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白送的花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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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灯还是送了过来，不过是石坚亲手捧着花灯来找蔺娇。
蔺娇照例是以笑脸相迎，而武飞沉在一旁收拾书籍，心里隐隐不满。
“娇娇，我听他们两个人说，你不喜欢我送的莲花花灯。那这个牡丹花灯你看看如何？”石坚手捧着艳红色多瓣的牡丹花灯，做工粗糙，未免太过艳俗，哪里能够入蔺娇道眼里。
不过蔺娇没说话，只是把花灯推了回去道，“不了，石大哥，我不去灯会，我要呆在这里卖书还债。”
石坚想去握住她的手却被躲开，只好道，“那天大家都去看花灯了，谁会来买你的书，你还不如随我去放花灯。”
蔺娇哽咽道，“我知道不会有人来啊，可是只要来一个人我都会很开心，毕竟我欠了一百两，不好好努力的话就还不上了。”
石坚本想打击她，但是看到她快哭了，终是有些不忍心，于是道，“娇娇，你跟着我去，我给你买好吃好玩的行不行。你在这里忙活了好几天，我看都瘦了，真是心疼。”
这么忙是因为谁，还不是石坚！
蔺娇早就把他骂了几百遍了，不过面上还要故意装出感激的模样，“多谢石大哥的好意了，不过我还是不能去。”
站在一旁的武飞沉终于忍不住了，于是道，“既然你想邀她去，那就减轻一半的债务，这样她也会乐意。不然她每日都想着债务，整日愁眉苦脸，恐怕去了灯会也难以安心。”
蔺娇正想说减轻债务这方面，一来是为了试一试石坚对自己的真心，倘若他真的乐意减轻债务那便好，二来他不舍得减轻债务也能逼他放弃灯会的念头。
石坚愣住了，他眉头一皱，瞪了武飞沉一眼，正想发怒但是发现自己要仰头去看武飞沉顿时就怂了。
蔺娇道，“对，石大哥，你若是肯减轻一半的债务，我自然是感激不尽，会陪着你去灯会。”
减轻一半的债务，那就是五十两。五十两可以买很多东西，石坚也不是什么富商少爷，自然也稀罕五十两银子，更何况他害怕要是减轻了蔺娇就能够如期还债，那自己的娶妻梦就泡汤了。
思索再三，还是觉得为了一个灯会就要失去五十两实在是亏，还是算了。
石坚干笑两声道，“既然娇娇要专心挣钱还债，我也不该打扰娇娇。”
蔺娇道，“那石大哥，慢走不送了。”
石坚干笑两声，只觉得自己今日过来是竹篮打水，但是他又不能强迫蔺娇，还是带着人走了。
他觉得灯会找别的姑娘去就行，又不是只有蔺娇这一个欢好，他石坚在整个京城说不上话来，但是小小的洒金街还是能够收揽各家美人的。
送走了石坚，蔺娇就开始整理花灯。
她把花灯凑成一对又一对的，然后在上面写上情诗。
武飞沉在旁边将要卖的小说收进箱子里，看到她写诗极为认真，于是指了一个花灯道，“这是什么？”
蔺娇一边写一边道，“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这回不用蔺娇解释，武飞沉倒是听懂了情诗的含义，天上的星月常相随，彼此陪伴着对方，多么好啊。
蔺娇写了许多首诗，都是爱情诗歌，就连小说也是“恋恋情思”，专门卖给小姑娘的。
她明日要大赚一笔，并且在小姑娘之间打通销路，这样才能更好快地赚到一百两。
武飞沉拿起这些花灯来看，觉得写上情诗的花灯都变得好看起来，忍不住道，“我没想到你会认真做卖灯笼这件事。
蔺娇笑起来道，“呆子，这花灯不是卖，是送的。”
武飞沉疑惑了，他这回真的以为蔺娇是为了卖灯笼，才会这样认真地写下诗句，可是听到蔺娇这样说，又不懂了。
蔺娇道，“花灯值几个钱，书又值几个钱，我明日自然是去卖书，不是卖花灯。”
实际上花灯做得再好，也只是十几文，乃至二三十文。可是书就不一样了，这些“恋恋情思”的一本书可以卖到一百文，甚至更多。
武飞沉道，“不懂？”
蔺娇道，“明日你就懂了。”
灯会当日，人流如织。沿街卖着各式各样的花灯，最多的是当属莲花花灯，粗糙的只是一张白纸糊成，精致的倒是栩栩如生，像是真是莲花一样鲜嫩欲滴。
还有卖各种首饰小玩意儿的铺子，大都是是给姑娘用的，也有很多小吃摊。
这孟慧卖灯许多年了，她清楚哪个位置最好卖，于是带着蔺娇到了靠着桃花林的位置卖。
这里一眼过去皆是少年少女，并不牵手，只是都是伴着走，少女的脸颊绯红，时不时要掩嘴笑，而少男克制着自己想要牵住少女的手，时不时要碰一下却又不敢牵。
都是青春懵懂爱恋最美好的模样，而这桃花林专门供人私会的。
不得不说，孟慧卖了许多年的花灯也不是白卖的，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这里的商贩很少，他们都聚集在大道上，不会来这种较为偏僻的桃花林旁边卖花灯。
竞争少，客人还多，都是年轻的少男少女，蔺娇敢说今日肯定能赚回欠石坚的钱。
她把花灯摆好，吩咐孟慧只卖书，买两本书送一对花灯，而武飞沉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不能呆在摊子旁边，免得把少年少女吓跑了。
孟慧不解，只觉得这姑娘莫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哪有白送人东西的道理，于是道，“蔺姑娘，这是我辛辛苦苦做的花灯，你如何能够白白送人！”
蔺娇道，“我自有道理，你不用操心，事后我会给你一百文。”
孟慧白了她一眼，感叹一声“真是人傻钱多”，罢了也只能是这种人才能付给自己二百文了，就不抱怨了。万一蔺娇清醒过来，想要赖账那可就麻烦了。
蔺娇摆好了花灯，看到武飞沉郁闷地低着头，于是走过去递给他银子，让他四处去玩玩，不用一直呆着。
武飞沉拿着银子去了大道上，他瞧见几道蔺娇喜欢吃的甜点，想买但是钱不够，又去看花灯，发现有一个小小的重瓣花灯。
色如白，边缘泛着鹅黄色，风一吹，花瓣轻微颤动，就仿佛看到了蔺娇的面容。
武飞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站到摊子前面指了小花灯。
那小摊老板见他手里捏着好几文钱，于是劝道，“小伙子，买大花灯给心上人才能欢喜，你买这么小的，哪家姑娘会喜欢你？”
武飞沉踌躇不安，吞吞吐吐道，“不，不是心上人。”
那摊子商贩“切”了一声，把小花灯递给他，嗤笑道，“瞧你那样！给你！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被你看上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买这么小的花灯！”
武飞沉付钱了又犹豫，他想蔺娇会不会不喜欢小的花灯，可是他觉得这个花灯小巧精致又好看，真的很适合蔺娇。
想了又想，武飞沉还是把花灯好好地收起来，又买了一小块蔺娇最喜欢的糕点。
此时的蔺娇在深情地念着自己写的情诗，吸引了许多少女少年，这些人大都是京城里出生较好的，读过书，一听就知道蔺娇在说什么。
只觉得这情诗新颖，从未听过，却有十分动人，述说了缠绵悱恻的爱意。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好美的诗，从未听过。”有女子走上前来，她的心上人也跟着过来，二人低头去看，发现蔺娇花灯里都是这些诗句。
又有许多姑娘走上前来翻动花灯查看诗句，一颗春心都被这些诗句俘获了。
“这花灯如何卖？”
“花灯不卖，卖书就赠送一对。每一对花灯都去月老庙求过缘，放进河里能够让有情人终成眷属。”蔺娇撒谎倒是半点不慌张，脸不红心不跳，反正送进月老庙求缘本就是个虚的事情，无从查证，说这话还是为了一份好的祈愿。
姑娘们纷纷拿起书来看，她们试着翻动几页，发现并不是平日里书铺爱卖的晦涩难懂的典籍以及打打杀杀的小说，而是细腻的爱情小说，不由得心动了。
有些也被书吸引了，纷纷付钱买了书籍要花灯，然后让身边的少年拿着。
蔺娇和孟慧都忙了起来，一人卖，一边换钱，几乎没有一刻是闲得下来的。
很快，到了午饭时分花灯就送完了，而这时人也少了，有些去林子里幽会了，有些去附近的饭馆吃饭。
短短的一个上午蔺娇就赚了许多银子，多到只能用箱子来装，孟慧忙活了一上午这才明白了蔺娇为何要白送花灯。
原来值钱的不是花灯，而是那些书，这些书的定价很高，早就把制作花灯的本钱赚回来了。
而且因为花灯的吸引，很多姑娘都会乐意翻开书籍去看，也能够乐意买下来。
不过花灯都送完了，下午还会有人吗？
孟慧有些忧心，于是道，“这样花灯送完了，下午如何卖？”
蔺娇道，“我自有办法。”
总是这样，令人猜不透。起初孟慧还会质疑蔺娇，但是现在就不会，因为她发现蔺娇不是傻，相反她比一般人要聪明许多，卖书赠花灯这件事情，一般人就想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武飞沉回到摊位，正打算将自己的花灯送出去，但是蔺娇却指着箱子对他道，“你待在这里把钱看好了，我有事待会儿回来。”
没给武飞沉回复的机会，就拉着孟慧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白送的花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