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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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公司的整体营收情况，想来大家比我清楚得多。那么，如今CA业务线冗杂不清、收支不平衡等等问题，相信各位心中也都明白。”
还有最严重的问题——人事分责混乱、权责不明，这点周嘉许却没说。
听到这话，座下各位凝了凝神，等他接下来的话。
“大家都称得上是CA的元老了，对于目前存在的问题一定都是痛心疾首、思考过各种改变的方案。”
那倒也不一定，钱总监和于总监这么想。
“既然如此，我今天就给大家一个机会，可以说一说关于如何解决问题的想法。”
“……”
这话落下去，满室无声。
周嘉许一一扫过每个人的脸，到于总监的时候，对方猝然一愣，露出一个略生硬的笑。
不是吧，不会吧，又要从我开始？
正当他绞尽脑汁打腹稿的时候，突然，头顶传来清越但让人疑惑的声音。
“看来大家的想法都很多，以至于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您从哪儿看出来的？
“那就这样吧，请各位把自己的想法和建议都写成汇报，这周五之前发到我邮箱。”
这话落下，会议室的气氛越发微妙。
众人看周嘉许的目光，就好像他是误入了鸽子群的乌鸦。
周耀华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莫名也有一种回到了以前上学时候被强迫加作业的感觉。业务方案和工作汇报都好说，可这是什么玩意？中年人的小作文？
周嘉许似乎是看出了他们的为难，问了一句：“怎么，这件事操作难度很大？”
他微挑着眉，一对凤眼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不可思议。这表情很妙，看似是惊讶，但惊讶之下隐藏嘲弄：这点东西都难办，我到底是跟一群什么人共事？
于总监越想越奇怪，明明他也没说什么，我怎么感觉被侮辱了？
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周耀华脸色稍凝：“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你让我们这些人去写一个小作文？
这话周耀华说不出口。他从业二十多年，还真没遇到过这种领导，这种情况，一时半会愣是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他不开口，别人也不好开口了——除了周嘉许。
他脸色稍冷，微微眯起的眼眸透出愠色。
“既然都没有异议，周五晚之前我要看到所有人的汇报。有问题的，到我办公室或内线联系我，散会！”
说罢，带着章圳扬长而去。
留下会议室内的各个高层，面面相觑。
现在的状况，看起来就像是他们把人气走了……但是他们什么也没干啊。
钱总监听到汇报就头疼，现在直接是一头雾水。他愣愣地转过头，看向周耀华：“总经理，这汇报我们……”
周耀华也是颇无语，不知道状况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按了按晴明穴，没好气道：“总裁发话，你不做？难不成咱们还真的这屁大的事都不会做？”
这意思，这汇报不仅要做，还要好好做。
周嘉许和章圳回到总裁办公室，后者是一脸憋不住的笑意。
走到办公桌后，周嘉许见他还在笑，问了句：“这么有意思？”
“您这招先声夺人、倒打一把用的是真好，您刚才没看见，那些高层被说得都开始怀疑自己了！哈哈！”
周嘉许扫了他一眼，淡淡道：“等他们真的各司其职的时候，再乐也不迟。”
章圳被他的平静传染，点点头，静下来，开始汇报工作。
“明舟分部那边暂时没什么情况，不过许总希望您能够亲自去坐镇。还有秦总，今天早上看到他发来的邮件，似乎对麦迪医药的并购出现了一些问题，不知道秦总是否已经和您沟通过？”
周嘉许颔首表示知道，“这项并购案是我之前就已经谈好的，秦修接手之后并不顺利。他的意思是，麦迪总部就在沪上，我又在国内，这件事继续交给我再合适不过。”
章圳：“那您的意思是？”
“你跟麦迪的人接触一下，约好面谈的时间、地点。”
对麦迪的并购是明舟对医药领域跨出的第一步，容不得差错。
“好。”
思忖之间，CA这边周嘉许也有了安排。
“至于CA这边，暂时不用分太多心思。就安排他们写报告，内容由你定，就说是我的要求。”
章圳听得一愣，“您还真打算一直给他们留‘作业’啊？”
要说故意磨人，这手段太幼稚；要说真的要了解那些人对公司的想法，报告也说明不了什么东西。
看着章圳脸上的疑惑，周嘉许说：“他们希望我有动作，那我就给他们找点事做。”
“……”那这也小儿科了吧。
不过章圳没把这话说出来，这些年他也了解了一件事——别人的老板会不会犯傻他不知道，他的老板绝对不会。
“好，您没有其他安排的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周嘉许点头默许。
章圳出去之后不久，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
“怎么样，你去CA有一段时间了，一切还适应吗？”
竟然是周振英的电话。
周嘉许不知道这通电话背后的意义，点着桌面随口回道：“周董所谓适应的标准是什么？”
周振英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语塞。顿了会，才说：“下面的人都听你的安排吗？”
“目前我没什么安排。您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关心你。对了，这周末有时间吗，我让你宋阿姨亲自准备一顿家宴给你接风洗尘。”
周嘉许对这顿饭一点兴趣都没有，“不用了，谢谢。”
“你回来，总该在家里吃一顿饭，这才叫回家。”周振英的语气有些不满了。
“周董认为那是我的家？”周嘉许不禁扯了下唇。
“为什么不是？难道只有叶家是你的家？”
“这跟叶家有什么关系？”
“好，就算是没关系。作为你的父亲，我邀请你来家里吃一顿便饭，这是很过分的要求吗？”
不过分，但是不妨碍我拒绝你。
但是周振英这时候显然具备了中国式大家长的特点“听不懂”，周嘉许还没有过这种沟通经验。无言之余，竟透出点好笑。
从来没被家长管过的人，快三十岁喜提了一个父亲。
周嘉许尝试解释，无论是周家还是叶家对他而言都不算真正的家，且他只是单纯不想去吃那顿饭。
最后，落到周振英耳朵里，却成了：“叶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妈带你回沪上！”
“……”
头一次，因为别的事，周嘉许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脑仁。
“行，到时候我会去的。”
挂了电话，周嘉许还是好一阵无语凝噎。
中午。
周嘉许和章圳一起往食堂三楼去，章圳一边走路一边刷着国内的某八卦论坛，间或抬头跟周嘉许感叹一两句。
不知道刷到什么，他愣了一下没动。
周嘉许蹙眉，刚想提醒他，忽然对上他递上来的手机屏幕。
“周总，您看，这像不像？”
眼前一晃，隐约是两个姑娘。周嘉许不感兴趣，推开他的手机：“不像，好好走路。”
“嗯？！”章圳不信，自己拿回来又仔细看了眼屏幕，瞪着眼睛：“您再看看，我越看越像李小姐！”
他嘴里姓李的还能有谁？
周嘉许狐疑，却也接过手机认真起来。
屏幕里是一张照片，角度有点怪，像是偷拍的。地点应该是在咖啡馆，因为照片里的几张桌上都有咖啡，而照片的中间确实是两个女人。
李明漪——那就是李明漪，抬着一对明眸，微微扬着眉弓，似笑非笑地靠在椅背上。这态度有点奇怪，她是认真听人说话的样子，但是神情又透着说不上来的戏谑。
这样子倒更扎眼了，不把人看在眼里的漂亮，张扬的很。
她对面的女人，周嘉许不认识；但因为李明漪的态度先入为主，也谈不上好印象。
章圳抻着脖子观察他的表情，不忘提醒：“下面还有一张。”
周嘉许依言划过去，下一张照片里，李明漪已经站起来了。她侧身弯着腰，手像是和对面的女人握在一起。脸上的笑变得公式化且敷衍，但无疑也是漂亮的，又比从前、或者说在他面前多了几分锐利。侧面的剪影完全显出她瘦削的下颌，尖尖的再没一点肉。
“您想什么？”
“嗯？”周嘉许回神，“没什么。”
正要把手机还给章圳，又想起要看看这是什么论坛。退出照片，就看到了帖子的标题——“惊！两大美女疑为男人争锋！惊艳我的路人系列！”
眉头微蹙，点开楼主的帖子浏览一遍。发现标题里所谓的“为男人争锋”不过就是楼主的猜测，下面的帖子也有人问“男人”的事，楼主回的都是自己的猜测，好在没什么太过分的话。剩下的就是在争论谁更漂亮，或者说像哪个明星，然后被反驳。
手机锁屏，周嘉许把手机还给章圳。
过了会，回头道：“你下午有空联系一下明舟网络技术部的员工。”
“做什么？”
“你先联系。”
章圳灵光乍现，“您想让人黑了这个帖子？不愿意那么多人一起看李小姐的照片？”
“……”周嘉许松了下领带，“没有。”
章圳两只眼里明晃晃写了“不信”两个字。
“有人说她不漂亮。”
说这个话的人可比流口水的、叫老婆的少太多太多了。
章圳还是顶着不信的眼神。
周嘉许没再看他一眼，拿出自己的手机来，考虑怎么跟李明漪说这件事。
思来想去，终于在动筷子之前组织好了措辞。
【今天无意看见一个帖子，上面有人放了你的照片。你要不要看一下，如果不合适的话找人撤了？】
消息刚发出去，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
【对方还不是您的好友，请先添加好友。】
周嘉许还没拿筷子，已经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他就不明白了，怎么全天下藕断丝连、难以忘怀的前任那么多，轮到他，李明漪就成了最干脆、最不拖泥带水、一点关系都不想再有的前女友呢？
难不成他就这么差劲？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