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逃跑的胡安娜》囧囧的大脸猫

2、沃尔与艾琳 玛利亚

　　玛利亚和未婚夫阿丰索正在大厅里跳舞，收割了全场的羡慕，谁人不赞叹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叮铃铃”宝座前的大管家罗德尼摇响铃铛，众人安静下来。
　　国王斐迪南站在台阶上，“感谢大家的到来！”
　　众人回礼，听国王爆出一个重大新闻，“今天，奥布里男爵遵循上帝的旨意在他的庄园里发现了一座铜矿，并及时向王国汇报。对于这种忠诚的行为，在此我代表哈尔费坎宣布让奥布里男爵成为奥布里候爵！”
　　宴会厅跟炸了锅似的，不知道是发现铜矿的刺激大，还是感慨幸运奥布里连跳两级直接进入王国权利中心的多。反观奥布里本人，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从容淡定地多，想必是早已知道这个结果。
　　斐迪南退回王座，拍拍女王的手，女王会意起身，众人看着哈尔费坎世代的红发统治者，静静等待。
　　“首先，让我们再次祝贺奥布里侯爵，祝愿我们哈尔费坎越来越好；其次，玛利亚公主和艾姆斯的阿丰索王子不日即将完婚，让我们祝福这对年轻人；还有，安科纳王国的菲力王子即将率众抵达约克堡！”
　　女王的话字少，信息量极大，在人群里无异于扔下第二颗炸弹。上一次阿丰索王子率众访问，与玛利亚公主订婚。这一次菲力王子率众访问，干什么来了？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戳到我身上，我木着脸，平静地走出宴会厅。
　　是的，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但我始终记得我本来是名山里的药工，不知怎么成为这战乱年代劳舍子公主。为了避免被人摆布的命运，两年间，我做了很多努力。
　　出了宴会厅，下楼，我走到二楼侍卫区的演武场，不出意外，这里有我要找的人。
　　今夜无月，演武场周边的烛火被风吹的像在跳舞，一身麻布短打少年正在用剑劈、戳、刺面前的木头人。听到脚步声，敏锐地朝来人方向低喝：“是谁？！”
　　“晚上好，沃尔！”我笑着走近。
　　少年人沃尔估计没想到能在这个点看见我，非常惊讶，继而开心地露出一口大白牙，跳下演武场，
　　“晚上好，胡安娜殿下！您怎么来了，今晚的宴会大家都去了……”
　　哈尔费坎有个和善的女王，仆人虽不被准许进入宴会厅，却可以忙完后在一楼汇聚，进行短暂的休息，吃点剩下的食物。这在其它公国可不多见，为此斐迪南国王多次与伊利贝莎女王争论。
　　“没看到你，想你肯定在这。”沃尔是我两年前救下的，那时半夜我溜进厨房找制药工具，中途听到猫一样的呻吟，声音断断续续，要不是夜深寂静差点就错过了。我本来不想管的，但怕被人揭穿半夜到厨房偷东西的事，于是拿着刀慢慢接近，发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金发小男孩，看到有人惊恐地睁大眼睛，他的脸上一块青一块紫，左手胳膊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脚边还有滴滴血迹。之后每天早上都能发现房间门口摆的一小束鲜花，起初还不知道是谁送的，后来我身边的侍女连夜蹲守终于抓到一个金发男孩。金发男孩沃尔表示要感谢我那天晚上都救命之恩，但深知我尊贵的身份什么都不缺，便采花送给我。
　　其实沃尔说的不对，我这个公主缺的东西有很多，其中一项就是人脉。我把沃尔从厨房提出来做侍卫，没想到沃尔聪明又勤奋，短短两年，成了巡逻队的小队长。当然每天给我送花的习惯没变，只是在我的要求下，把花换成了各种草药。而我对自己人从不吝啬，给了他一瓶瓶药，都是些治跌打损伤的。药不贵重，胜在实用。他用不完就分给其他人，以致于他在侍卫队极有声望。是啊，谁不喜欢有能力，出手还大方的上司呢。
　　“对了，沃尔，你们有收到通知安柯那王国的人什么时候到吗？”我坐在演武台边缘，拍拍旁边的空地适意沃尔。
　　沃尔脸色爆红，“殿……下，这……这太……失礼了！”
　　我好笑地看着他，太单纯了，恶趣味上来决定开个玩笑。我上前一把抓住沃尔把他往我旁边扯，沃尔没反应过来，浑身僵硬地随我动作。我突然凑近他，低语：“放松点沃尔，我们是朋友呀，来，坐着聊会天吧。”
　　昏暗的烛火照在沃尔的质感分明的金发上，我不禁有些怔愣，两年前的沃尔身形瘦小、毛发干枯，长期的营养不良完全看不出是个13岁的少年。经过这两年的时间，少年迎风成长，如今已比我高一个头。
　　“我们下个月有场集训，听说是选人。联合安科纳王国的出使，应该是为他们选的人。”当我和沃尔的眼神装上，他脸红了，迅速移开目光。
　　集训，一年前我向王国继承人胡安王子提的建议。看来，安科纳使团会在一个月后到达，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汗液被风吹干黏在身上痒痒的，沃尔的脸颊向上动了动，碍于我在场不好意思挠。我拨开他鬓角的头发，沃尔耳朵也红了，头低了下去。我轻轻给他挠痒，少年发质柔软，真像以前山里的小白兔啊。挠着挠着我突然摸到一个凸起，在耳后根上方的位置。我好奇凑近一看，是一颗红色的痣，绿豆大圆圆的，触感很好，我又搓了搓。
　　“殿……殿下”沃尔的声音猫叫似的绵软，我看着俊俏的少年郎有点舍不得，一个月后我就得离开这座城堡，到时候他会不会想我？
　　我站起来拍拍裙子下摆，认真的嘱咐道：“沃尔，不要太拼命，有时候也要休息一下，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回到房间，艾琳正坐的笔直认真看桌上的大部头《奥克兰帝国史》，此书讲的是奥克兰帝国从初代皇帝奥克兰一世如何从边陲小地的落魄贵族，结束各郡分裂状态，完成中央集权的过程。艾琳见我提前回来，也不惊讶，边给我换衣服边提问：“公主殿下，这本书里写的奥克兰一世开始是想维持之前各郡的自治，为什么后来还是建立了帝国呢？”
　　任由她绕着我解衣服，我两只手忙着卸头上的王冠，抽空回答：“郡自治和帝国制各有优缺点，奥克兰一世革命后期大改前期强硬的军事做派，接受众多郡的主动投诚，也许那些郡投诚的条件就是维持原来的自治呢！后来肯定是发生了一些事，不然就是郡的胃口太大要的太多，不然就是奥克兰一世本人的野心，想把权利集中在自己手中。哦，亲爱的，我还听说过一个版本，就是当时一个强大的公爵抢了奥克兰一世的心上人，他一怒之下登上王位，踏平了那个郡。”
　　艾琳本来是在思考，后来果断被带偏了，“天啊，是谁啊？能被一个帝王当做心上人，她肯定特别美吧！”
　　看着艾琳露出向往的神色，我神色一动，道：“艾琳，说不定人家还没有你美呢！”
　　“那也肯定是个身份尊贵的公主，像您一样！”
　　“不，艾琳，你这两年刻苦学习的技艺，如果我们俩互换身份，你肯定比我更像公主！”
　　“不，殿下”艾琳说着就跪在我脚下，“您是高贵的公主，而我只是卑贱的奴仆，怎么可能跟您换！”她匍匐在我脚下，诚惶诚恐道。
　　艾琳是侍女芙拉的私生女，很长一段时间被寄养在乡下的农场里。每次芙拉看我都像在透过我看其他人，开始我没在意，因为谁都有保持秘密的权利。有次，据说是艾琳被农场主打骂，千辛万苦地来找芙拉。当时我正好在外城门口闲逛熟悉地形，看着被守城侍卫拦下的女孩，我心里的计划逐渐成型。从此，艾琳成了我的贴身侍女，我教她认字读书，随我一起学□□课程。艾琳不想再回乡下农场，拼命学习。到了现在，我有事外出时，会让艾琳穿上我的衣服在房间假扮我。而我，则出去办其他事。
　　看不清艾琳的脸色，我长叹一声，“哦，艾琳，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羡慕你，聪明过人，学什么都快，不像我……”
　　大概是被我真诚的语气所感动，艾琳抬起头，满脸复杂地看着我，嗫喏一声：“公主殿下……”
　　很快，我结束这个话题，把艾琳支走，锁上门。转身给东南角的大柜子解锁，里面分为三大部分，左手边是最近制作好的药丸药膏，右上角是一个上锁的小箱子，里面是我这两年赚到的金币、宝石，其余地方被晒干的草药占满了。我拿出最上面的鼠尾草和蜂蜜，把柜子锁好，把钥匙挂回脖子上。值得一提的是，这是我在外城一处集会上买来的，从外观看就是一个宝石项链，展开后就是小巧精致的钥匙。
　　我把鼠尾草洗干净，浸泡两小时，锻刀切碎、加进瓦罐里煮，将药草煮至浓稠，用纱布过滤出头道药汁，加清水把原来的药渣后继续煎煮，重复进行两次，煎法同前，滤净药汁后将药渣倒弃。将前三煎所得药汁混合一处，静置沉淀后过滤，。把过滤过的药汁倒入瓦罐中用大火煎熬，撇去浮沫，用小火不断搅拌，以药汁滴在纸上不散开为度。最后趁着微微烫手时加入蜂蜜和面粉，搓成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