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刃》伍百七十七

22、蓝玫瑰小镇[18]

　　“内什么，”戈伯斯打断白瑰，“长官你们在谈很重要的吧？我出去看门。”
　　克斯幽兰木讷的点了点头。

　　白瑰不受影响的接着说：“……小孩子的纯真善良，她比别人多一些。”白瑰说到这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而后自嘲的摇摇头，“过了几年，蓝瑰清晰的感觉到那些怨气正在逐步增强，他无法做到一边管理小镇一边抗衡他们，便想找一个管理员，”

　　“你们也知道的，蓝瑰他不喜出市，一个人独来独往，只在荆棘边上绕，但也从不绕出荆棘去另一头，这些年救过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凯婉这个孩子给他的印象很深刻。”

　　凯婉紧锁眉，嘴唇被咬出了一圈血色牙印。

　　“蓝瑰觉得她是个好孩子，他觉得自己也做的不对，消除了救她的记忆，不好的记忆她却会像梦魇般时不时想起，所以你一直以为他没来救你，你所认为的神在惩罚你，他厌恶你。”

　　“不是！不是这样。”凯婉慌了神，“我知道这些，我记得这些，这些不是导致我恨你的根本理由。”凯婉卸下面具，她恨蓝瑰，至于为什么恨，又是一件陈年旧事了。

　　“我没说完，”白瑰蹙眉，“之后你对蓝瑰的信仰依旧深沉，他便让你当管理员，蓝金玫瑰从一开始就在等你，”

　　“然后呢，你做了什么？蓝瑰慢慢发现你完全不会做一个好的管理员，你纯真是对的，对信仰也坚定不移，可你的善良呢？你没有善，”白瑰说到这，表情慢慢变得痛苦。

　　“你打消了所有其他的宗教，只让镇民信仰蓝玫瑰，拆掉教堂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修建新的蓝玫瑰殿堂，还取消了任何借贷场所，我知道你的初衷是好的，可是......”白瑰声音变得稍许微弱，可能是法力快不足了。

　　“那些穷人，向谁借钱呢？他们没有人际关系，只能去抢，等着活活饿死，那时蓝瑰养伤并未察觉到这天翻地覆的改变，等他恢复的差不多，上镇查看的时候，看到穷人流离失所，镇民食不果腹，那些壮丁也不管庄稼田地，只知道建教堂，他去找你，你那时在做什么？”
　　白瑰的声音突然变得不冷静，他眼瞳一换变为纯红色：
　　“他焦急的翻遍每一个角落，在女巫小屋门口找到你，你那时候带着一对童男童女说是要献祭给女巫！”

　　“凯婉，你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疯的！”

　　“因为自己受过这样的伤，所以只顾着消除，不想着合理解决吗？你这样不自私吗？！”

　　凯婉愣神许久，眼神黯淡。
　　她突然疯笑，风一般的逃了出去。

　　“不是我疯了！”她留下这最后一句，“是你们疯了，这一开始就是错误，蓝瑰活着就是错误！……谁又能想到，神才是真正的恶魔！”

　　在门口的戈伯斯看到凯婉疯了似的跑了出去，进来问克斯幽兰发生了什么事。

　　克斯幽兰不说话，只认真的用眼神描摹着王鬼的脸，

　　许叙对戈伯斯说：“你不用管太多，也别管管理员了，只不过小镇，又要换时代了。”

　　王鬼的眼瞳不受控制的闪烁起来，一瞬间红蓝交叉，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王鬼突然血色瞳孔，眼神戾气浓厚：“她被附身了，我之前一直在说要找祭品，看来那些怨魂比我快了一步。”

　　他捂住一只眼睛，眼瞳颜色一直在改变：“这本就是我们的错，可凯婉为什么因为蓝瑰，甘愿沦为他们的祭品。”

　　“……许叙。”纪从见有些犹豫。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许叙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别担心，对我的身体没有影响。”

　　许叙对承载着两个灵魂的王鬼说：“我不知道行不行，我可以回溯一下，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叙慢慢闭上眼睛，屏气凝神。

　　三年前——

　　许叙看着回溯的记忆，这时候的小镇还没有迷雾，确实是一个令人痴迷的地方。
　　但他感觉这里灵气微弱，似乎法力的加持越来越小。
　　在荆棘深处看不见的地方，黑雾在里寄生着。
　　“一百零三年了......原本说是一百年后我们就会恢复法力，这三年究竟是谁一直在阻挡我们？”黑雾声音怪异，许叙听的格外清楚。

　　“蓝玫瑰不受任何防护影响来去自如，能阻隔我们的，不就是镇里的那位神吗？”

　　“那里一直传那位神，那位女巫，是蓝玫瑰的化身，呵，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叛徒！不齿。”

　　黑雾的怨气越来越重，“为了巴结讨好那些人类，不惜与我们为敌，等我恢复之后，要把他的花瓣一瓣一瓣，全扯下来，然后绞碎！”

　　“我们经历如此痛苦，只能蛇鼠一般藏匿于这种地方，凭什么他就受人敬仰高高在上！”

　　下一秒，浓雾冲出去，盘旋在小镇上空。

　　“嗯？我这说着说着，他怎么就法力消失了呢......正合我意，正合我意啊......”

　　黑雾法力深厚，这些年一直在恢复，他化成人形，许叙看清他的脸，竟与蓝瑰一般无二。
　　许叙一瞬间就明白了。

　　怨魂躲在墙边，观察着小镇动向。

　　“谢谢您管理员大人，要不是有您，我们一家早就饿死了......”

　　管理员？怨魂挑眉。

　　有趣。

　　那个叛徒不在吗？为什么要让一个女人作为管理员。
　　法术消失，又找了一个管理员。
　　那应该就是非死即伤了。

　　那我替你，搅翻这个地方吧。

　　怨魂把正准备回家的凯婉劫下，带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可是当那个管理员看到他之后，不仅没有害怕，还叫他“女巫大人”。

　　把我错认成那个叛徒了吗？
　　更加有趣了。

　　“女巫大人，您，您叫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怨魂摇摇头：“没有，你做的非常完美，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愿吧......哦，还有。”
　　怨魂突然一把掐住凯婉的脖子。

　　“把你的身体......借给我用用。”下一秒，怨魂化作一股黑烟钻进了凯婉的身体里。

　　怨魂看了看自己的新身体，对这具身体的身份甚是满意。
　　他也继承了凯婉的一部分记忆，怨魂品味着这份记忆，嘴角上扬。

　　“雨夜，玫瑰节，蓝瑰......”

　　刚夺舍这幅身体没多久，他突然腰间有什么东西在灼烧他的灵魂。
　　怨魂低头一看，是凯婉别在腰间的蓝金玫瑰。

　　怨魂嗤笑：“一朵野玫瑰而已，还幻想伤害我？”
　　怨魂把玫瑰抽|出来，手指稍微一用力，脆弱的玫瑰在一瞬间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