么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千落再一辑,“不才小生来自江南,此番前来京城赶考,正巧路过此地,见街上空无一人,又见众人具围此处,心生好奇,因而寻来瞧瞧。”
“好一个知书达理的小子,嗯,有几分大叔当年的风范!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大叔就好心透露一些独家小道消息给你听——
于是洋洋自得的大叔开始了滔滔不绝的演讲,介于其发表的“高见”内容数量太过庞大以及重复内容太过繁多,简述如下:
“这京城有一家很大的杂货铺,里面卖很多东西:吃的喝的玩的,大到衣柜、小到针线。他们卖的呀,只有你想不到的,还没有你买不到的!
而这家神奇的杂货铺,正是茶二公子他老爹开的。
茶老爷一生有过两个儿子,在他之前,有一个姬妾也生过,也就是茶家大公子,可惜出生未满月就暴病死了……哎,可惜了,茶老爷那么好的人。于是茶二公子就成了茶家的独苗,茶老爷可宝贝得紧呢!
这茶二公子可是个奇人呐!据说他从未哭过,连出生时都没有。原先产婆还以为是个哑巴,不料第二天他就开口管茶老爷叫爹!嘿呀,你说神不?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了当今圣上耳里。
圣上好不惊奇,亲自茶老爷府上去看人们口中所谓的神童。小小的茶二公子见了圣上,居然颤颤巍巍地下跪,奶声奶气地叫着:“皇爷爷好!”,逗得龙颜大悦啊,当场赏藏书百本。
茶老爷欲摆宴留客,圣上曰:‘不必了。令郎孺子可教也,将来必成大气,朕期许他日能为吾国效力,不知卿意下如何呀?’
‘老夫定当不辱圣望,将小儿培养成一介栋梁之材!’茶老爷恭恭敬敬地答道。
圣上满脸喜悦地摆驾回宫了。茶老爷激动地搂着茶二公子老泪纵横啊,直念叨着‘感谢上苍赐我神子,感谢上苍赐我神子啊!’,而茶二公子则乖巧地用胖乎乎的小手帮茶老爷抹眼泪,奶声奶气劝慰:‘爹爹不哭,爹爹不哭。’茶老爷的泪流得更凶了……
第二天,大家小巷上贴满了茶家的告示,说是想为茶二公子招一个文武双全的高人受教,聘酬好说,只要把茶二公子调教好了就行。当时告示前围聚了多少老百姓啊,可惜无一人敢于上前揭告示,因为这个工作实在是太难完成了……
正在大家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之际,一阵风吹过,然后贴在墙上的告示不翼而飞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看见那张告示是怎么消失的,真是怪事!
第二天,茶家传出了消息:不满周岁的茶二公子已经拜一位归隐数十年的神秘老者为师,据说此人武功高深莫测,昨日的告示就是被他瞬间撕去的。三日后茶二公子便随师傅去深山中修炼去了,待他十七岁那年必当归还一个完完整整且习得一身学问及武艺的能人回来,但前提是这十六年中不得回家看望、不得回见亲人,只能在山中专心修炼!
茶老爷虽说对于老者的要求感到极为不满与愤怒,但为了儿子的前途还是咬牙答应了:‘好!我会尊重你提的要求!可是,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只要老夫能办到的便可。’‘你必须把你毕生的才学武艺全都授予我儿,不得遗漏丝毫!’心想这下你可要改动改动你提出的那条件了吧?人嘛,总得留一手给自己的。
‘老夫一生只收贵公子一人为徒,这是自然。老夫答应你,但你也得遵守你的诺言。’
茶老爷一愣,随即大笑:‘好!那就一言为定了!三日后你带小儿走吧,留些日子再让我这当爹的与小儿玩耍一番,也好留个美好的回忆……’‘人之常情,老夫暂且告辞了,三日后再来领贵公子!告辞!’
‘先生……’话未说完,茶老爷呆呆地望着敞开着的屋门,心里一阵感慨,还真是个高人呐!小儿托付于他我也放心了。
于是,三日后清晨,老者领着茶二公子走了,茶二公子走时一步一回头,像是要永远记住他爹爹彼时的容颜一般,而茶老爷又何尝不是如此呢?目光紧绞着茶二公子稚嫩的小脸不放,片刻,像是下了狠心一样转过身去,沉声道:‘走吧!爹会一直在这儿等你回来的!’似是强烈抑制住自己的一步一步机械地向里屋走去,因为他心里很明白,再看一眼他就会忍不住冲过去抱住儿子不让他走……”
“哎……”
“然后呢?”见大叔叹一声不再说下去了,千落着急地催促。
“然后啊,就是十六年后的昨天了,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