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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刘队,马明那边审讯结果没什么变化!口供还是跟第一次一样。马明说他在接到母亲电话后,就赶回了山城,这几天一直在找人打听吴勇的情况。昨晚,在南门坡夜市,听了朋友怂恿,去找吴勇私了。他的确有想法,想吓唬一下吴勇,让他少要一点医药费,但是人还没进屋,就让张正义抓着呢。”一个警员拿着审问记录,来找刘立汇报工作。
      “现场侦察结果呢?”刘立说。
      “在屋外发现一组鞋印,与马明的脚上穿的鞋子吻合。但是,这组鞋印只在屋外,没进屋里。跟嫌疑人的口供吻合。”
      “派个人,去马明家里走访一下,再梳理一下他的人际关系以及财务情况。”
      “是!”
      “尸检报告出来了么?”
      “法医那边刚刚把报告传了过来,死者身上除了砍人事件当天受伤两处位置外,没有新的伤痕,口鼻的血迹属于内出血,是生前突然跌倒面都撞击地面所致;而且解剖显示,死者慢行心脏衰竭,有华法林等抗凝药物服用史。致死的主要原因是小脑大量出血,压迫延髓生命中枢,导致的突然死亡。”
      “就是,突发脑出血,应该是意外?”小王在一旁接了一句话:“我楼上的张爷爷,跟人打着麻将输了二十多把,终于来了一个清一色自摸,喊了一句‘胡了!’,就倒在牌桌上了。就是突发脑出血。”小王讲述起来‘胡了’二字还加了个声效。
      刘立看着她,就是一孩子气性,虽然都可以定性为突发脑出血,但是一个是在众目睽睽下,动机因素明确;一个是独自一人突发死亡,身上还疑点重重,如果是受了巨大刺激,那么刺激吴勇的事情,是什么?
      “摸排下当日周围监控,争取把吴勇的行动轨迹调出来。看看他从医院溜出去之后,都见了什么人,遇到了什么事。”刘立给了新的指示。
      “刘队,那,他走丢那天,咱们怎么不调监控找他?”小王问。
      “他又不是什么犯人,万一人家只是着急出门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了呢?”刘立当时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只是命张正义开着车去城里转转。一来让这个警员熟悉下山城环境,二来他也想等等没准吴勇忙完什么事,就回来了。“他不还得回医院来换药吗?几十岁的人了,只是不爱跟人说话,但又不傻!”
      刘立想着那个总是沉默不语的老人,他现在想起,可能不是简单地不说话,还有各种疾病的后遗症,让他说不了话。只是没有人去多看他两眼,多关心他几分。
      “出发吧!……嘿,这个方志刚,还真仗义!”刘立边走边看手机,说了一句。
      微信群里,方志刚发起了一个治丧委员会,号召大家以吴念的名义操办一下吴勇的后事。
      “老范,你这个事,做得没毛病,我真心敬重!但是,我说但是,我们这边还没结案,这个丧事,还不能办。”刘立看到微信群消息,直接给方志刚去了个电话。
      “我一会儿就到你那去报道,有些情况,跟你说一下。”方志刚从一堆废品里走出来,拍拍身上的土和泥。他一得知吴勇死了,就操心上了这个事儿。
      “你说什么?吴勇会把这些事,都给你说?”刘立坐在办公桌后面,听着方志刚来汇报情况,他有点不可思议。
      “那有什么的,他天天捡了水瓶子,纸盒子都去我那卖,这城里没有谁比我,与他更熟了吧。吴念,是老师当年指定给我的一帮一小老师,我那时候学习成绩差,又爱瞎捣蛋,自从她跟我同桌,我可规矩了不少。我爸还提着酒啊罐头啊去他家亲自感谢过。我爸如果不走,还能跟他喝两杯。”
      “那他,还跟你说了些什么不寻常的事?比如说,为什么突然回山城?”刘立继续问。
      “这个,倒没有啊!那回如果我不留他喝酒,他也不会主动跟我说身体不好,得过脑卒中,心脏又坏了,只剩了一半功能。他其实挺发愁哪天死在哪儿都没人知道。这些,我还能听不出来。”方志刚一边说着,一边看手机。
      班里不少同学,听到这个事都挺难过,也支持他的想法,私下转过来一些钱款,表表心意。他一边点开这些转账,一边截图保存。
      “你还问我呢,他那老房子,不是你帮忙跑的拆迁款?一个电话打给了谢广,谢广就都办下来了。”方志刚说着:“对了,他那笔钱,去哪儿呢?”方志刚突然坐起来。
      刘立突然反应过来,吴勇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捡破烂的穷老人,他还有一笔数额巨大的拆迁款。
      “我就打了个电话给谢广,后面的事就没管了。”刘立拿起手机给谢广就拨了过去。
      “刘队,我这儿有点事,办完回给你!”谢广比刘立,方志刚大两届,交情有,都是杨青那边的关系维系。平常与他们谈话,总是客客气气的。
      “那个,就一句,吴勇昨晚死了,他之前的拆迁款,你们集团是怎么处理的?”刘立单刀直入,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一早就办下来了!刘队你特意说了,要尽快解决。我们不能不配合。这个也要非常感谢你,联系到了他。我们集团的前期手续就算走完了。不过,他非要现金,我还派了个人亲自去了趟银行,从柜台取了钱,给到他手里了。”谢广说的是实话。
      “一共多少钱?”刘立追问。
      “一共是43万多,他那房子小,只认定了30多平。”谢广在电话里说着。
      电话这头,范正刚用手比画了一下,这四十多万人民币,大概得有多重,要多大的袋子能装下。
      “好的,行,那有什么情况我再给你打电话!谢总,您先忙着!”刘立挂了电话,对范正刚说:“你跟我走一趟!”
      “干什么?”
      “你见他的次数多,他平时身边都拿着什么,带着什么的,什么东西看得紧,你比我们清楚。先去物证科看看拍回来的照片。那么多钱,能藏哪儿,你总得帮个忙,给点儿意见。”李立搭着范正刚的肩膀,使点暗劲,就把他带走了。
      “哎哎哎,你等等下,刚刚谢广跟你说他在干什么”刘立停下来,以为范正刚有什么新发现:“他在民政局办离婚!”
      范正刚突然把手机伸到刘立面前:“你看,杨青的朋友圈: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洒脱!我就说这谢广不靠谱,咱都是男人,哎,但是结了婚,有了孩子,咱还是要负责的对吧,外面的花花草草,我也喜欢,但是,这事儿不能这么的……”
      “你是不敢!”刘立说得没错,范正刚的老婆是当年学校出了名的狠角色,校田径铅球选手,向朝霞。他俩好了以后,大家都意外得不行。
      范正刚当年个子小小,邋里邋遢总跟在吴念后面,大家都只当他是吴念的跟班儿。老师那会儿结对子,让好生帮差生,他跟吴念结成对子,要共同进步。有次大扫除,他座位里掉出来一封情书,大家才知道他也对吴念有那么些心思。“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的四分之三……”这段直白又少许有些卖弄知识的情话,到现在都被大家记得。
      “好好看看这些照片,有什么发现。”刘立把现场拍回来的照片铺开在范正刚面前。
      “嗯……我看看,现场就这些?他有个很老很破的帆布包,就是那种武装部用的那种。你们现场,没有发现?”范正刚的话,让刘立也想了起来。他第一次见到吴勇的时候,胸前也挂着这么一个包。
      “张正义,你带一组人,去现场再排查一下,扩大搜索范围,找到那个军绿的老帆布包。”
      “对对,他很小心这个包,钱啊什么的都放在里面。这么多钱,放在家里肯定不行,肯定存卡上随身带着。”
      “万一人家就藏在家里呢?小张,你跟我去现场走一趟,让李队派一组人去银行,协查下吴勇名下的所有账户。”刘立对张正义又布置了一道任务。
      “刘队,今天……你把所有的任务,都布置给我了,我要,看下我的时间安排!”张正义自己也没想到,一大早就在刘队屁股后面转了小半天,这个案子的各项排查都成了他的工作。
      田秘在民政局大厅,等着杨青和谢广从二楼离婚处下来.她本以为会看见杨青要死要活的场面,不想却被拉去门口牌匾处拍了个照: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爱情转瞬即逝,唯有闺蜜情谊不变!
      “要不要我再还给你办个离婚仪式,跟结婚仪式一样隆重!”田秘对杨青调侃一句。
      “这个好!”杨青突然觉得,这个真的好。说完还是,泪水不自觉地滚下来。
      田秘认为人的一生,最重要的仪式无非三场:满月酒,全世界为你的到来庆贺;婚礼,全世界为你走入下一段人生祝福;丧礼,全世界为你的离开而告别。而其中的升学,升迁,大寿,升职,都只是点缀其中。
      只是出生和逝去,都是旁人在见证。唯有婚礼,是一场自全程参与和感受的仪式。它显得极其重要,又必不可少地会带来各种分歧。
      田秘作为一个婚礼策划师,她本想让所有人的婚礼完美而浪漫,让这个仪式感给新人开启最好的祝福;但是,她也看到了不少吵着吵着就散了的情侣。婚礼当场,她总会对这些新人泪水之下的真实情感保留几分。
      “我一直有个愿望,给你和吴念当婚礼策划,让你们成为世界上最美,最幸福的新娘……”田秘掏出纸巾给杨青:“给我个机会,离婚也是重生!这个业务我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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