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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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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好了车，秦仲解开安全带就准备下车。
刚打开门，听见副驾上秦倾“咳咳”清了下嗓子。
他翻了个白眼，转过身露出一张很假的笑脸：“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秦倾不说话，只是朝着一侧的包瞥了一眼。
这么些年，秦仲早被训出来了。“啧”一声，不情不愿把那银色的手提包拿上。下了车，不情不愿地嘟囔：“你自己不肯拿，还带出来干什么？”
秦倾穿着一件改良旗袍样式的高定裙子，紫色带偏光，衬得她贵气不可言。她摘下墨镜，扯了下唇：“给你们男人找点事干。”
“那还真是谢谢您了！”
秦仲嘴上不饶，身体倒是自觉地停住等她。
秦倾不紧不慢地跟上，抬着下巴扫了一眼秦仲，口气颇挑剔：“就你懒散样，下个女朋友怕是找不到了。”
不找就不找呗！
秦仲刚想回嘴，脑海里忽然掠过一张短发的面容。话头一转，也很嫌弃：“其他姑娘，哪有你这么麻烦！”
秦倾转头：“再说一遍，谁麻烦？”
一瞧那双吊起来的凤眼，秦仲头皮就开始发麻：“我麻烦我麻烦。”
“弟弟给你按电梯！”
“怂样！”
秦仲叹了口气，秦倾这黑巫婆，搁谁谁不怂？
也不知道追她那些男的都什么心态？受虐狂？
“对了，秦不修怎么突然回来了？而且，他做哥哥的，还要你请客？”
修，善也，有美好的意思。当初秦二叔给他取这名字，就是希望这根苗能长成个好的。但秦家几个兄弟姐妹一致认为，这苗早歪沟里去了。秦不修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
秦仲叹了口气：“昨天晚上他给我打电话我没听见，然后我就被敲竹杠了。”
秦倾：“我要是你，直接把他号码拉黑。”
秦仲：“……这可能就是他不给你打电话的原因。”
秦倾嗤笑一声，没接话。
到了楼上的餐厅，两个人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什么时候来？”
秦仲今天没什么事，不着急。
看了眼手表回：“我们来早了，还有二十分钟才到约好的时间。”
秦倾点了点头：“那他到底为什么回来？”
秦仲：“好像是给什么人送车回来，他说也就待几天的功夫还得走。”
“送车？”秦倾不信，“他专程给别人送车？”
秦仲轻笑：“我一开始也不信呢，什么人能使唤得了他。”
“后来一问，说是他那个公司的合伙人。”他想起来什么，“哦”了一声，“今天吃饭，那个人也过来，咱们正好也瞧瞧。”
话才说完，秦修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仲啊，不是哥故意的，临时有点事估计得迟到一会了。”
秦仲听见这个称呼就难受，眉头皱成波浪。
“好好讲话，腻腻乎乎干什么呢。还要多久？”
秦修笑了下，“不清楚，可能很久。”
秦仲：“你还是快点，不然秦倾可能会翻脸。”
秦修“啧啧”一声：“那你还是跟秦倾说一声，等会让她收敛点，至少给我留点面子。”
“你要不自己跟她说？”
秦修“她把我拉黑了！”
秦仲：“……”
果然。
挂了电话，秦仲把秦修的话转述了一遍。
秦倾连个眼神都没给：“看心情。”
坦白说，秦倾的心情不太好。
跟秦修、秦仲无关，是集团的事。
一帮冥顽不化的老古董，自以为高枕无忧，囿于现状。还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尤其看不起她是个女人却占据着集团财务总监的职位。
不说别人，就是秦倾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的脾气太坏。即便如此，早上的高层会议，还有大把的人上赶着招惹她，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
另一头，明舟科技分公司。
秦修没料到，周嘉许会让他老子堵在了公司门口。
年过半百的人，一身收束的西装，身姿笔挺。身后跟着的秘书，同他一样不苟言笑，但气场却比他温和很多。
周振英这个人秦修也了解一些，很要面子。现在亲自上门堵人，估计也是没有办法的下策。
几个人都没说话，空气过于安静。
最终，周嘉许率先打破了沉默。
“您既然过来了，有什么事上楼聊。”
周振英先蹙了下眉，然后点头。
重新回到楼上，三个人坐定。
“有什么话，您说。”
周嘉许表情平静而客气。
周振英也不指望这个儿子对自己有多亲近，甚至连一句“父亲”“爸爸”之类的称呼也不计较。
他看了眼秦修，而秦修也心领神会地起身离开。
“我还有事要交代，嘉许你和周董谈好了找我。”
等秦修离开带上门，周振英直接步入正题：“你打算什么时候接手集团事务？”
周嘉许微微含笑，却自有一种疏离在。
“以后再说。”
“多久以后？”
“时机合适的时候，现在您也看到了，我在明舟还有自己的分公司要管。”
这话不过是含糊的托辞，两人彼此心知肚明。
周振英抬眼，慢慢打量起对面这个从小到大没见过几面的大儿子。
他两条长腿稳稳搭着，半分不晃，手肘落在膝上，姿态松而不散。往上，一张清隽的面庞微微收敛，墨色的碎发下，双眸格外平静地看着自己。像是一尊神精心打造的雕像，美却不含半分情感。
周振英隐约记得，他似乎从小就是这样。大抵是父母之间关系冰冷，他受到影响，性格也格外淡薄。
片刻，周振英从情绪中抽身。思忖几秒，说：“我知道你很忙，所以一直也体谅你，英华的事拖到现在才正式跟你谈谈。”
“但是你之前答应了我，就必须要做到。”
“我不强求太多，至少现在你回来了，就先从你熟悉的领域——CA通讯科技子公司开始着手，怎么样？”
周嘉许没应声。
周振英目光流转，继续说：“CA的业务虽然增长疲乏，但是基础深厚。我要求不高，□□即可，倘若能改善则更好。”
“三年以后，如果……你分身乏力，兼顾不好，那就算了。我以后也不再强求你，你仍拿着现在有的股份坐收红利。如何？”
这话说完，周嘉许终于给了点反应。
抬起眼，眉梢也略勾起，似笑非笑。
这所谓的父亲，话说得好听，算盘打得更精。
想他给英华带去新的生机和活力，又怕他能力不够，或者是有其他的私心。这三年，可以是锻炼，也可以是试验，就看他能不能给英华带来好的转变。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周振英某天改变了想法，随时把他踢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老狐狸。
这番话，还真的激起了周嘉许的一点兴趣。不为别的，就是好奇某一天周振英发现事态发展脱离了他的掌控，那会怎么样？
垂了垂眼，周嘉许似乎有些犹豫：“这么听来……”
周振英眼中闪过精光：“我的要求并不过分，而且已经距我最初的设想退步很多了。”
“是，而且您话说成那样，”周嘉许扬唇，“我也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了。”
“好，”周振英终于露出满意，“回去我让秘书通知下去，CA那边也打好招呼。你下周入职？以总经理的身份怎么样？”
周嘉许：“下个月吧，等我安顿下来。”
提到这个，周振英又忍不住蹙眉。
他不知道周嘉许回来多久了，也不知道周嘉许如今在哪里下榻。
“下个月就下个月。既然你决定留在金陵，那住处当然是需要解决的。你想住哪里？还是我给你挑一处别墅？”
“不用，我自己几年前买了一套房子在这里。”
周振英想了想，跟一旁的秘书交代：“过几天让人挑两套好些的房子，送到这儿来让嘉许看看。”
周嘉树才要说“不必”，周振英已经站了起来。
“好了，给你你就拿着，小事而已。”
“你还有事就忙去，我先走了，月底再见一面。”
说罢，人就迈出去了。
周嘉许于是也站起来，略送了送。
两个人都没什么额外的话，所以周振英上了电梯就让他回头了。
秦修等到人，但从周嘉许没有波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实在好奇，于是一边走一边问：
“周董跟你说什么了？”
周嘉许抬眼看他：“想知道？”
秦修：“当然了！”
周嘉许扯了下嘴角：“可惜了，我不想让你知道。”
秦修：“……”
他差点忘了这个人的性子有多恶劣！
忍住想给他一拳的冲动，秦修思绪一飘，半是了然半是嘲讽地说：“怪不得人家要跟你分手，还铁了心不想复合。就你这惹人厌的性格，谁受得了你？”
周嘉许松领带的动作一顿，修长的指节微微蜷缩捏紧。
“她和我分手的原因与这无关。”
秦修知道这刀扎准了，笑眯眯地反问：“你就这么确定？人家坦白跟你说过分手的原因？”
“……”
没有。
电梯的空气变得窒闷，周嘉许将领带拉松，还是觉得有些喘不过气。索性解开衬衫的第一课扣子，露出锁骨的一点边角。
他可见地有些烦躁。
下了电梯，他突兀接上了秦修第一句话。
“说来说去，就是想让我去英华，想要我的能力又怕我别有用心。最后让我从CA先入手，说如果三年以后CA没什么起色，我也还是不想插手英华，到时候就由我拿了股份走人。”
秦修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回答自己之前的问题。
他诧异地看了周嘉许一眼，对方面色恹恹。
略一想，便明白，能叫他开这个尊口的还是因为先前提到了李明漪。
秦修原本以为，周嘉许对李明漪最多是含有不甘的眷恋。男人么，不甘这两个字有时候便能引起足够的风浪。
但现在一看，大抵是远不止这两个字。
秦修想问，又怕真戳了他伤口。于是续上周振英的话题：“听你这口气，你该是答应他这个三年之约了？”
“嗯，就当玩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