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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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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吃完饭，李明漪就要回公司继续工作。
徐绘月眼看她找了车就要走人，连忙叫住：“诶，好歹给我送到地铁站口啊！”
“你打个车不行？”
“我要开始省钱了。”
李明漪顿住脚步，瞥了她一眼，“你还能缺钱？”
徐绘月：“过段时间，我打算从家里搬出去。到时候估计得吵一架，我家里肯定得停我卡，所以提前预备着。”
上了车，李明漪才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已经准备给我安排相亲，要我结婚了。”
李明漪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笑，“我以为这年头豪门大户都不兴联姻这老一套呢。”
徐绘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以为从过去到现在进步了？有钱人总想更有钱，也更害怕失去钱，那不就得联手？联手靠什么呀，联姻呗。”
她话里奚落，但也谈不上多么鄙夷，毕竟从小接触的就是这么个环境。
“要是我没厌男这个毛病，结就结呗，婚后各玩各的。可我偏偏有，这属实是没办法。”
李明漪闻言不置可否，她对婚姻也没什么憧憬。
过了一个红绿灯，前面路口右转，再拐个弯就到地铁站了。
打了转向灯，李明漪习惯性朝右视镜看，蓦地瞥见一辆黑色的车从斜角里插过来！
柳眉一提，当即打了方向盘。
即便如此，几秒钟后，李明漪仍听到“咔”一声响，随后整个车身都往前冲了一下。她减了速，后头响起急刹的摩擦声。
徐绘月被安全带狠狠勒了一下，抬头目光茫然：“什么情况？”
李明漪摇头，缓缓将车停下。
所幸现在是工作日的中午时段，车子不多，没发生连环事故。
“我下去看看，你在车上别下来。”
话落，人已经打开车门下去了。
打眼一瞥，李明漪就看见被刮花了的车屁股以及碎了一半的右车灯。
再靠近了，发现车灯周围那一小片也凹了进去。
很丑，很闹心。
到这，李明漪才打量起约莫七八米开外的罪魁祸首。瞧见车标上两个交叉的“M”，诧异之余，越发觉得闹心。
这年头，有钱人也兴碰瓷这一套？
在她打给110的功夫，那车上一前一后下来两个人。她余光瞥见是两个男人，不悦地抿起唇。
其中一个很快上前，“人没事吧？”
“抱歉，没想到会撞上，过错在我，一切问题都算我的。”
事情不谈，但态度已经摆下了，还是讲道理的。
李明漪脸朝另一边在和警察讲话，听见这话没并完全放心，也没给什么反应。
说话的男人挑了下眉，视线有意朝她脸上扫过去，偏偏那一头长发叫他只能看见一点模糊的侧脸。
他抬肘拱了下另一个，神色有些隐晦的促狭。而那男人眉目不动，只垂下眼帘，目光也不知落在何处。
李明漪报上此处的地址，电话那头说马上过来处理。于是挂了电话，转过身。
“我已经报警处理了，等交警过来再谈吧。”
女人穿着一件白色阔袖的丝质衬衫，下配一条黑色荷叶边的包臀裙。简单的穿着，倒越发衬得气质不俗。她不大高兴，眉梢唇角皆敛着，冷而艳。
她说完那句话，目光扫过他们二人，微微愣住。
道歉的男人，即秦修，现在看清了这位的全貌，目光亮了一亮。
心道，怪不得。不过瞧着，怎么反应这么平淡？
他扭脸盯着周嘉许，表面上也没看出什么。但一扫对方格外绷紧的下颌，唇角便透出笑。
“当然，到时候警察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说完这话，又拍了下周嘉许，“愣着干什么，好歹跟人家道个歉！车不是你开的，但你也坐了，怎么也有你的责任！”
于是，李明漪就看见男人迈着阔步朝自己走来。
他穿着一身草绿色的棉质衬衫，随意地扎在裤子里，显出精瘦的腰身。这绿色浓得惑人，偏软的材质让他有种阳光落在森林间幽幽的清爽。
李明漪被晃了眼，一回神，那人浓墨似的精致五官已撞进了眼，身边也若有似无地浮来一阵雪松的清冽味道。
心头一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站那儿别动！
她差点把这话说出来。
周嘉许察觉她的小动作，眸子几不可见地深了下去。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俱是不躲不避。
其实……李明漪是想撇开眼的，但这么做了倒显出她的心虚来。
该说什么？
说你……挺好看的。
啧，这话不合适。
说你……变得难看了。
这话太不客观。
好久不见……
这话听起来又像她期盼着和他见面似的，实则也不是。
思绪纷杂间，她竟然没想到一句合适的话，索性就沉默着。
最终，还是周嘉许先开了口。他看着李明漪微蹙的眉，低头问：“失忆了？”
不认识我？
他瞧着比从前更内敛成熟，嗓音也沙哑了些，沉沉如贝斯。一想到也许是因为抽烟，李明漪有些微妙的不快。扯着唇角抬头：“嗯，所以请问你是哪位？”
这话叫周嘉许目光一沉，却让旁观的秦修险些笑出声。
够绝情啊。
这话才出口，李明漪就有些后悔。这人一开口，显见的是有些怨气在的。就算不是刻薄的人，接了她话说什么“旧情人”之类的，也够让人脚趾抓地的。
然而他到底是他，从不叫人为难，至少在她面前是这样的。
“刚刚肇事车主的朋友，以前你的大学校友。至于别的……”周嘉许顿了顿，“等你想起来了再说。”
李明漪松了口气，低声嘀咕：“那抱歉，我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
周嘉许听见了，凝着她：“没关系，旧的记忆没了，新的却有的是机会创造。”
他这话饶有深意，再加上烟嗓般的磁性，李明漪听得耳膜作痒。
没接这茬，只是忍不住问：“你抽烟了？”
周嘉许微愣，随即答：“没这个习惯。”
这话问得冒昧，然而对方答得更快。李明漪不能当自己什么都没说，只好点点头，“哦，挺好的。”
秦修听见这话，无端从周嘉许身上瞧出点乖顺。尤其他此刻微弯着腰，目光也撇下，整个人的身体语言都朝着一个方向。
咂了咂舌，他走上前，面上摆出惊讶。
“你们两个认识？”
李明漪没应，周嘉许“嗯”了一声。
秦修笑了，又道：“那也是巧了，说明你们两个还是挺有缘分的。”
这回周嘉许没说什么，李明漪若有所指地扫了眼自己的车屁股，“这种缘分，还是不要的好。”
秦修看了眼周嘉许：这话说得这么狠？
周嘉许睨了他一眼，撇过头都不想看他。
啧啧。
秦修自知说错了话，找补道：“是我不好，开车太莽了，给你道歉。可别为了这事，影响了你和他之间的关系。”
“……”李明漪扯出个生硬的笑，“本来也没什么关系。”
周嘉许：“……”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秦修：“……”
怎么越补洞越大？
难不成还是我不会说话了？
气氛到底还是有些尴尬了。
好在交警那边来得也快，没一会就听见远处传来的警笛声了。
交警到了现场，起初瞥见那迈巴赫眼皮子就是一跳。
秦修适时地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通，交警点点头，“那就私了吧。”
李明漪于是要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却听见秦修叫了声不好：“我车子刚从国外运回来，才办了牌照，保险手续什么的还没上。不过李小姐别担心，直接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可以叫人直接把你的车送到4S店，修好了再给你送回去。”
“至于其他的损失和赔偿，我都能承担。”
交警惊讶地“呦”了一声，再满意不过。于是问另一个当事人，“李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明漪心头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但秦修如此配合，她也没理由找茬，于是点头。
交警做好记录，分别叫两人签字，这处理结果就定下来了。
这时候，徐绘月等得焦急，便从车上下来了。
李明漪瞥见她，回头交代一声：“没什么事了，就是车子一会要送走。我打个车，先带你到站台。”
徐绘月一边懵着一边点头。
她扫到了站在旁边的周嘉许，想了想，狐疑地问出口：“叶嘉许？”
秦修皱眉，怎么这么叫？
结果周嘉许也就应了：“嗯，你好。”
徐绘月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她张了张嘴，还是问出口了：“这是……故意的？”
且不谈他和李明漪前男女朋友的关系，就说这个人一直在国外，现在突然出现在金陵，一出现就撞了李明漪的车？
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剩下三个人一愣，连交警的视线都被引过来。
秦修嘴角先浮起笑，很快又收住，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但李明漪抢了先。
她很快摇头，完全没信徐绘月的猜测。然后说：“是这位秦先生开的车。”
徐绘月“哦”了一声，不痛不痒说了句：“那还挺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