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骄千娇》茉莉花蜜

71、NO.71 京城的夜晚

　　京城的夜晚，虽敌不上白日的车马喧嚣人声鼎沸，但也当得起热闹繁华，甚至于，在景致上更甚与白日。

　　夜晚的街道上不再密布达官显贵来来往往的车马，取而代之的是阵阵人潮，片片喧嚷。

　　“熙熙，给，糖葫芦~”暮染笑嘻嘻地将手里的东西硬塞过去。

　　苏芷玥挑眉看着这位已经扫荡了不少摊子的姑娘，指尖捏着糖葫芦硬硬的小棍晃了晃，包裹在鲜红果子上的透明糖壳在夜市的灯笼下亮晶晶，身边少女明媚的笑颜就在上面映了出来。

　　“怪不得一晚上都在那里哼哼唧唧，蓄谋已久了吧？”

　　“哎呀熙熙，你最好了对不对~”暮染扯着她的袖子晃晃，期待的望着她的眼睛，果不其然跟自己想的一样，虽然没有几分兴趣，但眼睛里却也没有厌倦烦躁。

　　只是……太过平静无波了些。

　　“染染，你这样我怎么吃糖葫芦？”苏芷玥抬手掐她的脸颊，“出都出来了，还不好好玩？”

　　暮染回过神，赶紧松开手：“哦哦不好意思熙熙……”她再次左顾右盼，寻找着每一处可以玩乐的地方，蹦蹦跳跳的像只小兔子。

　　苏芷玥慢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举着糖葫芦吃。

　　糖壳是甜的，咬下去咔咔的响；果子红艳艳，却是酸的，酸与甜混合在一起，给人无比愉悦的享受。

　　以前她可能会眼睛发亮，欢笑着吃完一串再缠着身边的人再买。可是现在……

　　“熙熙……！”远处站在光晕下的少女在向她招手，她脸上神采飞扬，环绕在她身边的快乐幸福满满的溢出来。

　　苏芷玥微微勾了下唇角，冲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她看见暖光下的少女精致好看的面颊上喜悦欢乐更甚，看见她亮的惊人的眸子，透过它，她看见了一个虽然微笑着，但与这一片喧嚣格格不入的自己。

　　她垂眼盯着手中的糖葫芦。

　　确实很好吃，但也……只是好吃而已。

　　那本应在品尝到好吃的东西之后紧随而来的惬意愉悦，在多年以前，便已微乎其微，而现在，甚至不再出现。

　　搞不好对她来说，带给她愉悦的事是看着刀刃闪烁寒光，或者看鲜血如花瓣飞舞如瀑布喷涌，亦或者……

　　这样想被人知道会被当成魔鬼吧。

　　“恶魔！！她是恶魔———！！！”

　　遥远飘渺的声音从脑海深处钻上来，但不等它更清晰，一股阴冷强大的气息就硬生生的把它压了回去。

　　“能够从修罗渊里走出去，还能回归自己……”黑发黑裙的女子紧皱着眉，看向女孩的眼中满是忌惮和不可置信：“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女孩耸肩，笑了笑，“不怎么难啦，我还是我哦~”

　　“你当然还是你，”女子的眼神慢慢恢复了以往那般森冷鬼魅的样子，重新变得平静淡然：“但是你回不去了。”

　　……

　　你绝对回不去的。

　　你回不去。

　　你……真的能做到？

　　又一次试探失败，女子长叹口气，又是无奈又是自嘲：“是我输了，你真的能回到之前。”

　　“那是自然，”女孩笑的自信：“一切都和以往一样，毫无差别。

　　“呵，毫无差别……”苏芷玥轻叹一声，“果然还是年少太天真了。”

　　梓姬，看来你说对了，我错了。

　　真不想承认啊，可是我真的……

　　我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以前的她，可以明媚似骄阳，尽管在深宫之中，依旧可以尊贵娇俏，而现在的她，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披着美丽皮囊的恶鬼。

　　“熙熙！”暮染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嗯？”苏芷玥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买好东西就回来了啊，”暮染紧盯着她，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眼中看出些什么，可看到的只有少女脸上无懈可击的完美微笑。

　　“染染别眼红了，美貌是天赐的礼物。”

　　很好，还是熟悉的味道。

　　暮染的心顿时就放了下来，“我就说嘛，我们公主殿下怎么会露出这种快哭的表情。”

　　“……你玩够了？”

　　“啊啊没呢！”暮染立即被夺去了注意力，“这不是关心你吗，以为你在哪受委屈了。”

　　“少想点乱七八糟的东西。”苏芷玥扬了扬下巴，唇角弯着弧度，“吃饱了吗，吃饱我们就回去了？”

　　“等等，”暮染拉住她的手，“熙熙你跟我说，你来墨楚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芷玥歪头轻笑，“为了一位俊美贵气的心上人？”语气轻快，笑容轻佻。

　　“我倒是听过传言你和太子殿下关系亲密，但不可能，这才多久。再说，你并不了解皇宫里的法阵对吧？”暮染不依不挠的追问：“到底为了什么？”

　　“说了为心上人啊，怎么不信？”苏芷玥捏了捏细白的指尖，“染染你没听说过一见钟情吗？”

　　暮染哼了一声，心说我信了才有鬼，“你要是不说后面这句我可能还会动摇一点。”

　　“代一位故人来见他的弟弟。”苏芷玥将最后一颗红果子咬下来，细细的棍子在她手中漂浮起来，盈盈的蓝光从尾部蔓延而上，棍子一点点的被蓝光吞噬。她眸光平静而悠远，静静凝望着远处被黑暗笼罩的巷子。

　　不过看起来，确实如他所说，都优秀而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