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归去之三 -魂兮归来》文仔

7、第 7 章

　　四月，白喜攻下了五个城池，但凤彻却莫名地没了反击的动作。白喜所到之处，大多不战而降。白喜不敢轻敌，却实在想不出凤彻这样做的目的。
　　腾蛇好似影子一般时隐时现，白喜也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只是每次看到那张稚气的脸，她心里还是会隐隐的酸楚。有时候也会想等以后要把璋玥变回来，可是更多的时候只是觉得深深的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真不好。
　　可是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这样的日子一日一日的过，直到白喜见到她，凤翩跹。
　　她穿着紫金胸铠，在明亮的阳光下艳丽的无法直视。白喜忽然就明白了凤翩跹“红绡将军”的名号由来。
　　这样美艳英气的女人，似乎天生就是适合战场的。白喜挥起长刀，架住了对方的重剑，沉重的力道简直不是女人所能拥有的。她咬咬牙，看着对方金色的眸子里隐约的笑意，心一寸一寸往下沉。
　　“白喜……我听说过你。”凤翩跹居然还有心情说话，“你是闻人姿月的养女，是吧？你怎么又成了楚国的云霆卫将军了呢？你可知‘叛国’是什么样的罪名？你那养父会受到的惩罚，大概是你永远也不想看到的…….”
　　白喜心里一惊，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她快撑不住重剑了。
　　凤翩跹笑道：“难道白喜将军连我一剑也接不下么？”
　　但是她的笑容很快凝固，白喜竟然卸了力气，一个拧身，从自己肋下躲了过去！速度之快自己几乎没有看清。她全身的力气都在剑上，下边一空，想收已是来不及。白喜趁这个机会一刀刺进凤翩跹右臂！
　　血花飞溅，凤翩跹咬紧了牙一声不吭。白喜紧跟一刀，凤翩跹却飞快地换了左手拿剑，斜着往上撩起，刀与剑碰撞的声音让两人都觉得耳膜一震。火光飞溅中，凤翩跹往后一退，敏捷的避开了白喜左手的钢爪。她暗自吃惊，眼前这个人比夙沙千里说的要难对付的多。她右臂已经受伤，如果不能速战速决，最后吃亏的是自己。
　　“凤将军，我能做到的，不止一剑。”白喜挥刀直取凤翩跹咽喉，“你大可以试试！”
　　凤翩跹避无可避，却在此时，寒光乍现，一只手捏住了白喜的刀锋。
　　又是夙沙千里。
　　白喜怒道：“闪开！”
　　“凤翩跹是我军主帅，怎能轻易让开？”夙沙千里的声音不疾不徐，“白喜将军，你这一仗，可扬名于天下。”
　　凤翩跹“红绡将军”的名号世人皆知，此一役白喜战胜了凤翩跹，自会有人传出去。但白喜在乎的并不是这些。
　　“凤翩跹，我只问你一句话。”白喜冲着凤翩跹大声道，“闻人姿月怎样了？！”
　　“你不知道么？”失血让凤翩跹的脸色十分苍白。“闻人姿月的下场，你很关心？”
　　白喜脑中一片空白——不，不会，闻人家家族庞大，凤彻投鼠忌器，更何况这是战时，非同以往，他不可能会重办闻人姿月，他还要留着闻人姿月为他打仗……
　　可是更多的担忧从心底冒出来，白喜又问了一遍：“他到底如何了？”
　　“他现在被关在地牢里，手脚上的筋络被挑断，大概一辈子就是个废人了。”凤翩跹笑起来，“我都忍不住拍手称快！这些年闻人姿月令我凤氏夜不能寐，终于也有了这一天！”
　　“不可能！你骗我！”白喜浑身都颤抖起来，几乎拿不住刀。
　　怎么可能？那么强悍的人，怎么可能变成废人？！
　　凤翩跹冷笑：“信不信随你！我堂堂公主又何苦骗你？他现在双目被刺瞎，喉咙被药哑，成天就躺在地牢里，什么也干不了！说不定，现在已经烂在地牢里了！”
　　“你住口！！！”
　　白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无力的手指再也握不住刀。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她看不清夙沙千里，看不清凤翩跹，看不清这炼狱般的战场。
　　也看不清自己。