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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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李明漪没有等到吴司青的回复，先等来了杨寰宇的主动登门。
在此之前，王晓薇已经和他面谈过了。但杨寰宇油盐不进，对于自己造成的局面仿若不知。王晓薇实在谈不下来，就放弃了。
但是现在，这个人主动送上门了。
“真是他？”
“是，杨总说有话要和您说。”
杨寰宇这个人是很自负的。家里的底子在那儿，生意也不会做得多差。唯有线上零售的业务，总是不得要领，差了驭胜一截。为此，和李明漪很不对盘，见了她就自动启发了斗鸡模式似的。
李明漪私心不想见，但也想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行，你去准备一下咖啡，让前台放他上来。”
“好。”
十分钟之后，杨寰宇在前台的指引下进了副总经理办公室。
他进门的时候，李明漪人坐在办公桌后。抬眼看见他，也没有起身的意思，只微笑着打招呼：“杨总，稀客。”
杨寰宇自发在沙发上落座，嘴角的笑含着几分嘲弄。
“你对待客人的态度，想来没几个人愿意踏进你这地方。”
“无论我什么态度，杨总都不待见我，我何必还要做无用功？”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他说完，自顾自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才抿了一口，就皱眉放下了。
没说话，但动作间的嫌弃全没遮掩。
李明漪敛起自己的不耐烦，客气地问：“杨总特意登门，不知道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闻言，杨寰宇面上略过一丝笑意。
“明总瞧着还是很淡定，看来工厂落不落地这事并不很重要。”
“有什么话，杨总直说，这时候了还拐弯抹角的意思不大。”
杨寰宇这时候却展现出平时少有的慢条斯理来：“明总知道自己的项目被我拦下来了？”
“是。”
“那看来你目前甚至一段时间内都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
“嗯。”
李明漪的冷淡并没对杨寰宇产生影响，他仍兴致勃勃。“说实话，虽然咱们是竞争对手，我个人还是很欣赏明总的。”
“然后呢？”
“然后嘛，我也比故意非要阻碍驭胜的发展计划。”杨寰宇微微直起腰，抚了抚灰色西装上完全不存在的褶皱，“只是，比起竞争，我更喜欢合作。”
“所以，我今天来的目的，是希望明总能让我注资驭胜。当然，明总如果想让杨帆直接收购驭胜，那我更是乐见！”
李明漪听完这些话，看着杨寰宇的视线意味不明。
杨寰宇观察着她的反应，“当然，这件事我不着急，明总也有的是时间考虑，不一定非要今天给我答案。”
“你睡醒了吗？”
杨寰宇一愣：“什么？”
“杨总要是睡醒了，用你的膝盖想一想也知道，你的话我完全不会考虑。”
没想到李明漪的态度这么强硬，杨寰宇的脸色落下来。
“李明漪，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别跟我斗嘴。驭胜什么情况，你知道我也知道，是你一手玩起来的不错，但它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和路遥的股份持有也不是什么秘密，你手上30%的股份，说难听点就是给他路遥打工的！”
“既然是打工的，给谁干不是干？”
李明漪神色不明，淡淡问：“既然这样，你怎么不找路遥谈？”
杨寰宇表情凝滞了片刻，而后挂上讥诮。
“路遥的根虽然不在金陵，但人家里这些年在金陵发展也不错。驭胜这点东西，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可有可无锦上添花的玩意，我要是真想买，你以为他就不想卖？李明漪，也许从头到尾驭胜就是你自己剃头担子一头热，只有你没钱没势的才当成正经事业来做。”
办公室的气氛随着这话变得凝结。
杨寰宇说完一会，好似也发觉自己话里的冒犯。两颊微动，而后找补了一句：“我说的是实话，实话总是难听。”
确实。
李明漪的“有能力”众所周知，“没钱没势”也不是隐秘。
当事人对于这话好像反应不大，“哦”了一声，笑着建议：“那你更应该去找路遥了，我就是个打工的，能做什么决定？”
她不能做决定？
路遥基本上就不管事，大事小事都凭她说了算！
被自己的话堵回来，杨寰宇很憋闷。
“你别钻了牛角尖，我是认真在和你商量这件事，你自己想想，驭胜被收购了你能有什么坏处？股份我仍算你的，工资另外再算给你，哪里不好你可以再提。”
李明漪目光一下变得幽深，仿佛是夜里你盯着的沉沉水面，好似所有的心思都被一丝不落得照应出来。
“收购？杨总一开始还说是注资。”
“但无论哪方式，我冒昧问一问，杨总获得驭胜一定的控制权之后是想好好地经营吗？还是任其自生自灭，从根源上解决竞争对手以后可能带来的威胁？”
“就算是前者，从我的经验来谈，杨总就是有心，恐怕也无力做好。毕竟，杨帆分公司的线上分支业务有多差劲，你我都是心知肚明。”
前一句还好，后一句准确踩中了杨寰宇的痛脚。
他处处瞧不上里李明漪，未尝不是因为李明漪做了他一直努力却还是做不到的，无奈之下只有从其他地方寻找优越感。
这话就谈崩了。
杨寰宇“唰”地一下站起来，“好话我都说尽了，你不听，那就算了。”
“反正我也告诉你，工厂的事，你有本事通了门路。不然，一辈子都别想建！”
有件事在脑海里一晃而过，他冷笑着扯了下嘴角：“哦，我差点忘了。明总现在是易捷周总的女朋友，实在不行，你求一求周总，这地界哪有他办不成的事呢？哦？”
对着干了这么长时间，杨寰宇多少也了解李明漪的性格。她自强又自尊，这话就是故意挖苦。
李明漪不遑多让，回敬道：“杨总的建议我会考虑。说起来我吃亏，还是亏在没有一个好爸爸，杨董当年白手起家令人敬仰，希望杨总不要成了虎父的犬子。”
“你——”
杨寰宇瞪了一眼，骂了一句“晦气”，扬长而去。
李明漪看着他走出去，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工作。
下午开了个会，中途李明漪提起了半年前的设想——杂糅了实验室性质的美妆店。店里容许客户参观甚至参与进一些简单的化妆品的调配和制作过程，弱化了店铺的销售性，但一定程度上可以吸引很多流量。
市面上，暂时还没有出现过这种大胆的想法。
半年前提起来，是作为一种创想性的讨论。但现在如果有意落实，事情就不一样了。
张泓声做市场的，最害怕的就是这种一拍脑门就有的新想法。从来没有过的是很新奇，但同时也意味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反对得比较委婉：“大家都明白最难的不是从99到100，而是从0到1，我们做第一个风险比较大，回报与付出很难成正比。”
“而且最重要的是，门店的首要任务是销售。实验室弱化了这个性质，以后销售想拉回到正常水准很难。”
陈晨的态度比较中立。
“如果有自己的品牌之后，这一点可以作为营销的立点，但销售我们还能引入其他渠道。新概念，做得好就是未来的标杆。”
其他人说了自己的想法，消极的居多。
现在工厂没有，配方没有，产品线没有，谈这一个似乎还太早了。
李明漪一一听着，没点头也没反驳。
这时候，通常充当沉默角色的陆远突然开口：
“副总的想法是很好，但似乎太过天马行空。而且，前头工厂的立项是副总一意决定的，但现在通途搁浅，副总又提出了新的方向，是不是操之过急？”
“有目标有想法是好的，但是副总是不是该考虑一下驭胜和我们大家的实际情况？”
副总这个称呼，全公司只有两个人会这么叫。一是路遥，他开玩笑的时候会叫；第二个就是陆远。这其中的刻意，十分耐人寻味。
话音落下，久久无人接腔。沉默在会议室发酵。
陆远话里的指责和怨怼，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陈晨脸色稍沉：“陆经理说话有些片面了，谁也不能保证所有的计划都能落实。”
陆远：“但这不就是企业负责人应该去考虑和规避的么？”
王晓薇扯了下嘴角：“提出问题总比解决问题简单，陆经理，你说是不是？”
她同陆远的视线隔着一张会议桌，远远交汇。
陆远似笑非笑，表情就像在吐槽王晓薇对李明漪无条件的拥护。
“陆远的话，我明白。”
李明漪两手交握，面色凝肃但并不紧绷。
路远的话并没有影响她。
“我的目标看起来是有些跳跃，你们有意见可以提，私下里到我办公室，只要你们谁有理有据能说服我，我自然会改。”
“工厂那边的事，晓薇再跟一下。如果谈不下来，陈晨你去接洽一下其他化妆品生产商，签生产线也可以。最好我觉得还是能搞一个自己研发中心出来，品牌建设起来才有底气。”
“至于刚才说的实验中心门店，张泓声、李维，按照你们的想法先做个宣发推广的方案出来，前中后期，下个月中之前给我。”
“有问题到我办公室谈，散会。”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