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禁林灵木 ...
-
隔天的清晨,约翰送走了夏知和乔治两人。到达时陆漪没有在家,茉莉兴奋地找遍了周围都没有找到人,只看见那只古怪的兔子,今天它的眼睛还算正常,一直保持着宝石红。
一刻钟后,兔子眼睛变了颜色,一瞬的白然后恢复,陆漪从房间里走出来,请约翰和茉莉回家了,让夏知和乔治跟她进门。
嘱咐几句,陆漪带他们从后门出去了。
后门正对的是一堵白墙,中间夹着一条小道,两人几乎是挤着走过去的。
走了几步,路漪将兔子递给夏知,对他们说:“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过去就是了。”
“你不去?”
陆漪摸摸白兔的头,笑着说:“不了,我要去拜访一个故人,你们保重。”
夏知看了看兔子,“那这兔子?”
不带走?
“它会保护你们的。”陆漪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夏知一头雾水,万一这兔子出了问题怎么交代?走这么快,见情人吗?!
乔治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两人一兔就这么踏上了前往禁林的路。一直在小道上走着,尽头看着是个白洞,越往前走,白洞变得越大了,乔治回头望去,四周都已是一片白色。夏知怀里的兔子也在不注意时白了眼睛,与周围融在一起。
两人走进白色,继续走着,晃的一下白色都消失了,宝石红恢复,眼前出现了一条路,很……毛躁。路很狭窄,两侧全是等人高的野草,横七竖八歪歪扭扭。
夏知和乔治一前一后走在羊肠小道,左转右转几下终于见到陆漪口中所说的禁林。
禁林远看很是普通,没什么不同的地方,走近些才发现禁林的特别。外头树木枝干很直,里面些的树木虬枝屈曲盘旋,扭成各式形状,昏暗之下诡异至极。
乔治走在前方,细心观察着树林里的情况,没有发现与其他不同的树,听见背后发出声音,转头一看是兔子跳出夏知的怀里,蹦到地上,挣扎翻动几下终于正经蹲好。
夏知伸手拎了拎兔子的后脖颈,依然没能让兔子有反应,等了几秒,兔子晃晃脑袋,一双长耳朵摇来摇去,开始运转了,它看看这边看看那边,眼睛不停红白交替。
“你说它在干嘛?”夏知问。
乔治交叉双臂站在后面,“嗯……可能是在认路。”
夏知歪头看着兔子,兔子眼睛已经正常,他没有看到兔子眼睛颜色不断变换,要不然也要被吓一跳,这么诡异阴森的树林里有这么一只恐怖不正常的兔子。
“走这边吧!”夏知指着右边一侧。
乔治瞧了瞧,神色不明,“为什么?”
夏知指了指兔子,“这兔子不是停在这边了嘛。”
“好吧,我们走。”
两人向前走着,本以为兔子会跟上来,结果久久没见它动弹,夏知走回去,一把拎起兔子放在怀里快步走着。
细微窸窣声响着,和不知名鸟叫声混杂在一起,夏知和乔治还没有听出是什么声音,一心向前走,兔子僵在了夏知的怀里。
“乔治,你过来看看,这兔子好像不对劲。”
“僵住了……”,乔治停下脚步,转头盯住兔子,“不对劲!”
夏知慌了神,“这兔子是陆大夫给的,不会真出问题了吧?!这这这……”
话音刚落,前方远处地面窜出一根细长藤蔓,它迅速缠到夏知的脚上,将夏知拖行了几米,直到乔治飞奔到夏知前面,脚踩手抓使藤蔓不得不松开夏知的脚脖子。
夏知被缠得晃了晃,兔子也在此过程摔在了地上。
藤蔓将乔治掀得在空中翻了一圈,摆脱了他的纠缠,继而立刻向前伸长,与此同时招来了另外两条藤蔓,把夏知、乔治以及兔子都捆住拖到森林深处。
挣扎着,他们已经被拖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虬枝相互缠绕附在山洞内壁表面,山洞阴冷非凡,潮湿得让人难受,夏知打了好几个喷嚏。
乔治也显得有些不舒服,在干燥多风的地方呆久了又到这么潮的山洞,身体着实不太适应,他揉了揉鼻子,站起身来,“兔子呢?”
夏知怔愣住,对啊,兔子呢,怎么连“尸体”都不带剩的,被拖走了?
山洞里没有隐藏的空间,平坦开阔一览无余,显然没有兔子的踪迹。
乔治捏捏鼻梁,皱着眉头,“算了,我们先离开这吧。”
走着,夏知问:“你说,万一兔子没找着,死了,陆大夫会怎么弄死我们?”
乔治冷冷地看他一眼,“她自己给我们的,又没说要照顾好,宽心吧,兔子死了她也有一份。”
太冷血了吧。
陆大夫把兔子交到他们手里,说是可以帮他们,结果刚出来没多久就把兔子弄丢了,生死不明,怎么能够毫不关心的?
山洞内壁的苔藓植物渐渐变得越来越少,到了洞口,全然已经只有石头了。两人出了山洞,外面吹着冷风,好像不是风,单纯是冷气入侵身体。
他们发现原来山洞里还不是很冷,外面一点阳光也没有,阴森森的,虬枝在这里显得更加恐怖,像是妖魔鬼怪混在一起。
走进森林,树的树干很直,下面一截粗壮异常。环顾四周,依然找不出与其他不同的灵木,虽然看着里外不同,但这一片的树除了粗壮些之外与外围的也无甚区别,应该不是他们要找的。
冒险的事里总有一个三番两次让人心烦的东西。在夏知和乔治看来,这次任务最大威胁无疑是神出鬼没且烦人至极的藤蔓。
像是要驱逐或者是惩罚,藤蔓在几天的禁林之旅中出来了很多次,要么将他们拖走,要么直接鞭打攻击他们。
陆漪的兔子消失以后没有再出现过,两人心里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自动将它归为了死亡状态,没有再特意多耗费时间和精力去寻找它。
夏知在这个阴森寒冷的禁林呆了半天后成功地得了感冒,不停地打喷嚏,鼻头变红,眼睛变得湿润,就像刚哭过一样。
乔治没有受到那么大的影响,虽然可以感受到冷,但是很快适应下来,越来越精神起来。
两人都没有带多余的衣物,夏知只能挨冻,回想起约翰对他和乔治的评价,不禁感慨说得真是正确,不得不承认乔治的身体素质真的比他好太多。
看了几眼不停打喷嚏的夏知,乔治并没有做多余动作,他身上整的就穿了一件,没有办法分给他。很无奈,他们只能回到山洞里,那里潮湿但比外面暖和很多,回去可以让夏知好转些,至少不会更难受。
乔治脑袋里想着计划,但事与愿违,藤蔓出现了,它在两人到达山洞口时缠上他们,直接将他们拖到别的地方。
不是一开始的那条细长藤蔓,这条藤蔓更加茁壮,有一个成年男子手臂那么粗,它把他们拖到另一个深邃的山洞。
在路途中,他们遇到了一个竖洞,掉了进去,幸好被藤蔓悬挂在了空中,本以为会一直吊着,然而藤蔓就像在玩弄他们一样毫不留情地松开,把他们摔晕过去。
昏迷前,乔治隐约感觉到有什么在靠近他们,窸窣声中很多藤蔓伸长到他们身边,像一个网把他们捆起来。
有一根藤蔓好像发现他还有意识,狂甩抽了他一鞭子,至此乔治彻底晕了过去。
夏知最先醒来,明显感觉到束缚感,猛烈挣扎几下,没有成功挣脱,身体很快就开始脱力。他把最后一点力气花在了叫醒乔治上。
“乔治!乔治!”
他尽可能加大音量,嗓音逐渐嘶哑,希望也逐渐像流水一样逝去。
“你给老子睁开眼看看啊……”
夏知的声音已经慢慢消失,他失声了,只能看着眼前黑暗不清的山洞。
很黑,很黑,视野中所有的东西都融进黑暗里。
夏知没有晕,但眼前只剩下黑色。
他突然想起那只他抱了一路的兔子,不是因为产生了什么感情,而是因为那只兔子是白色的,与黑色相对的白色。
厌恶,夏知对黑色的厌恶程度达到了顶峰,现在这世上任何一种颜色都很好看,他的心里将黑色与失望连接起来,那不在是一种颜色,而是一种情绪。
或许再等下去,它将变成绝望。
空气中回荡着水滴声,这是除心脏的跳动声外夏知可以听见的唯一的声音。
水滴声越大,预示着这里越安静。
夏知明确自己的身体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疾病,脑袋昏沉沉的,只要他放松下来就会宕机,但他不敢闭上双眼,嘴唇仍然动着,张不开嘴发不出声音了。
眼皮已经开始碰撞。
难怪临行前陆漪会让他们思考一晚,还说会有生命危险……
思维发散着,他想起很多东西,今生和前世好像都飘过了他的脑子。
终于没有撑过去,他晕了。
“夏知!夏知!醒醒!醒醒……”
好像有人在叫他,听起来声音是乔治的。
头很重,整个人都在发热,嗓子要烧起来了。
夏知抬起了沉重如挂了铅球的眼皮。
好累……
睁眼以后,乔治出现在他的眼前。
山洞亮了,不知是不是生病的原因,夏知的眼泪快要涌出眼眶,他咳嗽起来,但没忘问乔治:
“你刚刚叫我什么?”
乔治一脸疑惑,醒来怎么问这个,停了片刻,答案脱口而出,没有多停顿,“尼克啊。”
没有说谎,夏知只看到疑惑和淡然,没有任何迟滞敷衍,他开始疑惑自己的记忆。
难道是错觉?
夏知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