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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坏脾气的巴尔克 “来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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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杯斯考妮,做好给我送到……那边。”视线在昏暗的酒吧里逡巡一圈,略过进门左手边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棕色大胡子,吧台右侧油腻沙发里的金发暴露女郎,随手指向酒吧西北方向的长桌。
此时是白天,无精打采擦杯子的酒保听见跟前金币“叮……铛铛”的滚动声,瞬间不困了,露出虎牙弯身道:“好的,尊敬的客人,马上给您安排!”
刚坐下没一会,沙发里的女人风情万种地向我走来,低身伏在长桌上,我一眼就能看见她胸前的雪白。“我能坐这里吗?”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坐到我对面,脚趾在桌底下顺着我小腿往上爬,眼神迷离地盯着我,嘴里发出“哦”“啊”的气音。
“哐当”
“格老子的,敢抢我的,你也不看看……”棕色大胡子不知道做的什么梦,胳膊抡下桌上的木酒杯,喊完又软绵绵地趴回桌子。
“嗨,格纳,你又在我这发酒疯了,天啊,我又得给你清扫!”酒保夸张的大叫,突然瞥到我,收小了音量,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金发丰腴女人似乎不满我的视线被转移走,直接说道:“帅哥,要人陪吗?”
天知道她能对着我这张脸调情需要多大的勇气,果然都是职业素养。我扔给她一枚金币,“滚开!”
金发女人也不恼,拿了金币利落走人,还回头送了我一个飞吻。
“吱呀”布满裂痕的木门被人打开,一个有着黄白相间胡子的瘦小老头骂骂咧咧地进来了,“这该死的天气!”进门先扫了一圈,朝我走来,还不忘冲着酒保喊:“这里来一杯麦格!”
“什么时候见面不好,天啊,你是不知道外面的路有多难走!”医师老头接着抱怨,
“我说,在我那见不好吗?非得跑这么远。”
酒保上酒了,老头闷了一大口,呼出一口浊气,“啪”的一声放下酒杯,看着对面的人,浑身被灰色袍子包住,唯一在外的就是布满斑点的脸,及脸上从眼角开到嘴角的疤痕。
“什么事说吧。”老头平静了些,耷拉个眼皮问。
这是两年前给沃尔看病的医师,两年期间,我制作的药膏、药丸全是卖给他,通过他的医馆售卖。这老头看着不修边幅,实则精明。当时我提出的是寄卖,不管卖多少,四六分成。但老头拒绝了,坚持一口买断,之后盈亏自负,与我无关。老头巴尔克靠着我的药,在约克堡里混的风生水起,把隔壁街区的巫医比下去了,狠狠解了被压了二十多年的气。
我从灰色斗篷里拿出一袋药放在桌上,袋子系口处贴上我的要求。
巴尔克眯了眯眼,拿着药也没看纸条,从腰上解下一个鼓鼓的麻布袋,扔在我面前。
“合作愉快!”老头用左手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起身离开,全然不顾一袋子金币摔在木桌上清脆的撞击声引来酒馆一瞬间的寂静。
啧,这老巴尔克的脾气依然这么糟糕。
路况确实如巴尔克所讲的难走,主要是下雨过后街上的泥泞,一脚踩进去带起老高的泥浆甩在裤腿上。街上的人在雨后少的可怜,可“啪嗒”“啪嗒”的声音在身后如影随形,我拐了两道弯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身后的“啪嗒”声加快,停住又加快,似乎有点着急。人影在巷口出现的一瞬,我明白了,是酒馆的棕色大胡子。
大胡子眼神清醒,丝毫不见醉样,凶狠地说:“把你手上的金币交出来!”
我二话不说把袋子扔到中间,大胡子见我这么配合有点疑惑,但对金币的渴望战胜了一切,“你可不要耍什么花样,不然你就死定了!”警惕地盯着我,边向袋子挪去。
短短的几步,我都替他着急。大胡子拿到袋子后,急不可耐地解开缠绕的绳子,捞出几枚金币,兴奋地瞳孔放大,还捏了一枚在嘴里使劲咬了下。“哎哟”,大胡子龇牙咧嘴地把咬过的金币在胳膊上擦了擦,“你……”
才开头,“砰”就直直地倒下了。大胡子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更可怕的是他看见那个奇怪的灰袍人向他走来。大胡子瞳孔骤缩,灰袍人脸上的刀疤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上帝啊,自己这是喝酒喝到脑子里吗?
只见那可怕的刀疤越来越近,大胡子心里狂喊“圣母玛利亚”,不住地忏悔。
我捡起地上的袋子,使劲拍了拍上面溅到的泥水,有点嫌弃。于是把气洒在地上躺着的人身上。踩在他胸口,“要不是我赶时间,你才死定了!”
大胡子恍惚间听到一道女声,难道是圣母玛利亚回我了?眼珠转了一圈,惊异地发现好像没人了!
我确实是赶时间,今天城堡里国王和女王都不在,听说是去看二十里地外发现的“铜矿”,带走骑士队的大部分人。在内城墙边有一条河,一直流到外城墙。我赶紧蹲下,洗去我脸上的伪装,把道具往灰袍里一卷,就向内城走去。脸上是禾根加面粉做成的药膏,这可以不要,但斑点和刀疤我得留着。斑点是我在芙拉房间里找到的,原身是运输队从海外运来的仿皮布偶,被我拆了另作他用。逼真的刀疤可是我的最爱!是我从马戏团搞到的。
我向守城的护卫出示腰牌,六边形黄铜底上有一朵绽开的玫瑰花。约克堡盛产玫瑰,以玫瑰及其周边作为主要经济来源,之前国王斐迪南积极派人参与远航就是因为约克堡经济来源单一,受人制肘。此次发现铜矿,约克堡的精锐尽数出动,要知道,金币是少见的,现下通行的是铜币!
约克堡是哈尔费坎的政治中心,是一座大的军事要塞。城堡分为内城和外城两个部分,外城是平民区域,内城墙里是王室、主要军事力量所居范围。地下一层是地窖,用来存放食物和其它物品;一层是仆人和低等护卫生活区,二层是行政办公地点,三层是王室成员活动区,四层及以上是骑士、弓箭手的地方。其他贵族的府邸坐落在约克堡的周围,形成拱卫之势。
我穿着迷宫般的楼梯,来到三层的塔楼,“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门“唰”的一声就开了,就好像主人守在门旁。
“圣母玛利亚,殿下,您可回来了!”开门的是我的侍女艾娜。
艾娜等我进去,“啪”的插上门销,连忙脱身上繁琐的公主裙,一边脱一边向我汇报,
“早些时候,奥尔菲子爵来了,说胡安殿下送您一箱东西,我把箱子放那了。”艾娜头也不抬飞速继续解着束身衣上的线,一只手抽空指着窗台边的柜子。
“后来,女王陛下身边的赫琳总管来了,说晚上有个宴会,请殿下做好准备。”
艾娜剥洋葱般剥完层层衣服,大步奔到我面前来扯我身上的侍女服。
“哦,亲爱的,别着急,你想要的话我可以自己脱。”说着对她眨眨眼。
艾娜脱衣服的手一顿,哭笑不得,“公主殿下,您在哪学的这些?要是女王陛下知道了,还不把那些人的皮剥了!”
“放心吧,艾娜,女王陛下现在可没空管我。”我漫不经心地去看胡安送我的箱子,上面的锁扣都是玫瑰造型,捏住第三片花瓣向右移一下,再向下按一下,“咔哒”锁开了。不出所料里面又是宝石首饰,蓝宝石项链和一个镶嵌蓝宝石的金王冠。看来,胡安也知道我晚上要参加宴会,自从我“傻了”以后,大多数处于透明状态,王室宴会有我没我都一样,今晚这是?
晚上,我穿上蕾丝拉夫领的黄色礼服,裙摆上用银铜丝线绣了翩翩欲飞的蝴蝶,艾娜把我推到落地镜前,光泽的头发被编到后面露出饱满的额头,头顶偏前额部卡了胡安送过来的金色小王冠。我的注意力却在身后忙活的艾娜身上,仔细看,艾娜与我有五成相似,最大的不同是发色。我的发色随母亲伊利贝莎,金红色和红褐色之间,我们玫瑰家族的女性大多都是这样的发色,像我的姐姐玛利亚和妹妹凯瑟琳。
入秋的天气依然燥热,脖子上的拉夫领让人愈发烦躁,城堡里昏暗的烛火隐隐灭灭,我扶着女仆的手避免摔倒。在耐心告罄前,终于听到热闹的管玄乐声。推开大门,戴着假发的男仆高声唱喊:“胡安娜公主殿下到!”
交谈声停了一瞬,几乎所有人都转头向我行礼。两位国王脸上一如既往的亲和微笑,说实话我怀疑他们脸都笑僵了,一天内在二十里地外来回奔波,到家了还不能休息,马不停蹄地举办宴会。
宴会厅其实是约克堡最大的会议室,闲暇时也举行重要宴会。大厅主体设计成半圆形,有两层,一层是举行重大仪式的地方,二层是贵妇们闲聊的好去处。这不,我边上就有人在八卦,
“玛利亚公主胸前的宝石真好看,怎么能发光?”
“这个啊,听说从海上来的品种!”
“什么?新出的?我明天感紧去找找。”
“你就别想了,这是阿丰索殿下送给她的,听说是打海盗的战利品!”
“哎,你听说了吗?外城的巴尔克新研制了美白丸!”
“嘘!小点声,别被别人听到了,我听说数量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