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离南念》人隔经年

5、军训再遇 二遇孙小小

　　半夜时分，杨思南醒了醒神，感觉口干舌燥，鼻子竟也流了血。大口喝了些水，以此来缓解这种不适感。嘉南这地方也过于干燥了些。
　　七月三日，是报到的第一天，也是最后一天。
　　在新员工群里接到通知，从明日起，将进行为期一周的新员工军训。群里哀嚎一片，有人试图请假；有人想出了装病的方式；更有甚者，有一位网名叫青青草原沸羊羊的兄弟竟然想把自己的腿打断，以此来逃避军训。真假不得而知，但想法上很有创新。让杨思南感叹有才。
　　杨思南在群里翻了半天，试图在这么多人里找出哪一个是孙小小。但很显然，这种方式注定会令他失望，他实在是没有这种超能力。
　　他本人正在思考应该如何拥有一些超能力时，吴亦轩推开门走了进来，打断了他的思考。
　　吴亦轩有些惊奇：“思南，为何你的房间比我的看起来要大一些？要不，咱俩换吧”。
　　杨思南淡淡：“怎么，给你分的寝室容不下你这庞大的身躯是吧”。
　　吴亦轩嘿嘿一笑：“倒也不是。”他话锋一转：“今日你是没见，报到的新员工里面有几个女的长得很是好看”。
　　“啧啧。”他又冲杨思南挑了挑眉，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吃饱了就去睡觉，觉得要实在无聊，自己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杨思南给吴亦轩这样讲，惹得吴亦轩连连摇头，好像杨思南实在是不解风情，便回自己房间去了。
　　“长得很是好看么。”出奇的，杨思南的眼神变得温柔了起来。
　　四日，万里无云，微风无浪。
　　又是在华兴的文体中心。等杨思南和吴亦轩赶到时，大家都站好了队。一个领队一样的人，在拿着名单点名。因为人数太多，点名好久才完。接着，他又讲到：“你们为期一周的军训正式开始。从今天起，你们正式成为华兴的一员。军训让你们......”
　　讲了半天，无非当是锻炼体魄，强韧意志，学习精神云云。和杨思南刚上大学时一样的致辞，今天无非是员工身份换了学生，听得杨思南甚是无趣。
　　军训地点倒不在文体中心，而在嘉南体育场。想来是这么多人文体中体也施展不开。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向体育场进发，一方阵整整齐齐的迷彩，让路边的老奶奶也惊奇：“这又是哪来的新兵？”
　　蓦地，杨思南在斜前方的队伍里发现了孙小小，在队列的最前方。杨思南在文体点名时就观望了半天，却没有发现孙小小的身影。让他不得不心生猜想，或许孙小小也想了法子，和群里的那些人一样，来逃避这次军训。以杨思南初见她时的古灵精怪，孙小小也多半想的出来。
　　“女生方列第一列！出列！正步！走！”教官大声喝道。
　　每一列方队要来回走一次，所以，这一次，杨思南就在对面看着孙小小英姿飒爽的走过来。孙小小显然也发现了他，还冲他挤了个眼。让杨思南被太阳晒红的脸又红了几分，看的孙小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保持严肃！”教官厉喝道。
　　孙小小赶紧收起笑容。转身的时候还冲杨思南做了一个鬼脸。
　　“女生方列第一列！准备！跑步！走！”又轮到女生方列进行八百米跑步。方列里能听见有女生小声嘀咕：“真是魔鬼训练啊。”跑了不到一半，就有女生中暑倒了下去。万里无云，烈阳当空。这样的天色。饶是杨思南也觉得整个人像被烤熟了一样。
　　在快要八百米跑完时，杨思南看见孙小小也倒了下去，应该也是中暑了。他看的着急。突然，杨思南心里生出一个想法，眼球往上略微翻了翻，身体直挺挺软了下去。
　　“报告教官，又有人中暑了。”杨思南身边一位身体壮实的学员喊道。
　　“扶他下去休息。”教官道。
　　杨思南被这个身体壮实的男学员扶着走向场外。
　　“兄弟，扶我去那边。”杨思南指了指中暑女学员休息的地方。
　　“你这是?”扶着杨思南的这位兄弟有些摸不着头。突然，他的眼神亮了起来：“大哥，高啊！你教教我。”杨思南给了他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
　　哧的一声，杨思南一屁股坐到孙小小的旁边。让远远看着他走过来的孙小小歪着头打量着他。
　　“怎么，我脸上有花吗？”杨思南带着有些阴谋得逞的笑容问孙小小。
　　“倒是没有。不过，看你这样子也不像中暑啊。”孙小小又接着说：“我在你们方列远远看了你半天，你装的挺像啊。”
　　“远远看了我半天？”杨思南的眼神里笑意更盛。
　　“啊”。
　　“自然不是的。”孙小小连连摆手。“我就是刚好看到，刚好看到。”孙小小有些羞红了脸。
　　“哦。”
　　“原来是这样啊。”杨思南缓缓说。
　　孙小小算不上漂亮的那一类。脸蛋圆圆，皮肤稍稍有些黑，个子大小也中规中矩。反正没有什么特别亮眼的地方。但杨思南从初遇她的那一刻，内心就有了一种强烈的悸动。可能算得上是一见钟情，反正杨思南也不得而知。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义一见钟情是怎么样的一种场景。
　　他认真盯着孙小小，看着她依旧明媚之极的眼神。这一刻，竟是有些呆了。
　　“呆子，你看什么呢？”孙小小羞红了脸喝道，赶忙避开了杨思南这灼热的目光。
　　杨思南眉稍微挑了挑，瞳仿佛触上火光，哈哈笑起来。笑的第二声还没有出来，忙被孙小小捂上了嘴。杨思南眨了眨眼睛，感受到孙小小手间传来的温度，还带着一种幽兰的香，愣大了瞳孔。孙小小也满脸绯红，将手快速放了下来。
　　“你是傻吗？咱们现在是病人，你笑那么大声干什么？”孙小小翻了翻白眼，给杨思南说道。
　　杨思南连连点头。他也觉得刚才的行为会引来人的注意，然后再次被抓回队伍。
　　两人愣了有半天，正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
　　孙小小起身：“渴吗？我去拿水”。
　　杨思南一把拉住了她胳膊，又自觉不适，赶紧松了开来。起身一溜烟小跑去拿水了。他拧开了一瓶递给孙小小，又给自己拧了一瓶，喝了一大口。
　　“孙小小，你先起来。”杨思南说道。
　　孙小小疑惑：“干嘛”？
　　杨思南拉了拉自己袖子，在孙小小坐的地上用力擦了擦。低着头说：“你现在坐吧！你刚才起身，我看到你的裤子上沾了些灰和土”。
　　孙小小嘴角动了动，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坐下。
　　过了片刻，才幽幽说：“杨思南，咱们才刚认识对吗”？
　　杨思南点了点头：“是啊”！
　　孙小小的语气很缓;“那你为何”？
　　“你说什么？”杨思南有些不解。
　　“没什么没什么。”孙小小的眼睛又弯上月牙。
　　她凝视着杨思南：“上次不是说为了表达歉意请你喝奶茶，你想好了喝什么吗？”
　　“红豆！”杨思南想了片刻，这样说道。
　　孙小小微笑道：“我也喜欢喝红豆奶茶”。
　　杨思南没有说话。南国红豆，相思几知。当真是一种极其浪漫的药啊，医病又医心啊。
　　“呆子，想什么呢？”孙小小问。
　　杨思南回了回神：“没什么。你们老家那边有红豆吗”？
　　“有的。我们家院子里就有一颗很高大的红豆树。听我奶奶讲是我太爷爷那一辈种下的，现在可茂盛了。”孙小小接着回答。
　　杨思南试探着问：“那你能给我带一些红豆吗”？
　　“你要拿它来喝奶茶？那可使不得，听我奶奶说，树上结的红豆是有毒的，人不能吃的。”孙小小一本正经的说。
　　杨思南看着孙小小;“我知道的，只是想看看树上结的红豆是什么样？可还没见过树上的红豆”。
　　孙小小眨了眨眼睛：“那好吧。等我下次回家了去，给你带过来一些”。
　　杨思南的眼睛里溢出笑意。连连点头。
　　孙小小顿了顿：“杨思南，你的联系方式我加一个，下回给你买奶茶送来，我也好联系你。”
　　“好啊。”杨思南拿出了手机，添加了孙小小。
　　“各休息队员！限你们三十秒！迅速归队！”教官的声音在体育场上响起来。杨思南和孙小小赶紧跑步归了队列。又进行了一些项目的训练，第一天的训练便结束了。
　　杨思南回了寝室，吴亦轩带来了一些大饼。杨思南就着一杯牛奶，吃了一些。
　　“你哪里买的大饼？”杨思南问道。
　　吴亦轩带着有些颇不愿意的语气：“这哪是买的。这是我离校时候去看我对象，我回来时候她亲手做的。除了我，你可是第一个有如此福气吃到这饼的人”。
　　杨思南点了点头：“弟妹手艺不错！下回她做，你让她苏打放少一些，不然吃着咯牙”。
　　“滚滚滚！你别吃了！什么白眼狼！”吴亦轩显得有些气愤地讲。
　　杨思南笑了起来。
　　他拿出了手机，翻了翻，看了看添加的孙小小的头像：奥特曼。思索了片刻，将自己的签名改成了：我相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