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们来看片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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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动手的人是孙猴子。
他上次被余英俊修理得最惨，趁着余英俊上前去扶胡晓的当口，他操起手里的木棍朝着余英俊的后背甩了一棒子，木棍撞击在脊背上发出一声闷响。余英俊被撞得一个趔趄，如同激怒的野兽般猛地抬起脚踹上孙猴子的小腹，抢过木棒反手甩还给他一棍，恰好敲在孙猴子的肋骨上。
“我操|你大爷陈金！”余英俊怒吼，“你他妈不讲信用！”
陈金摊手：“不是我要动手，是兄弟们要动手，这可不能怪我。”
左汐挥拳向陈金打下去，不料却被陈金用棍子挡住。胡晓趁机尖叫着闪躲到角落里，抱着头瑟瑟发抖。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使得左潮只能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左潮，你站到一边去！”左汐又给了陈金一拳后，抽空回过头对左潮喊道。
陈金借机用脑袋顶上左汐的侧腰，重心不稳导致他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在地上，就在这个时候他瞥见胡晓躲着的那个角落里整齐码放着好几块红砖。
左汐飞起一脚踹开陈金，拾起角落里的砖块，对准陈金的脑袋招呼上去。
鲜血是一瞬间喷薄出来的。
“血啊！”孙猴子惨叫出声。
“杀人啦！流血啦！”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纷纷跑上前去观察陈金的伤势，而陈金已经痛晕了过去。
左汐看看自己手中的砖头，再看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陈金，一时之间也懵了。
“快走。”裴奥解决掉最后一个纠缠着他不放的人，拉上呆若木鸡的左潮向天台的出口走去。
左汐扔掉带血砖块，和余英俊一起跟上前面的两人。
路过墙角时，余英俊这时才想起胡晓，“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胡晓还在双手紧抱住脑袋，听见余英俊的声音抬起头来，茫然地望着他。
“喂，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我们就先走了。”裴奥在前面不耐烦地催促。
余英俊迟疑了一秒，抬脚跟着走了。
乡间的空气总是清新，正值深秋的夜晚，天气颇凉，四道人影洒在寂静的小路上，只让人觉得宁静与安详。
默不作声了一段路之后，余英俊终于忍不住了，“我们还是别去我外婆家了，现在都这么晚了。”
裴奥冷眼：“是你自己说要来乡下避难的。”
余英俊嗫嚅，“可是现在太晚了，我们可以明天早上再去……”
裴奥看向左汐。
想了想，左汐问：“这里有旅店可以住吗？”
“有是有，就是要查身份证……”余英俊为难道。
裴奥翻白眼，“那你有身份证吗？”
“没有。”
左汐和裴奥一致无语地盯住余英俊。
猛烈的眼神强压下，余英俊小心翼翼道：“我知道有一个小网吧是不查身份证的，小学的时候我经常去。”
左汐言简意赅道：“带路吧。”
就算再怎么无法无天，左汐还是相当忌惮左有志的，他用砖块把陈金的脑袋砸出了一个大窟窿，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当然不敢回家挨揍，能躲过一时是一时。余英俊就更不敢回家了，要是让家里的那个暴力爸爸知道自己闯出了这么大的祸，一阵毒打肯定是免不了的。而裴奥则是无所谓的态度，他觉得到哪里都好，只要可以不回家。
于是跟在三人后面亦步亦趋的左潮很无奈：关我什么事嘛？
回头看一眼左潮，左汐放慢脚步等他跟上来，“冷不冷？”
左潮摇摇头。
左汐开玩笑道，“我们这样好像私奔。”
左潮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一脸茫然。
踢着脚下的石子，左汐淡淡地笑着说：“左潮，你这么没有幽默感，以后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你？你打算孤独终老吗？”
左潮愣了愣。他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对他来说，生存和温饱才是最紧要的，至于幸福，那是奢侈，不予考虑。
前面传来打闹的动静，余英俊嗲着嗓子：“奥奥，这里好黑，我好怕，快抱紧我！”
裴奥波澜不惊的声音飘过来，“你踩到我的脚了，贱|人。”
卡壳了半秒，余英俊再接再厉：“讨厌啦，死相！表装矜持了，我们来对月吟诗互诉衷情吧~”
“你要是再给我犯|贱我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荒郊野外。”
余英俊噤声，周遭只剩下凉风吹过时窸窸窣窣专属于夜晚的声音。
又是一阵沉默。余英俊领着另外三人穿过一大片麦田，比人还高的麦子挡住了月光，看不清脚下的路。
左汐不动声色地牵过左潮的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目不转睛地盯着交握的手，左潮彻底搞不懂左汐了。这样的左汐对他来说是陌生的，那个辱骂他对他恶言相向的左汐才是他所熟悉的。现在的左汐就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恶狠狠地对他。左潮觉得自己本应该高兴才对，可他却没由来地感到惶恐不安。
仔细想来，左汐的脾气是随着镇上流言的越来越多而变坏的，从某个不经意的时候起左汐便不再叫左潮“哥哥”，随之而来的就是对左潮的叫骂和挖苦。
就像是出现了一个看不见的时光机，它把在那个模糊的时间点之前的左汐换回到左潮身边，似乎中间的那些年全部被一笔勾销，随着时光机一起到了宇宙的尽头，再也不见。
是在内疚吧。左潮想。
感觉到宽厚的手掌被左潮反握住，左汐把视线远远地落到一望无际的麦田，“我是怕你摔跤了会被他们笑话，那样我很没面子，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哥。”
经过麦穗间的缝隙，正巧有清冷的月光挤进来，凉凉地洒在左潮的脸颊上，和他绽开的笑脸来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就如同太阳战胜了月亮，左汐感到自己也被闪耀到脸庞。
轻咳一声，左汐状似不经意道：“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是大实话。”
余英俊安静不了三分钟，他贱兮兮地凑近，企图伸出爪子抓住裴奥，却被裴奥一把躲开了。
“你也让我拉着你的小手嘛！”余英俊不满起来。
“神经病。”裴奥又躲开余英俊一米远。
“你看左汐都牵着左潮哥的手，我也牵着你，你就不会害怕了！”
“滚开，死变态。”
余英俊生气了，“哼哼！老子今天非要抓着你的手不可！”
裴奥额上青筋直冒，左躲右闪避开余英俊的魔爪，最后嫌弃地搡了余英俊一把，余英俊一个重心不稳，正巧摔在隐藏在麦田中的水洼里。
“靠！裴奥！别以为我不敢打你，我还手啦！我真的要还手了！”余英俊奋力在小坑中挣扎着爬起来。
裴奥居高临下地又推了余英俊一把，好整以暇道：“你还手啊。”
余英俊愤怒了，他哗地一下站起身，气势凶猛地瞪着裴奥。
裴奥眼波一转，指着余英俊脚下，“有蛇！”
“啊啊啊啊——蛇啊！”裴奥话音刚落，余英俊就尖叫着往裴奥怀里拱个没完。
“骗你的。”
余英俊干笑，“哈，哈！我知道，我就是配合一下你，哈哈！”眼神四下飘散，最后看向左汐两人。
只见左汐鄙夷地望着他，而左潮的脸上充满着刻意忍笑的怜悯。
余英俊泪奔：左潮哥都被左汐带坏了！好讨厌哦……
到达余英俊所说的网吧时，已经是接近午夜的时间。这本来就是间隐蔽的小网吧，此时冷冷清清的坐着几个年轻人，老板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收了钱。
这是左潮第一次进网吧，对陌生的环境产生不可避免的排斥，他皱着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左汐轻车熟路地开了机，招呼左潮在自己身边坐下，“你要是困的话就趴着睡一下，我在这里。”
左潮探头看向左汐面前电脑屏幕上正在开启的游戏页面，眼睛一眨不眨地表示好奇。
看着左潮的侧脸，左汐突然道，“我教你打字吧，这样就更方便了，以后在家里也买一台电脑。”
这边左汐教着左潮打字，那边余英俊神秘兮兮地淫|笑着靠近裴奥，“奥奥，我们来看片吧！”
裴奥皱眉，“什么片？你不和左汐打游戏了？”
瞟一眼那边兴致勃勃的左汐，“他在和左潮哥玩啦，没空理我的，我们先来看片吧！好不好嘛，奥奥~”
裴奥无奈关掉游戏，靠向余英俊，当看清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时，又一头黑线地挪了回来。
裴奥：我早该想到……
余英俊纳闷地暂停掉屏幕上猛烈耸动的一对男女，转过头问：“你怎么了？”
裴奥虚弱地扶额，“你自己慢慢看吧……”
“你陪人家一起看嘛，我一个人看会不好意思的咩！”余英俊扭捏。
裴奥点开一部电影，戴上耳机，无视身边的贱|人。
“怎么样？我就说很简单的吧。只要你会拼音就没问题。”左汐教会了左潮，得意洋洋道。
左潮还不熟悉键盘，只能两只食指配合着一个个敲击，专注认真的模样竟透出几分可爱。
【这样好方便。】
“所以我才说等回去之后叫爸爸也买台电脑，”左汐做出伤脑筋的样子，“你说他会不会打我？”
【会。】
“你很希望我被打？真恶毒，我叫你白雪公主的后妈好了。”左汐调侃道。
【还好。】
左汐气结：“早知道就不教你打字了。”
左潮把下巴抵在手掌心上笑起来，然后费了些时间打出一句话。
【哥哥没有怪过你。】
左汐愣了一瞬后把目光移向别处。他怎么会不知道，左潮不可能在心里责怪他，他太了解他。可是左潮不怪他，并不代表他不会责怪自己。
为什么会执着于区区一碗桂花米酒？左汐问过自己无数次。
为什么偏偏是左潮？
为什么我们周遭都是那样的人？
左汐希望自己变得更强大，只是这些问题摆在自己的面前却没有能力解答，他只好试着让自己更加冷漠。
可是当看到那群人推搡着左潮时，所有的伪装还是败下阵来。
左汐点点头，“嗯，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们来看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