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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血族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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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托弗麻木的站在人群的中央,如何动作于他而言几乎已经没有意义。
血液如同细碎的丝线般断断续续的缠绕他的指尖,像是悦动着的细小藻类。
身后的男人目光冷漠而涣散,一挥手便把他和周围的吸血鬼隔开,除了他和坎贝尔被隔离在内。
坎贝尔默许了他这个行为,于他而言这件事情的意义只在于杀死沈阙衷的新宠。
“二代?……不对。”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挑挑眉“我的那些眷属是被抓去喂了你?”
克里斯托弗神色憔悴,他像是仅凭着命令支配着自己的身体,没有回应也没有表情。
沈阙衷不知何时已经落座,他坐在离刚才自己站位最近的位置上,威廉侍奉在身边,旁边的血族纷纷离远为他腾出足够开阔的空间。
他微微抬手,指尖缠绕着的细微红色丝线猛地窜出,如同蛇类猎食一般刺去,坎贝尔歪头颇为轻松的避开了那道血线,血线却突然膨胀着爆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众人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想象那微乎不计的血线是如何膨胀成大面积血雾的。
坎贝尔狼狈的避开血雾的膨胀波及,衣领上却仍粘上了星星点点的血渍。
他嫌恶的皱起眉头,停留在原地的身形尚且鲜活,本体已经出现在克里斯托弗的身后。
另他始料未及的是面前这个血族的速度和他旗鼓相当,双方位置调转,他以为的致命一击扑空。
坎贝尔凝视着站在高处的男人,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沈阙衷,面色有些难看。
克里斯托弗的攻击还在袭来,能看出来第一次的血线只是他理智尚存的试探。
随后他加快了攻击的节奏,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攀延至他的手腕,如同柔软的寄生虫浸泡在水中,迎面而来的一群群细线却愈发尖锐,被沈阙衷困在有限的场地里,加上随着细线数目增多而增大的血雾面积,没过多久坎贝尔的身上已经全是星星点点的血液。
他微微提了提自己几乎被染红的衣领,直觉不对,却不明白对方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对比起其他的血族,直接是一代的坎贝尔几乎从未受到过什么冒犯,他的强大单纯源自血脉,不过这源自血脉的强大一直以来都足够包容他的愚钝。
面前这个血族目前为止的攻击手段都只有血线,可他的血线并没有对自己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偏偏自己几乎摸不到这家伙的位置。
“这是什么礼物?或者羞辱?”
沈阙衷没有回应,他抬眼示意威廉靠近一些:“坎贝尔的能力是什么。”
威廉弯腰附耳过去,闭上眼睛答到:“意志。”
“确实有些不公平了。”
沈阙衷抬手,隔开其他血族的屏障瞬间消失。坎贝尔一边躲避着血线,左右看看消失的屏障对着克里斯托弗挑挑眉。
“看来是礼物了。”
靠的近些的血族神色涣散起来,甚至不自觉的缩小了为沈阙衷腾出来的范围。
他们的红色眼睛几乎是渗出红光,向着克里斯托弗逼近。
来参加宴会的血族们可能并没有做好应对这些的准备,可他们毕竟还是血族,光是能力和獠牙就足够令人畏惧。
他们的面上浮现的狂热和此刻的坎贝尔如出一辙,显然坎贝尔把这当成了猫鼠游戏,尽管这场游戏的观众是他的对手。
衣着华贵的血族们显然尚存基本的理智。
血线不再漂浮着晃荡,它们像是基础的生命般把自己交织成一张张小范围的网,坚实的挡过各个方位而来的利器,然后从空隙钟穿插而出,刺向它们主人的敌人们。
显然不是所有的血族都有坎贝尔的反应能力,更何况还是在坎贝尔的控制状态下。
红色的痕迹停留在血族们的躯壳上,不知是血线的残余还是主人本身的血液。
坎贝尔饶有兴味的看着克里斯托弗的防卫和反击,仿佛一个个应声倒下的血族和自己没有关系。
“抓到你了。”
他终于抓到了面前这个血族的倦怠时刻。
在一轮轮血族尸体的铺垫下,克里斯托弗的行动明显慢了下来,坎贝尔抓住了这个时机,猛地出现在克里斯托弗的身后,一尖锐的爪狠狠贯穿他的肚腹。
手上是血液的粘腻触感,连带着脸上略带些突如其来温热,面前残破的躯壳已经不见。
坎贝尔缓缓抬头,远处的男人喘着粗气,身前的血线愈发壮观,他眼里的清明在沉默里被藏起来。
视野所及之处,火焰猛地从身前爆裂开,紧接着是长久未经历过的痛感,从指尖升起,面颊,还有脖颈,星点的血液如同吞吃骨血般附着在皮肤上燃烧起。
眼球被灼烧带来的刺痛感刺激闭上,耳边是衣物燃烧的隐隐刺啦声,与此同时一同带来的还有钝化的肢体。
或许是无法忽视的痛觉带来的迟钝,他甚至没有能力避开克里斯托弗陆续接上来的攻击。
无数的血线细细密密的从克里斯托弗的伤口绵延出,一根根死死钉在那头坎贝尔的肢体上。
“沈……沈阙衷!”坎贝尔动弹不得,强撑着灼烧感睁开眼睛,只能看着克里斯托弗越来越近,怒吼着喊出沈阙衷的名字。
在坎贝尔被抓住的一瞬间,在场的其他血族被沈阙衷控制了起来,他们被禁锢在看不见的墙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领主一个二代抓住,血脉里流淌着的恐惧却让他们没有胆量对沈阙衷不敬。
皮肤上血液还在燃烧着,迟钝的感官让他一时做不出正确的反应,无意义的挣扎如同困兽的撕斗。
克里斯托弗如同解脱一般瘫软下来,他跪在被控制在地的坎贝尔面前,隔的太近坎贝尔甚至能猜测到他并不平稳的呼吸。
克里斯托弗低下头,没有管坎贝尔身上燃烧着的火焰,仿佛这火焰并不能伤到他,他平和的露出尖牙,刺穿坎贝尔的脖颈。
液体随着自己的吮吸顺着食道流入胃部,感受着这道暖流的去处,他闭上眼睛忍受着腥臭和身上的刺痛,稀薄的空气和思想流淌在唇齿之间,仿佛所有的意义不再。
坎贝尔逐渐没有挣扎,连带着城堡外的风雨也停歇下来。
克里斯托弗腹部的伤口也逐渐恢复。红色的细线不再从他的伤口渗出,反而细密的环绕在他的身周,时而和缓如同流淌的水藻,时而显其锋芒。
周遭的血族们反而平静下来。
杀死坎贝尔之后,他是足够强大的新的一代。
他重重的喘息,转身撞上沈阙衷面无表情的红色眼睛。
男人端坐在远处,冷白色的皮肤衬得那双眸子如同透光的红色宝石,漂亮的面容雕刻般精致,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手扶持起一个新的、憎恶他的一代的意义在哪里。
他起身,披肩缓缓滑下去,露出藏在披肩下骨骼分明的一双手。
周遭的空气像是镜面般碎裂开,凝成实质的风化作锐利的风刃冲向克里斯托弗,房间内的装潢被劈开,克里斯托弗恢复如初的身躯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翻露出猩红的皮肉,在渗出血液后又慢慢恢复愈合。
残留在衣服上的血液丝丝缕缕的被抽出来,一簇簇暴涨着扑向沈阙衷,而沈阙衷只是维持着攻击的架势,任由克里斯托弗试探的攻击划破自己的躯体。
一道道血线划开他的衣服露出惨白的体肤,出现在他的皮肤上伤口一道道出现又一道道愈合消失,沈阙衷站在原地完全没有避开攻击的意思,只是维持着麻木的进攻。
碰撞着的风刃和血线交错在彼此之间发出金属碰撞的狰狞裂响。
其余的血族都被隔绝在外,包括威廉。
身前的血线替他抵消驳杂的风刃,克里斯托弗一步步走向沈阙衷,男人立在原地仿佛一座未上完全颜色的雕塑。
“你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吗。”
他抬起头,红色的眸子里悦动着鲜活的生机。
沈阙衷由始至终都没有再做出回应,克里斯托弗面前的血线化作利刃的形状凝固在他的手里。
空气里虚无的屏障碎裂开,克里斯托弗被狠狠摔了出去。
披着斗篷的女人凭空出现在沈阙衷的身后,她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吐出两个微不可查的的音节。
“……你……”
紧跟其后的是休伯特,对比起他急促的步伐,他不紧不慢的开口:“恭迎始祖复苏。”
“恭迎始祖复苏!”
“……源小姐?”
源盼上前两步,她一双手扶住沈阙衷的双臂,美目流转细细打量着男人的面庞,表情是难以言喻的动容。
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始祖原来是您吗——”
尚且娇俏的贵族少女拉开马车的帘子偷偷朝外看去,细腻又得不到回应的情愫便跨越着蛮荒的平原生长。
彼时的源氏以巫术相传以辅助王朝鼎盛。
彼时的少年人微言轻,他的主子是正值盛宠的弄臣。
飞鸟远远抛开黄昏,降下的昏沉夜幕如同永不复还的过去。
他不知怀着如何复杂的心思闭上最后一眼,又在无垠的夜空下醒来,那时候星光璀璨如同不停歇的河流闪烁着淌动。
“太好了。”
少女的面容保持在她成为血族的那一刻,她拥有着为爱情付出一切觉悟的那一刻,但是她的激情不再,恒久的生命带给每个人的磨灭都或多或少。
“源小姐。”
他微微垂下眼睑,保持着彼此尚且为人时的距离,一张美丽的皮囊多么蛊惑人心,他的面庞像是辉光里的玉石,令人沉沦在这不知真假的爱欲里。
源盼松开手,她缓缓的把手收回去,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臂,她轻轻咬住下唇露出锐利的尖牙。
“大人。”休伯特出声打断。
“对了。”她像是如梦初醒,面上露出沉醉的笑容。
“我把许公子也接过来了,在这里让他成为一代怎么样。”
沈阙衷木然的站在原地,像是个旁观者,他当然会知道源盼口中的许公子是谁。
“没关系,至少你真的还活着。”源盼喋喋不休的倾诉着她的想念“那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克里斯托弗挣扎着起身,他因为始祖的攻击伤得不轻,连维持血线的力气都没有,血液垂落在地面。
“许公子。”
她神色嫣然,朝着沈阙衷的身后招手。
“或者让许公子成为你的二代怎么样?你既然找到了他的转世一定是想要做些什么吧。”
圣水——克里斯托弗震惊的睁大眼睛,远远看见希尔德不是红色的眼睛方才安心,又悬起一颗心来。
“大人!”
赫尔塔紧跟在希尔德的身后,他的身后是克里斯托弗小队的一行人。
终于和血猎公会的战友们重逢,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希尔德沉默的看着沈阙衷的背影,即使只是背对着他也能准确认出这个人。
他被蒙在鼓里。
又或者说这个鼓曾经敞开一角但是他选择当做没有看见。
不知道是应该悲哀自己一无所知,还是该迷茫。
“我让休伯特带我去找你,但是在你的城堡里闻到了人类的气息,所以让你的这位三代把把他们都带来了。”
源盼笑得如同娇俏少女。“你知道我一贯很讨厌你的身边有其他人,所以现在一起来清算一下,你想要怎么处置他们?”
死去的坎贝尔面上维持着临死前的震惊,克里斯托弗奄奄一息,还有随处的血族尸体……
丽莎娜睁大了眼睛,她加重了呼吸,空气里弥漫着腥臭的铁锈味。
沈阙衷微微抬手,在源盼面色僵硬住的那一刻,二人之间的空间骤然如同镜面般碎裂开,扭曲凌厉的空间褶皱朝着源盼压去,这气势仿佛要连带着建筑一同摧毁。
“谢谢您和我共享永生的慷慨。”
他眼神漠然,似乎真的只是在对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表示谢意。
源盼瞳孔放大,神情震惊,她堪堪躲过沈阙衷突如其来的进攻,肩膀擦开的划痕如同蛛网一般皲裂开。
“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最后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源盼看向肩侧的伤口,一般恶化一边愈合,却始终没有翻出一滴血肉,回头看向沈阙衷,他的目光越过众人,一双红色的眸子真切的被希尔德映入眼帘。
“……什么意思?”
源盼愣愣的笑出来,她看向希尔德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惊诧的语调里有些许破音:“…他是血猎?”
“呵呵……你永远都看不见我对吗。”
话音未落,她的攻击利落又迅速,毫不避讳的转而攻向希尔德,这一击被隐藏身形的威廉挡下,威廉勉强后退两步作定,沈阙衷终于移动身形,他的攻击挡在希尔德和源盼之间,隔开他们的位置。
“休伯特!杀掉在场的人类。”源盼扬起头敛去面上的笑容,连带着音调也高了,红色的瞳孔里冷漠又迫切。
“是,大人。”休伯特担忧的看向源盼,随后还是遵照她的命令。
沈阙衷错开和源盼对视上的眼神,他的动作略带迟钝,嘴唇开合如同魔咒一般低吟着勇者的名字:“克里斯托弗。”
克里斯托弗艰难的抬起头。
“你是血猎。”
他曾想过或许自己会死在某次任务里,或许被拍卖不久后就被杀死,又或者作为一个血猎退役后安定的在工会度过余生。
面前这个吸血鬼造就了他现在的处境。
一个个高等种的吸血鬼死在他的手里,作为血猎这本该是无上的荣耀。
他看向沈阙衷身后的一众人——他曾今的队友、他需要保护的任务对象和他需要杀死的人。
男人在静默里开口。
“你的职责是保护人类——”
“保护好他们。”
这个高傲的吸血鬼似乎把自己的命令当成理所当然。
克里斯托弗缓缓站起,他狼狈的擦去嘴角的血液,深红色的血液蜿蜒着随着重力落下,在落地的一刻凝结成尖刺状猛地刺向袭向众人的休伯特。
休伯特敏锐的避开了克里斯托弗的攻击,他诧异的看向还有力气站起来的克里斯托弗,随后马上和克里斯托弗缠斗起来。
“坎贝尔的城堡背面的荒原接壤休伯特的领域,那里是血族更深处,却是唯一有日光的血族领域。”
“一直向东,别停下来,在休伯特领域的荒原上你们会见到真正的日出。白天留在那片荒原,日落的时候我会去找你们,然后送你们回到人界。”威廉突然出现在了丽莎娜的身后,他喘着粗气,帮希尔德抗下攻击花费了他不少精力。
没时间发愣,也没有时间思考到底孰是孰非。丽莎娜抬头观察着状况,然后迅速做出决定:“撤!”
……
长夜,漫长的夜里她几乎要习惯这番没有白昼的日子。
那遥远的东方升起第一抹天光时,丽莎娜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不是城堡里微弱的烛火,那清冷的、明亮的光刺破黑夜,像是晕起的棱角笼罩在荒原上扩散开。
“天亮了。”
希尔德看着原处升起的太阳喃喃自语。
“天亮了,整顿休息。”
丽莎娜一声令下,队员们停下了步伐,他们选择了一个隐蔽的的地方修整队伍。
“接下来怎么办?”
“想办法联系到工会。”丽莎娜坐在黄石后,即使远离了那群吸血鬼她还是不敢放松下紧绷的神经。
恩度面色凝重的开口“我们现在可是在吸血鬼的内域。”
“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不能贸然行动,如果他们的内斗是真的,无论是谁输谁赢,接下来都会成为人类反击的最好机会。”
“圣水?”丽莎娜缓缓开口“我可以称呼你希尔德吗。”
希尔德象征性的点头,他早就从漫长的思考里回神“我是圣水,初次见面,对您优秀的小队早有耳闻。”
“算了,这个时候就别再恭维我了。”丽莎娜甩甩手。
无论在何处,血猎都拥有着令血族们敬畏的凝聚力。
“……两条路。”
“相信那个吸血鬼,在这里待到天黑,刚刚和始祖的对抗你们也看到了,他可能确实有杀死始祖的能力。”
“又或者我们现在离开,趁着血族内乱,一路冲出内域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我们离开,那克里斯托弗呢。”恩度握紧了拳头,长久的小队构筑的不仅是合作关系,还有深重的情谊,如果他们离开无疑是再次抛下了克里斯托弗。
“这可是个拯救世界的机会。”皮尔斯冷不丁开口,他面上挂着和缓的微笑,像是在宽慰他的队友们“如果成功了,我们会是这个世界的英雄。”
“还是说队长你真的信任那个吸血鬼的话吗?”
丽莎娜微微皱眉,面色凝重“我们的圣水储备不多了,如果要平安杀出内域还得依靠希尔德的血液。”她转身看向希尔德:“所以我想参照你的意见。”
“……我想知道那个吸血鬼说过什么。”希尔德长长呼出一口气,知道沈阙衷真的是吸血鬼这个事实他出奇平静。
他毫无所求的救了他、帮助他、甚至大费周章的隐瞒他。
晨光落在身上微微的有些暖意,方才让他感受到片刻真实。
在场的几人面色都有些奇怪,他们相互对视,团队的默契让众人都选择闭口不言,丽莎娜扶额有些怪异的开口:“他说是为了他人类的爱人,想要铸造一个没有纷争的世界……”
“大概是这样子……”恩度开口,排除掉在场的半血还有始祖和沈阙衷当时的态度,他口中的爱人是谁可想而知。
希尔德神色一滞,想起始祖对他的称呼他大概可以猜到些什么,或许是自己和沈阙衷尚且为人时的爱人面容相像,所以他救起自己。
难以想象像沈阙衷那样的人也会有为情所困的时候。
“你是怎么想的。”
丽莎娜神色凝重,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拼凑在一起可能就会成为他们在沈阙衷手下扭转局势的契机。
“始祖称呼我许公子。”
“我猜测我应该是和那个一代生前的爱人相像,而且他们三人在很久前交集匪浅。”
“……她爱他,他爱他,他不爱她,他爱他是吗……”恩度不合时宜的开口,严肃的氛围瞬间有些怪异,卡娅也难得的朝这边看了一眼。
“哈哈哈……”皮尔斯颇为不识趣的笑出了声。
丽莎娜吹了个口哨,她漂亮精致的眼睛翻了个白眼。
“好了,现在连我也开始相信那家伙的浪漫故事了。”
希尔德垂下眸子,擦拭起他的武器。
或许真的会有一个吸血鬼想要在这片迂腐里唤出新生,或许真的是这个吸血鬼在长远又恒久的生命外等到了他的情感将他救赎。
远处的晨曦破开黎明,丽莎娜看向恩度,又许久未言语的卡娅,卡娅抿住唇避开丽莎娜的目光,她的金色长发在风里被微微扬起来,露出额头。
她长呼出一口气。
“至少我们现在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