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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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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高雅的办公室，她此刻也有些焦头烂额。
李明漪一边快速吃东西，一边看她的表情。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你有什么话直说，我吃东西只是因为饿得难受，很快就好。”
听这话，高雅不禁叹了口气。
“我不想坏你的心情，但是事情不告诉你是不现实的。我联系人的时候，有几个直接告诉我了，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而其他的人，从他们那儿谈到的资源，完全没办法掩盖你现在的困境。”
“虽然我不想说，但是目前看来，你得罪的人背景能力不小；要想快速解决这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找到对方谈谈。你想想，可能是谁。”
李明漪垂了下眼，淡淡道：“得罪的人太多，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高雅哽住，看着她的脸气笑了，“你最好不是认真的。”
而且她私心里觉得，按李明漪在她面前展现出来的人品和行事，也很难真的得罪人。
李明漪咧嘴：“开玩笑的。”
“……不得不说，你这心态真是稳，都这情况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李明漪还煞有其事地点头。
高雅忍不住啐了她一声，“严肃点，目前形势真的不乐观！除非你想在网上被人扣一辈子的臭帽子。”
那当然是不想的。
她没说话，垂着眼不知道想什么。
高雅看她这样还以为她不在意，暗暗着急的同时已经替她分析起来：“仔细想想，你在生活中能得罪什么人？要么就是竞争对手，要么就是……”
女人。
老实说，高雅也不想这么随意揣测一个陌生的女性，但是从那个帖子来看，被骂的最狠的只有李明漪。另一位女方暂且不谈，连其中的男主角挨了几句骂之后就好像隐身了一样。这舆论方向，你说没有人引导，高雅是不信的。
至于那个男主角，从他干的那件蠢事来说，好歹是偏向李明漪的，那他就不可能主导赶出这种事。
帖子的指向性是明显的，就是为了另一位女方打抱不平。那么……
这些话高雅没说，毕竟都还只是她的猜测，为了不曾证实的东西随意中伤一位女性，这样的行为本身就是不道德的。
“女人？”李明漪接上了高雅的话。
高雅：“原来你在听我说话，那你心里有没有可疑人选？”
李明漪其实想到了舒雅。
但是呢，她总觉得舒雅不会、也没有必要做这种事情，除非……名为周嘉树的病毒真的把她的脑子吃掉了。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想法，下一秒，她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虽然是陌生来电，但是号码却无端有些熟悉。
李明漪犹豫了一下，接通。
“是我，舒雅。”
“……嗯？”
她最近大概发生了什么事，声音很是冷硬。“我跟你直说了，这次的事都是我干的。你想解决这件事，也很简单，我们见一面，你求我。”
大概是这话陌生到让李明漪觉得荒唐，她下意识反问了一句：“我求你？”
“对，我要你求我，还要当面！”
李明漪按着脑门，反应过来之后被气笑了：“你跟我演霸道总裁的剧本呢？”
“……”舒雅好似被她的反应噎住了，默了会，说：“你转移话题也没有用，事情要想解决，只有这一条办法。”
“李明漪，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在我出国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我讨厌你让他轻易就把我撇在脑后，我讨厌你自命不凡好像一切对你来说都没有所谓！我讨厌你。”
一连几个讨厌，连讨厌的原因也说的清清楚楚，确实是很讨厌她了。
李明漪原本扯着嘴角，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淡下来。
舒雅没听到回答，也没挂电话，不知道在等什么。
四五秒钟，舒雅等不及了，“我们就约在——”
“不用说了，我不会求你的。我脑子很正常，干不出蠢事。”
“你什么意思，李明漪？！你是说我蠢？”
李明漪的心情变得很差，调笑、讥诮的话都不想说，只冷冷道：“我不知道，也不评价，我只能说你讨厌我不是我的问题。”
“那是——”
“再见。”
李明漪不想浪费时间讲道理，更何况别人也不需要她讲道理，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这个号码拉进黑名单。
高雅旁观了全程，“你……没事吧？”
她以为李明漪被电话里的人侮辱了，所以表情才很不好看。
李明漪摇了摇头，“没事，不过你说的解决办法，没了，谈不拢。”
高雅：“行吧……我再想想办法。”
“嗯，尽力就行。”
高雅听这话，秀眉微蹙：“你这个意思，我怎么觉得你真的对自己的事不太上心？”
“不是不上心，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有些事情强求也没办法解决，自己是这样、别人也是这样，大家尽力就可以了。”
说这话的时候，李明漪已经站起来，低头收拾桌上的饭菜。
高雅看不到她的神情，只能从没有情绪起伏的语调中窥见一点超然的淡漠。
她突然生出了几分不合时宜的好奇，想知道这个人过往的经历。
但也只是一个念头，很快就滑过去了。
“行，我知道了。”
李明漪扔了垃圾，没急着回去。而是坐在安全通道的台阶上，慢慢醒神。
她又累又烦，整个人打心底说不出的烦躁。
抬起头，外头的阳光从那小小的一片窗户照进来，颜色不再是溶金一般的黄，透出些向日葵花瓣的橙色。看样子，应该是下午三点或者之后了。
李明漪伸出手，只有指尖沾到了零星的光。
她脑子里嗡嗡的，乱七八糟的想法交织在一起，LDE大屏似的跳来跳去。
舒雅看着挺聪明、有涵养的一个人，为什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家里惯着、从来也是一帆风顺的人。
周嘉树为什么会那么蠢？明明到分手之前也都是正常的，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为什么倒霉的只有我？好吧，谁让我没权没势。
事情发展成这样，到底是谁的错？
驭胜要怎么办？还能继续开吗？
为什么……为什么做成一件事这么难？
如果一开始不做这家公司，老老实实地找一家公司上班，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是不是和家里的关系也不会变得这么扭曲？
“造孽……”
李明漪发现自己的思绪进去一个怪圈之后，就及时打住。
人一旦陷入假设，就会不断否定现在，但假设永远是理想的，现实不是。
李明漪站起来，拍了拍脸颊：“醒一醒，问题总有解决的办法！总会有的，即便没有，假想的东西即便存在也不过是变成另一个现实而已。”
“不要紧，李明漪，不要慌。你的目的是什么？你一直想要的是什么？”
反复念叨了几遍，李明漪定了心神，从昏暗的楼道里走出去。
过了半个多小时，张泓声又回了传声。
他手上还带着笔记本电脑，是李明漪的。
接过之后，李明漪才仔细端详他。
“你又来了？”
张泓声不理解：“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你来得太勤了。”
“……”张泓声下意识往高雅的办公室瞥了一眼，欲盖弥彰，“是吗？”
李明漪了然，哼了一声：“不是。”
张泓声还没反应过来，她紧接着又说：“这简直要成你的快乐老家了，可不是要常回家看看！”
“……”张泓声噎住，喏喏辩解，“也不至于。”
李明漪没再理他，处理起一些必要的工作。
中途，路遥打来了电话。
他应该在赶路，话筒里些微的有些风声：“我办完正事才看到网上的消息，情况看起来还挺麻烦？”
“嗯。”
“你没什么大事吧？网上的那些话你看没看？”
“大事没有。”
路遥稍稍松了口气，同身旁的人对了个眼神，然后道：“我们马上就回来，你别上火，问题会解决的。”
李明漪捏了下手机，心想，路遥确实称得上一个好朋友，就算他妈妈是那样的。
但很快，她发现一点怪异：“你们？”
路遥出去肯定不是一个人，但通常没有其他比较重要的人，他只说“我”。
啧。
路遥自己也察觉了，很快接道：“嗯，我和一个商业伙伴。”
李明漪没再问，只说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路遥朝着周嘉许耸了下肩，“差点说漏嘴了。”
周嘉许点头权当回答，旋即低下头开始刷网络资讯。
他就保持这样的状态，一直走进了高铁站。
路遥看着他不停刷新页面，看了五分钟，实在替他眼累。
“别刷了，你助理再高效也是人，联系娱乐圈的人脉、爆什么消息、挑合适的人选、谈价格，都要花时间。从你跟他交代这件事，这才刚过一个小时，哪有那么快的？”
周嘉许没应声也没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他的话。
路遥叹了口气，“李明漪那是什么人，公司都玩得转的角色，这点麻烦也算不上大事。她那心理素质，飞机坠在她面前她还得考虑考虑遗产怎么安排的人。”
“刚才打电话你不也听到她怎么说的了，别太担心。”
周嘉许闻言，刷新的动作停住。
他抬起头，阴翳笼罩了眼眸，“我不喜欢你的话。”
“她忍耐、平静，不代表没有受到伤害。除了她自己，谁也不能轻易地用什么‘小事’‘能承受’这种话来掩盖她的痛苦。”
“事情发生之后，她面对了什么、承受了什么，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
周嘉许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克制道：“何况她惯来不示弱，别说这种话。”
路遥怔愣片刻，恍惚明白过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感同身受。
他一直都知道周嘉许对李明漪的感情，但这时候对这份感情的深刻才有清晰的认知——苦其所苦，乐其所乐，牵肠挂肚。
老实说，这还是路遥第一次在自己身边感受到爱的深切。因而他心情也有些复杂，“抱歉……”
周嘉许摇头，眉心惴惴：“算了，是我自己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